……
最后的变化发生了。
地上怪异化作的青烟没有飘散开来,而是久久不散,接着竟然有目的有方向的朝着一边的楼梯口涌去。
比企谷脸色一变,阳乃已经果断反应过来,沉声喝到:“快!跟上那阵烟!”
明明阳乃身上的伤已经好转很多,秋名文苍白的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这一切都说明那个怪异是真的被消灭掉,可那阵烟迟迟不散和在心底迅速升起并盘绕不散的阴霾与不详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呢?
……
楼外。
艾丽目瞪口呆,身边的一切都在变化。
那缠满小楼的爬墙虎和藤蔓活了过来,地上的小草和周遭的树木全都在动,在往上挪——慢慢地挪动,朝楼顶的天台爬去。
这光怪陆离的景象还是艾丽生平仅见,她的震撼在她看到自己百达翡丽闪烁的光时变为深深的恐惧。
“上帝啊……”艾丽无力的发声呻吟。
橙级怪异是连成小队的三阶能力者都严阵以待的怪异,那么青色呢?
艾丽未曾见证过这样的存在,深深的恐惧让她如堕冰窖。
……
比企谷看到,天台的地板上整个都呈现暗红色,相较于暗红色截然不同的鲜红色在天台上画出种种不可思议的符号,最后汇总成为一个繁琐而让人头疼的符文。
那阵青烟到了这里畏畏缩缩,符文绽放阵阵红光,把青烟一把摄取过去。
比企谷终于明白了,他明白了为什么区区一栋楼里能诞生出两个橙级怪异,也明白了为什么橙级怪异甘心在这里蛰伏这么多年而不出去害人,更明白了为什么怪异不愿意让他们到天台去,而选择在三楼和他们决一死战,至死也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到楼上去,通过游斗的方式干掉他们。
因为天台是怪异的起源,这里既孕育了怪异又禁锢了怪异,怪异对这里深深的畏惧而不愿靠近,却又不能远离。
青烟在红光中疯狂扭曲,天色突变,阳光忽然暗淡了下来,但比企谷根本没能发现有任何云层遮住太阳。
霎时间,狂风大作,电光乍现,雷鸣与风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莫名其妙的咆哮钻进耳朵,树木与大地的轰鸣,裹挟着鬼魅夜鹰的嘲笑席卷而来。
还好,这月亮只有这座废楼附近的人才能看见,也就是说,除了协会的探员们,这月亮无人能见到,也就不会引起恐慌。
突然,一道惊雷从天际直直劈向地表,撕裂了晦浪滔天的愁云惨雾。
出现了,青烟消失不见,巨大的阴影将这里包裹,比企谷抬头看去,不可名状的恐怖之物出现在比企谷眼前。
它全身都是蠕动的带子,全身上下到处都是凸起的眼睛,身上长着不可计数的肉瘤,那肉瘤密集到可以让任何一个目睹的密恐患者尖叫疯狂。
一波又一波的低吼吠叫夹杂着不明的呓语响彻天际,从它被异界恶魔赋予成型的发声脏器中,爆发出一定源自深渊地狱的亵渎之音:
“V-V-Vo……”
“L-L-L-LA-LA……”
“LA-LAC——”
“V-O-L-A-C——”
当亵渎之音念出,天地不容的禁忌在世间揭开迷雾,巨大的爆炸声从天地间炸响。
“轰——”
一刹那而已,大地震颤,夜鹰尖啸、雷暴轰鸣全部戛然而止,刚刚还宛如地狱的丰之琦高中,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比企谷站在原地,阳乃和秋名文瘫坐在地上,目光无神。
千头万绪不知从何捋起,比企谷按揉着太阳穴,确认周围彻底安全的他终于靠着墙边瘫倒,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那个东西……是什么?”
“……”阳乃心有余悸,声音都在发颤,“那显然是某种召唤的仪式。”
比企谷:“那结果呢?”
阳乃摇摇头。
仪式的结果显而易见。
阳乃认真的阐述了这个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