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略显昏暗的路灯下,阴沉的小区门卫处阴影下,一个抽着烟的汉子正蹲在门前。
晨鸣神色忧愁的看着天际中那一轮若隐若现的银月,他下意识将手中燃烧殆尽的香烟往身旁的地面按了按。
我当初怎么心就一软让那少年郎把人给带走了,他这一心善可是给他自己惹了一身骚啊!
想起不久前找上门来的泼妇,晨鸣只感自己脑壳一阵抽痛。
人家是不担心自家女儿的安全,可问题是他不能不担心啊!
先不说自己的工作还能不能保住,之前那婆娘来闹得的时候就已经喊出,要是她女儿丢了非要他偿命。
但小区里谁不清楚这婆娘对自家女儿的德行,不就是到时候可以漫天要价。
她巴不得自家女儿失踪了,好让人赔给她一笔钱。
“我就是贱怎么就心一软,大哥啊你可快回来吧!”
就见蹲在门口台阶上的晨鸣,他不时拿起一旁的手机想要报警,但随即他又些许犹豫的放下了手机。
心情显得十分焦虑的汉子,他不是探头看向小区两侧的马路口,似乎是想要在等等看。
按照常理出了这种事情,当然最好的选择就是报警来处理。
但那婆娘她巴不得把她女儿失踪坐实,肯定不会立马去报警要等上这么个几天。
而他自己想要报警来撇清责任。
但问题是就是他失职才让那少年郎带走了那孩子,事情闹大了他可就真的不止是丢工作的问题!
“滋——!”
低着头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的晨鸣,在那一声轻微刹车声响起的瞬间,他刷的一下站起身目光急切的看向小区外马路旁。
只见一辆灰白色稳稳停下的无人出租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外加两个小女孩。
“呼~”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从刚才开始心一直悬着的晨鸣,此刻他终于可以将心安稳的放到肚子里面了。
突然站起的汉子想也没想的掐灭了手中的香烟,他向着刚刚从车上下来的几人飞奔而去——
“谢天谢地,少年郎你——!”
“艹——!”
刚刚从出租车上下来还没站稳脚的陈琅,他只觉眼角闪过一道飞奔而来的人影。
近乎是本能的他下意识的将身旁的菱塘和舞研搂进自己的怀中。
而他身旁的白芹见状也想都没想,她一个箭步上前径直给了袭击者一个过肩摔。
“这...”
而当这一切都尘埃落定后,陈琅他们这才发现刚刚从阴影出冲出来的,居然是之前他们遇见的小区保安大叔。
一时间陈琅和白芹有些尴尬的对视了一下,随即他便连同白芹将倒地的保安大叔扶了起来——
“大叔你这....”
“撕...我的老腰...”
结结实实吃了一个过肩摔的晨鸣,他一脸幽怨的看着身旁扶他起来的二人。
今天他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先是被警察找上门要求查一家业主,接着碰到一对找人的少年郎情侣,然后他心一软也没多问放人走了。
结果那打扮的妖艳不已的泼妇,发现自家女儿不见后径直来找他,搞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好不容易将少年郎盼了回来,结果结结实实吃了对方一个过肩摔。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厉害了吗, 过肩摔都能随便使出来的!!!
“瞧你这话问的!”
扶着自己的老腰走到花坛旁坐下的晨鸣,他没好气的对着围在他身旁的二人说道:
“还不是你家大叔工作失职,被这孩子的母亲找上门。”
说着晨鸣敲了敲自己好似快要断掉的老腰,他神情有些幽怨的看了看菱塘身旁的小姑娘:
“你们要是在不会来,这孩子的母亲我可真的劝不住了,她可是要报警了!”
“啊——!”
被大叔这样一说陈琅心中不免也有了几分慌乱,不是吧这事情怎么突然闹的要报警了啊!
我记得给舞研这孩子的母亲留电话了的呀,对方要是找不到人怎么也不给他打个电话....
“不过你也别担心。”
看着身旁一脸紧张兮兮的少年郎,晨鸣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谎言就要不攻自破了。
这年头做好人可是真的难,他想要保住工作就不能让火烧到自己身上,那只能委屈一下这少年郎了!
你说之前那孩子的母亲不是来闹了吗?
但问题是人家心里门清只是私下来找他,在没外人的时候找他撒泼义正言辞谴责他。
话里话外就是让他赶紧给钱,要不然她就把这事捅到物业在叫警察过来,到时候直接让他滚蛋!
“你也知道这孩子母亲那个德行...”
就见突然站起声的晨鸣拍了拍他的肩膀,俯身侧到陈琅的耳旁刻意压低声音说道:
“...只是想要敲——”
但还没等这汉子将话说完。
一旁低着头看不到表情的小萝莉,她突然走上前扯了扯陈琅的袖口,一脸倔强的抬起头开口说道:
“大哥哥,你不用担心她会报警,她...”
此刻舞研的神情显得格外落寞,心中自家母亲唯利是图性格的她,又怎么会听不出这大叔话里话外的意思。
“...她只是想要找人敲钱!”
这一瞬间在场的几人都不由得心疼起这孩子,这是个多懂事的孩子!
但怎么就有了那个操蛋的婊子!
看着眼前情绪低落的孩子,正想上前搂住她开口安慰几句的陈琅,却发现她的神情突然一变——
“大哥哥,等一下她说什么你也不能给她钱!”
舞研表情格外严肃的看向他,她语气显得格外认真的说道:
“只要你给了她一次,她就会想方设法的录下,然后在拿录音去敲诈你!”
“还有!”
“哪怕大哥哥们听到她打我,千万不要不要不要回来!!!”
说到一脸倔强看着他的舞研,她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小拳头,强忍着泪水不从她眼角滑落。
以前也有好心人帮助她,想要将她带离那个恐怖的地方。
但那人总是会陷害这些好心人,只要和她有关那人总会拿她当借口敲上一笔。
只要她哭出来,被人听到打骂声,那人就会一脸凶样的咒骂对方。
然后又一转脸笑嘻嘻的收下对方的钱,并当着对方的面说她就是个赚钱的聚宝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