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后
传火祭祀场
中央的篝火在静静的燃烧,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时传入耳中,一道苍蓝色的人影躺在台阶上休息。
防火女坐在人影不远处的另一个台阶上望着他。
人影坐起身将头盔摘下来放在手边打了个哈欠。没有理任何人,拿起手边的直剑在台阶上刻下一刀印痕,象征着新的一天开始,往边上看去已经密密麻麻的刻下几千道。
这个人就是吕昂,七年的时间斩杀古达是五年前的事情,没错整整两年,吕昂在那片平原上游荡杀戮,积攒灵魂。
剩余的五年,吕昂一直在这个世界游荡,这个世界上存有意识的人不多,有的时候交流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大部分都是靠本能行事。
吕昂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去不死村找洋葱骑士喝点酒然后拿回来和废柴哥霍克伍德一起边喝边吹牛批。
霍克伍德说吕昂是个不可燃垃圾,吕昂说他是最low的不死队,人家拿匕首他拿盾。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他身上这身铠甲名叫舞娘铠甲,杀了舞娘用她的灵魂打造的,当时在游戏里吕昂就很喜欢用这个装甲,毕竟铠甲的防御和纸差不多还不如各个抗性高一些。事实也确实如此,再好的铠甲也顶不住洛斯里克城那些骑士的重剑。
吕昂在斩杀古达之后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实在不是近身和人搏斗的料,将几乎所有的灵魂用在了集中,智力和信仰上这三样上,力量只有区区15点,而那三样已经突破30。
干掉波尔多到达不死村后直接找到大沼咒术师科鲁尼库斯搞到了咒术之火和一堆咒术,在系统学习了半年后,让他的开荒难度从地狱级下降到近乎幼儿园。
这里和游戏终归是不一样的,没有那坑爹的法术位限制,也不像游戏中扔两三个法术蓝条直接空掉,就小火球来说,35点专注的吕昂蓝量回复速度和释放近乎持平。
而大火球也能扔百个以上蓝量才会亏空。
就这样在救出科鲁尼库斯之后直接回洛斯里克高墙把舞娘给炸死了。
五年间吕昂一边不停收集各类咒术一边不停适应和强化咒术之火。
咒术之火本身也是一种罪业的火焰,使用这种禁忌的火焰不可能不付出任何代价,每使用一次火焰便在他灵魂中扎根越深,在不知道多少次使用后灵魂最终与火焰彻底融合,吕昂也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灵魂被灼烧的痛楚。
每次看到被灼烧到发狂的吕昂在祭祀场大厅中倾泻各种危险咒术的时候,科鲁尼库斯总是躲得远远的默默叹气。
这是每一个强大咒术师必须经历的一段过程,用他的话来说,被火灼烧到完全没有感觉的时候,吕昂才算是真正的出师。
就这样,黑炎,混沌之炎,罪业之火,一个个强大的火焰被融入到吕昂的咒术之火中。
同样一个个强大的敌人也倒在这些火焰之下。
“灰烬大人,您醒了吗?”
“醒了,梦到了许多故人。”
防火女还想要说些什么,吕昂摆摆手示意她闭嘴。一个人站起身走到中央环顾着空空荡荡祭祀场,曾经这里不是这样的。
入口角落曾经有废柴哥霍克伍德在唉声叹气。
王座后面是一起旅行过的安里最喜欢呆的地方。
雷欧纳尔经常忽悠自己信仰罗萨莉亚。
伊莉娜告诉他最想当防火女。
尤利娅想让自己成为游魂之王。
欧贝克他总是说自己会成为最伟大的魔法师。
还有隆道尔,铁匠,洋葱骑士等等。
可他们大部分人都死了,有的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有的是被吕昂亲手所杀,而有的仅因为吕昂的一念之差。
都结束了,当洛斯里克双子倒在自己脚下的那一刻,一切都结束了。
七年的时间,给他带来了灵魂无尽灼烧的伤痛,给他带来了朋友逝去的苦楚,还有无数次死亡所流逝的’家’的记忆……
吕昂捧起洛斯里克王子头颅,将他放在了最高的王座上。回到篝火边单膝跪地面向五位薪王,等待着最后时刻。
防火女缓缓走向篝火,向着五位薪王的方向鞠躬行礼。
“伟大的薪王们啊,此刻火之将熄,然位不见王影,王啊,讲你们的火,交予继承者吧!”
五个头颅同时燃起火焰,分离汇聚到防火女手中,防火女走到吕昂身前将手中的火从他的头上倾泻而下。
吕昂身上本偶尔闪烁的火星,化作燃烧的火焰,很快遍布了吕昂全身每一个角落,待火焰平静下来后,吕昂站起身体拔出了腰间的直剑。左手的咒术之火在薪王们火的覆盖下燃烧的更加剧烈,充斥着毁灭的气息,吕昂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战斗马上开始。
防火女望着五位逝去薪王的骸骨说道。
“他将痛下杀手,对传承初始之火的古代神明们挥下手中的剑。”
话毕,吕昂脚下展开传送阵,那一瞬间吕昂失去了意识,当他意识恢复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一个破败的祭祀场中间。
吕昂叹息一声,走出祭祀场,映入眼帘的是一颗黑色的太阳,火焰从太阳倾泻而下,远处高大的洛斯里克城在崩塌,仅留下唯一的道路通向薪王们意志的化身。
吕昂握了握手中的剑,向着最终的目的地走去。
身着重凯的高大薪王化身坐在道路尽头那片平地的中间,周围散落着各种尸骸武器和铠甲,看到吕昂后薪王化身站起身拔出插在地上的螺旋剑,瞬间火焰从螺旋剑燃起,剑尖指向吕昂。
吕昂左手轻抚直剑,咒术之火顺着他的抚摸蔓延至整个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