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论什么？”
“谈论你是不是什么千年老怪，苏茜说你太蠢了，又太容易相信人，所以肯定不是。”
陈唐一时有些尴尬，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生气，只能表现出一副不可否置的样子。
“听凯撒说，路明非现在其实应该被软禁在日本东京？”陈墨瞳倒是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而是话锋一转，说起了路明非。
“是的，他并不是那么得稳定...”
“路明非的体内，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灵魂？”
陈唐立刻将自己放松的身体重新紧绷起来，陈墨瞳提出的这个问题，有些奇怪，甚至陈唐需要考虑，问出这个问题的陈墨瞳，到底还是不是陈墨瞳？
“你好像有点紧张，你之前提起黑王尼德霍格，却一副侃侃而谈的模样，难道路明非体内那个灵魂...”
陈唐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如果陈墨瞳现在真得是什么黑王尼德霍格，那她问出这个问题，就是在试探自己到底知不知道路明非以及路鸣泽的真实身份？所以自己现在对于黑王尼德霍格也是没法轻易打杀的对象？想到这里，陈唐的身体再次放松了下来。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需要先回答我，你，现在是谁？”
“陈墨瞳。”
“好吧，考虑到尼德霍格应该不至于在我这么一个混血种面前藏头匿尾，我就暂且相信你的说辞...”
“什么？你不是说你已经把我身上的隐患都给去除了吗？”陈墨瞳倒是一下子明白了陈唐刚刚为什么表现得那么紧张，是因为认为自己其实是尼德霍格？难道路明非体内的那个灵魂，和尼德霍格也有关联？
“的确是去除了，但是那样的存在，总不能以常理揣度，你说是吧。”陈唐的神色有些躲闪，其实陈墨瞳身上最大的隐患并没有去除，就是那根连接她和路明非的丝线，考虑到路明非的身份，那根线，可能也可以牵扯回那个至尊至强的存在...
“行吧，那路明非体内的那个灵魂，到底是谁？他和黑王尼德霍格到底又有什么牵扯？以及为什么你会认为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是黑王尼德霍格？”
陈唐有些犹豫，他并不太想告诉陈墨瞳真相，但是苏茜也同样在旁边听着，他又不好说假话...真是让人苦恼啊...
犹豫着，他还是选择了开口，“你可以把它理解成北欧神话里的世界树？黑王其实是咀嚼着它的枝叶，慢慢成长起来的...它像是黑王的兄长或是父亲一类的角色，所以他看你，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情感？”
陈墨瞳的脑袋上瞬间跳出了几个问号，世界树是什么东西，不是说好黑王是至尊至强的存在吗？还有，她其实是想问，当初到底是不是路明非救了她，但是考虑到那个男人尽管和路明非长得一样，但是眼神完全不同，所以她还是问出了，路明非体内的另一个灵魂是谁。
“我知道你有很多困惑，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所说的，都是真实的。”
陈墨瞳摇了摇头，“我想问的并不是这个，我想问的是，在三峡那次，救我的人，到底是谁。”
陈唐听到陈墨瞳的解释，倒是明白了为什么陈墨瞳会问那个问题，但是陈墨瞳难道不知道吗？
“在三峡水下那次，救你的是路明非。”
“他虽然长着路明非那张脸，可他不是啊，所以我才会问你路明非体内的另一个灵魂是谁。”
“很抱歉，我理解错了你的意思，代价是路明非付出，所以我把路明非看成了救你的那人，至于你说的那个灵魂，我刚刚回答的很清楚了，你可以把他看作你的哥哥，或者你的父亲。”
“路明非付出代价？”
“当然咯，不然你以为路明非凭什么能够救下被诺顿袭击的你，还能够转身开始手撕诺顿？这个世界是奉行等价交换的，他付出了他1/4的灵魂，救下了你。”
“1/4的灵魂？”
“你大概可以理解成，他体内的另一个灵魂，想要世界毁灭，但是光凭他自己做不到，必须要获得路明非的灵魂所有权，或者是让路明非彻底陷入绝望，所以他和路明非达成了一笔交易，路明非可以用他的灵魂来交换，来做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像，救活你，然后手撕诺顿。”
“那路明非是谁？”
“他身体里另一个灵魂的兄长，嗯，世界树也是双生子，这也是尼德霍格创造白王的灵感来源。”
“那路明非现在...”
“很好，非常得好，他只交换出了1/4的灵魂，剩下的3/4他还没用，他现在的血统已经觉醒，他应该也不需要交换掉剩下的那些。”而且和他做交易的那个魔鬼，应该已经死掉了，这是陈唐没有说出来的。
为了自己交易掉了1/4的灵魂吗...陈墨瞳有些沉默。
“你也不需要再多想什么，还记得你闪闪亮亮，像是一道光照耀进他生活的那天吗？其实从那一刻开始，他的灵魂其实才属于他自己，他才是现在这个表面上丧丧的，但是内心里却一直有一道光的路明非，所以你也不欠他什么。”
“这样吗...”
“当然，我可是世界上除了他体内那个灵魂，最了解他的人，甚至比他本人还要了解他。”
“路明非体内的那个灵魂，是不是太过危险了一点，难道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杀死他的吗？”陈墨瞳的脸色倒是没有缓和，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不用太过担心这件事情，我知道那个灵魂的躯体所在的位置，只要我将那具躯体彻底杀死，路明非脑内的灵魂也会消失。”陈唐说得其实也是实话，只不过隐藏了一些细节，比如说杀死那具躯体，路鸣泽的灵魂也不会彻底消散，而是会继续游荡在人世间，等待着路明非的死亡，然后再次成为一对兄弟。
不过这些也都是路鸣泽燃烧灵魂以前的事情了，但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陈唐还是要画蛇添足一下，等订婚仪式结束就去拜访末日派，彻底杀死那具名为李雾月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