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再见”常乐说完扛起比她大好几倍的木箱,朝着秋千肆挥了挥手,歪歪扭扭的走了。
‘哗啦啦.....’
“哗啦啦.....”
铁链声依旧在继续扛着棺椁的中年壮汉,一步步朝着林中走近。
“干什么的!黄道宗在此办事,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黄道宗一个弟子刚上前朝着男子呵斥道
‘哗啦啦....’
骤然间,数百根锁链从壮汉身上蹦出,眨眼的功夫便将这名弟子卷入其中。
杀死一个金丹修士并不难的,但这种死法就过于的骇人了。
黄道宗以及其余在场的修士无不骇然。
就连鹰背上灵鸠之都为之神色一变。
黄道宗人群中,当即破空冲出一人,朝着男子急速略去。灵气大放,乃是一名化神修士。
‘哗啦啦...’
男子身上再度窜出无数铁链。
待铁链散去,先前之人再度变成了一张薄纸,成了画中人。
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宁静之中,周遭一片死寂,毫无半点声响。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敢问阁下是何人,铁了心要与我黄道宗作对么?”灵鸠道人神色阴冷,御鹰浮于男子上空。
‘哗啦啦....’
大汉依旧不答,身体内瞬间涌出无数根铁链,如瀑布般席卷开来,瞬间将所有人笼罩在内。
秋千肆眼疾手快,隔空一把将人群中的高吉捞了出来。
待铁链散尽,众人不在唯留漫天随风飞舞的薄纸,以及纸中人。
唯有灵鸠道人御鹰逃离了锁网,在高空之上喘着粗气。咬牙道
“该死!是棺魂”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高吉瘫坐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些是真实发生的。随后颤声说道:
“是...是他”
“你认识?”
高吉点了点头“是葬仙场棺魂!”
“葬仙场?”。
听完高吉的话,秋千肆稍稍回忆了一下,记忆里并没有这么一个地方。
如若正如高吉所说眼前这个大汉甚至能击杀渡劫修士,那就代表着拥有超越渡劫之士的力量。或许在那葬仙场里真埋藏着不少秘密。
在他加点这十万年里一定是发生过些什么的,而且还不是小事。
隐约间他能感觉到,其实师兄妹们应该都还在人世,亦或是在所谓的仙界。包括雪浮所说的雪若雨已经死了,他是不太相信的。
师兄妹几人,就属大师兄修为最高,但天赋最好的还是小师妹雪若雨,在那个天骄丛生的时代都是一顶一的天才。以她的天赋和修为外加师傅他老人家的教导,根本不可能莫名其妙的身死道消。
在当时问道宗其实只算是一个新兴门派,在他加入宗门那会,建门还不到百年。一代弟子是小师妹雪若雨的父辈,第二代弟子便是他们。
问道宗可谓是建立既巅峰,俯瞰九州。
师傅他老人家作为开宗立派之人,其实力也就不言而喻了,他甚至怀疑过师傅他老人家很有可能就是世人口中的‘仙’!
但十万年的过去了,师兄妹们消失的无影无踪。作为分支的万雪宗昌荣昌顺,主宗问道宗却变成了一个小山门。这明显说不过去。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问道宗遭受劫难,需要转移到其他地方开宗立派避人耳目,那为什么不把他这个‘珍贵财产’一并带走呢?他醒来的地方应该是在万雪宗才对。
往事如烟,这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未解的谜团。问,无人能答,寻,无处可寻。
随着棺魂向着山崖的渐渐逼近,秋千肆有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一种极其熟悉而又陌生的怪异感。眼前这个人他似乎认,但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直觉告诉他必须过去见他。
随即脚尖一点跃下山崖。
“秋兄且慢....”
高吉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秋千肆已经到了棺魂身前。
天空中劫云滚动,时不时泛起一道惊雷怒吼。电闪雷鸣中,棺魂低头一步步缓慢的前进着。林间湿气汇聚成露珠,顺着他的发梢缓缓滴落。每走一步都是一个深深的脚印,每走一步都带起一阵哗啦啦的铁锁声响,看上去是那么的艰难。
感受到秋千肆靠近,棺魂停止了前进,缓缓抬起头。
这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身穿一身腐朽的布衣,周身上下都捆满了锁链,一身皮肤似是受过烈火灼烧般的疤痕累累。肩上扛着一个漆黑的棺椁,秋千肆想用神识探知,却不得而入。
双目处有明显的凹陷痕迹,似是残疾之人,细细想来似乎和万雪宗的雪浮是同样的伤痕。
第一眼见到雪浮的时候,秋千肆就能从雪浮身上感觉到熟悉感,那种同宗同源的熟悉感。
而眼前的这个棺魂给他的熟悉感却更甚。
棺魂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虽然对方没有双眼,但他一样感觉到了视线的扫动。
棺魂突然缓缓咧嘴笑了起来,雷光下,笑容是那么的僵硬与可怖。
“师...”
喉咙间缓缓挤出沙哑而又声干涩的字节。
“师叔...你...你醒了。”
秋千肆如遭雷击,愣在了当场。
下一个呼吸间,漫天的锁链骤然从棺魂身上爆出,将秋千肆牢牢锁住。
‘吱呀...’黑色棺椁应声打开。
锁链将其一扯便带入棺中。
高空中的灵鸠道人见状心底一寒,叫上高吉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突然发现自己手里的盒子不见了,仙躯遗骨不见了!
十里开外的一个小河边,一个少女正坐在一个巨大的箱子上,愉快的哼着小调。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少女缓缓将其打开。
这盒子正是他从灵鸠道人那偷来的,本以为是什么好宝贝,结果里边却是几块指甲屑。难免让她有些失望。
虽然看上去的确是仙躯遗骨,但也太少了一点。这种东西她多的是,又不缺.....
恰巧此时河水中一具尸体缓缓漂过,少女见状指尖一点,河中浮尸便轻悠悠的飘到岸上。
“好像还没死诶”
这是一个身负重伤的七旬老者,看样子已经命不久矣。少女犹豫了一会从大箱子中翻出一粒小药丸,塞入老者口中,而后又将老者手上的纳戒摘下,丢到大箱子里。想了想又把装着指甲屑的小盒子放在老者身上。
“常乐可没有占你便宜哟,不同意的话就摇摇头。嗯,没摇头证明你已经同意了。”
女孩说完扛起木箱歪歪扭扭的走了,片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月凉如水,河水潺潺而流
刀不成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轮皎洁的明月。
“老夫居然还没死?”
“我的指甲屑呢?指甲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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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秦华之巅,忘忧谷内:
谷间月色依旧,忘忧花开,一阵略为凄凉的笛音在山谷中回荡着。
雪浮轻依在小竹楼门前,拿去唇间的牧笛,喃喃道
“师弟应该...快到了吧。”
山谷处偶尔传来一阵阵轰鸣的响声,一直持续到了半夜。雪万钧又一次从秘地中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骂骂咧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