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长白山。
这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炎国北境的雪景与松树上挂着的霜和水珠,石头山路上清冷的冰凌与溪水,都是苍海市,整个南方的奢侈品。
我想起不知多久之前,父母带我来这里旅游,爬过山。
山的脚下有一个靠旅游业苟撑的小镇,白河镇。
父母告诉我,这里治安不好,所以我们没有住在这,而是去了山上价格不菲的森林宾馆住。
……我刮开窗户的霜时,看到了周围破败的灰色房屋,还有远处的树林。
大概,就是白河镇吧。
这些记忆……大概也就过了两三年。
但它们好像和我没有任何瓜葛似的久远。
……
“民主党的走狗”。
“砰。”
“砰!”
两声枪响在面前炸开来,两朵血花绽放,溅前面的人一脸。
他们骂骂咧咧地抹着脸退散开,军官也骂骂咧咧地呵斥着这些人。
父母留下的最后的东西,就是一个积灰的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大房子,此时却由里到外,散发着虚伪和荒凉的气息。
骨头断裂的声音像死去的蝉的悲鸣。
已经入夜了。
窗户上霜结的更厚了。
男人却仿佛没事人一样,穿着春秋该穿的深蓝色帽衫。整个房子毫无取暖设施,暖意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常用的崩坏能法术,也许是源石技艺。
他身上的……
深蓝色的帽衫。
啊。
我在他背后的柜子上看到一把军用长刀,一看就是违禁品,它的确是黑色的。
我模模糊糊的觉得有些亲切,好像这是什么虚构的东西一般。
我想起来了。
炎国几年前十分流行火爆的小说,里面颇受欢迎的一个角色,好像就是男人这样的装束打扮。
我的身边很多人看,这部作品给我的印象很好,但我没看。
……可惜男人相貌平平,身材也没那角色那么纤瘦。
我不关心这个。
“吃饱了吗?”
他终于问了我一句话,餐盘里不知不觉只剩下干瘪的骨头,甚至连硬骨都被咬碎,剩下苍白的碎片。
“没有。”
我本来该愧疚的,但我确实没有吃饱。
我更在意我自己的生命,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他沉默了,愣了很久,看着自己那只伤手。
他用手指往自己嘴里一颗獠牙一戳,伤口很深,指腹上不断渗出大量的鲜血。
他把手伸到了我的面前。
……
那是……充盈的崩坏能的味道,富有能量和活力,但与之相反,这不如说这是燃烧生命最后的凝聚。
他透支了。
既然会给我这个,他肯定明白自己是什么,也明白我是什么。
我突然有些异样的情绪,不太愿意吃下更多。
但那血仿佛是故意的,一直流,淌到滴下来,男人看着我,完全不为所动。
所以我能做的只是不断舔着渗出的血,然后直到达到他满意的量为止。
他拿捏得很好。我的能力在缓慢地回复。再看身上腿上那些小小的擦伤,都不知不觉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