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达也悠,今天也像往常一样,去了酒吧。
我喜欢春香,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三个月前,也是我第一次走进酒吧。
那不只是“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的程度,我的认真程度已经到了“想让她只属于我自己”“可以的话把她藏起来不给别人看。”
我也不知道喜欢的契机是什么,在缓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完全被吸引住了。
【一见钟情】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也因为自己的感情越来越难以抑制,“想要得到她”的冲动每日剧增,近一个月我对她开始了跟踪。
她几乎没有单独出现的时间,不论什么时候都会和她哥哥在一起,我只好频繁的进出酒吧,想要展现我的心意,显然她很快的察觉到了。
但是我的感情迟迟没有回应,原因大概是——她喜欢上了自己的哥哥。
不过现在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
因为他已经死了。
那个不知谁造出来的人偶真是我的救星,如果我知道是谁做的话,我一定请他喝十杯春香调的酒。
常年接触打架斗殴的我几乎可以肯定,被扼脖子那么久,人是撑不住的。
这个夜晚,月明星稀,他死在了废弃的游乐园里,真是不错的画面,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春香她不顾一切 的跑了出去。
想要拥有一样东西有两个条件;【不是别人的】和【存在】。
如果用物品来说明现在春香的状态就是没有主人,但是又处于【不存在】的边缘,因为她随时都可能被杀,那样就没有意义了。
春香她大喊:“不要以为去了黄泉我就找不到你了!”
声音颤抖的厉害,夹着哭腔,让我有点想笑,但是人偶举起的手又让我有些笑不出来。
摆在我面前的选项只有一个,那就是救下她。
魔力在我的身体里涌动,通过多条魔术回路被我汇聚在手上,手臂上泛起蓝色的光亮,血管和骨头甚至都可以看见。
第二工程的魔术只需要一秒不到就能完成。
我推算这一发魔弹大约是一吨的力量。
在瞄准之后发射,魔弹精准无误地射中人偶,把它弹开,远离春香,但显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射出魔弹后,我瞬间被两道目光注视了。
“达也……”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从暗处走出来,不断地靠近春香,一直走过她身边,把她护在身后。
“虽然很难以相信,但我是魔术师。”
“魔术师?”
“以后我会解释的,但是我要先把它干掉。”
我的魔术适应性不错,魔力量很多,有40条魔术回路,虽然质量都不高,但是魔弹这样输入魔力越多越强的魔术不需要多高的质量。
再一次在手中汇聚魔力,这一次,我打算使用20吨的力量,一发解决。
在短暂的吟唱过后,魔弹就发出了。
“Infinite barrier(无限障壁)”
魔弹撞击在突然出现的屏障上发生爆炸,攻击被完美抵消,只剩下爆炸产生的黑烟。
这个人偶使用了魔术,看样子这个人偶搭载了自动吟唱魔术的系统。使用者应该是一个非常有钱的人,这个人偶大概需要八位数的日元才能制作完成。
“无心…无力…无自觉…”难听的声音开始吟唱。
但是没有魔术式出现。
突然全身的力气就像被抽走了一样,瞬间瘫倒在地上,头脑也开始变得恍惚起来。
我意识到这不是魔术,这是暗示。
人偶没有理由可以使用暗示,人偶不是人,不能从声音语调或者肢体细节来把人带入暗示中,只要知道他是人偶,就不可能会陷入暗示。
“你的背…”春香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的背怎么了?”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脑袋恍惚的越来越重,感觉要马上陷入对方的暗示之中。
“你的背上有图案。”她说。
魔术式居然在背后!
它有战术,会魔术,我感觉眼前的人偶根本不是没有生命的人偶,而是一个阶位很高的魔术师。
——轰!!
背部的魔术式爆炸,巨大的冲击力穿过身体,好在,我有在开战前先强化身体的习惯,只造成了轻伤,不然这一下,不死也残。
说到底这不是让我虚弱的魔术,要想赢只有先破除这个魔术。
“无力…无心…无自觉。”它在次吟唱相同的文字,开始向我走来。
它每向前走一步,我的身体就会变得更加沉重,意识也开始飞远,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模糊。
没有魔术式,不停吟唱同一句咒语,这不是魔术也不是暗示,这是——诅咒。
如果不能离开一定范围,那诅咒的效果就会一直存在。
这到底是谁做的人偶啊?!我在心中咆哮。
它抬起手。那钢铁都能贯穿的力量,一定可以把我杀死吧。
我再一次强化身体后,把所有的魔力全都汇聚到一只手上,打算引发爆炸,炸毁它,不过手臂肯定是保不住了,甚至会有死亡的危险。
但是比起死在这里只是去一只手臂的结果好太多了。
说不定春香还会因此爱上我呢。想到这里,我就完全的狠下心来。
40条魔术回路全开,所有魔力全都汇集在左手,整只左手所有的骨骼和血管都清晰可见。
这时他已经走到我面前,我已经连头都没有办法抬起来。
——去死吧!!
在我打算引爆的一瞬间,它突然不自然的扭曲。
咔!咔!咔!
金属被扭断的声音不绝于耳,诅咒带来的影响也瞬间消失。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停止了引爆。
发生了什么?
和树的【尸体】站了起来,眼睛充斥着猩红的光。
“扭曲吧。”那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叹息。
“扭曲吧。”
“扭曲吧!扭曲吧!扭曲吧!扭曲吧!扭曲吧!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我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把春香护在身后。这次防范的对象不是敌人,而是家人。
和树捂住眼睛,不断的摇晃脑袋,走路歪曲,那样子,就像两个不同的人在一个身体里面打架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扭曲了呢。”
他指着被扭成两段的人偶,大声的笑。
这让我很正经,不是因为那么强的人偶被瞬杀,而是平时总带着笑容的他现在居然这个样子。
“和树哥……”春香柔弱的声音面对癫狂的他显得苍白。
“和树哥……”春香提高音量,再次呼唤他的名字。
这一次他有了反应。
“春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癫狂只冷却了一秒。
“扭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