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并不妨碍义井户本人继续进行说法。
“因此,我这里有一个相当大胆的假设,这个假设厉害到连我自己都差点不相信啊……”义井户笑着说,“这个世界,并不是所谓的螺旋阶梯的世界,这个世界,是DNA本身啊。”
“DNA……”井外的白岳思考道。
“说起螺旋结构的话,果然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的就是DNA,不过这里的DNA并不符合常理……”若鹿说道。
“是的,这个井仅仅只是从杀人犯的视角产生的臆想是吗?”白岳接着说道。
“啊,除此以外没有别的可能性了……”若鹿还想说下去的时候,国府这个时候说话了。
“云的构图已经解析出来了!这是……!”国府已经成功的将云的组成解析了出来。
“发到公屏上。”百贵室长说道。
“好的!”国府将自己得到的真相载入到公屏中。
很快,公屏上出现了一张很大的图片……
“这是什么啊……”若鹿惊愕的说。
“或许……我们已经找到,三谷小姐就是[送件人]的……决定性证据了!”东乡笃定道。
百贵室长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图片。
在国府发送过来的图片中,无数的云朵都有着不同得形状,将这些形状严丝合缝得进行组合后……
所有的云,变成了三个画面。
第一个画面是一个男人在少女的身上进行鞭笞。
第二个画面中少女拿着刀冷漠的分解着尸体。
第三个画面中少女画着北斗七星的模样,眼神中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外务分析官松岗!”百贵二话不说就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为什么你们这个时候才回应?我们这边也是很忙的!”松岗在另外一头吼道。
对于松岗的吼叫,大家也习惯了……毕竟他是出了名的大嗓门。
不过今天听他的口气,似乎的确发生了什么很要紧的事情。
“松岗,现在我们已经拿到了确凿的证据……即三谷小姐就是[送件人]的动机!立刻逮捕[送件人]三谷小姐!”百贵室长严肃的说。
“我都说了我们现在很忙的!”松岗在手机的角落抗议一般的喊着。
“……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百贵室长这一次终于理解了情况,细心的问道。
“连环杀人犯[送件人]三谷小枝子小姐已经自杀了。”松岗此时正在三谷小姐的房间内,和他一同的还有多位警察和同事。
松岗的此时正好在卫生间的门边上,他一手托着电话,头偏起来往卫生间内看去……
三谷小姐,披头散发的坐在浴缸的旁边,左手拿着随处可见的一把美工刀,右手则是完全浸入有着热腾腾水资源的浴缸中……
这个时候的她,没有动,也理所当然的没有了任何的呼吸……
“[送件人]已经畏罪自杀了。”松岗短短的报告,井端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这位杀人狂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结局……
这或许是最灰暗的时刻吧?
而井中世界的人,自然对此丝毫没有认知……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科学了,”义井户接着之前的推理说道,“你的行动称不上有多么的诡谲,只要稍微想想第一个你的动机,那么一切都很好理解了……你,或者说,你们,都想有一个替罪羊,你们希望有一个替罪羊顶替你们,顶替你们死的瞬间。”
“……”对方依然没有回应。
实际上,义井户对于这些复制人的语言能力是打问号的,她只是觉得,这些人应该是故意不说。
“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们并没有强迫别人的意愿,”义井户平静的道,“相信,应该是小佳爱琉主动请缨,成为第一具尸体吧?除非有人主动愿意成为尸体,你们也不会将其杀害,我说的不错吧?不过啊……小佳爱琉这么做,是为了引导我走向真正的结局吧?不得已而为之……”
“而且,这里的情况我大致上也理解了,无论是信件,日记本,还是那一颗纽扣,你的行动都是在对应着铭刻在DNA中的记忆,对你而言十分重要的记忆,所以,那些东西都会被你们给压在身下,它实际上,应该是我在掀起你们尸体的那一刻,它才会出现的东西,因为掀开你们的尸体,就相当于掀开了你们的记忆,你们的伤痛,你们宁愿相信自己已经死去,也要拼死掩护住的真相……那些过往的东西中,你究竟想要隐瞒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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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发现了一本日记!”这个时候橘传来了可人的喜讯。
“快!拿过来!”松岗连忙招呼道。
是的,现在则个时候一般人都不会在纸质的日记本上写日记了,现在写日记的,要么是特别健忘的人,要么是对写日记存在特殊的执念。
将这样的思维引用到杀人犯的日记本中,基本上可以推定出一个事实——日记本上,应该存在着杀人犯的心路历程,作案过程,乃至更加黑暗一切……
“别着急啊!我现在念出来不行吗?”橘说道。
“……”松岗才不会让这个小鬼头后辈得逞,于是说道,“那么在警察来之前,你给我仔细的看完!给我一个不漏的记住!回去后交个报告上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入职测试中记忆力应该是S级。”
警视厅和仓好歹还是两个部门,一般而言,这种连环杀人犯的物证还是要交给警视厅方面保管的,仓也只有在警察到来之前才有时间支配现场的调查权,一旦警视厅方面的人过来,有些事就不好办了。
“交给我吧!”橘拍了拍胸脯说道。
于是,橘翻开了三谷小姐的日记,自行阅读起来。
(XXXX年
七月二日
怎么办?小坂同学居然在天台向我告白了,尽管早就发誓不害羞了,却还是忍不住答应了……和彦他……真的合适我吗?我感觉今天相当的有意义,买了个日记本记录下来……这是……喜悦吧?
七月六日
今天爸爸的心情很好,好像是赌马赌赢了的样子,今天我不仅收到了和彦的文具,还收到了爸爸的关心……今天太梦幻了……
七月十日
爸爸和别人打了一架,看来他今晚是不会回来了,一个人待在家里有点害怕……如果和彦在的话应该不会有事了吧?
七月十二日
爸爸凌晨回到了家里像往常一样发泄了一番后就在卧室里喝着很多很多的酒,之后我回想起了和彦对我说的事,他的家里没有这样的爸爸……
好羡慕和彦有好爸爸,原来我的爸爸是坏爸爸啊……
七月十五日
和彦和我玩得很开心,我感觉我们之间真的是……爱情?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酒不得不为未来打算了。
八月一日
和彦听到我的计划后十分的吃惊,问我我的家里人有没有同意之后我下意识的回避了……最后被他发现了我家的情况……我们是第一次吵架。
八月二日
今天的和彦没有和我说话……
八月五日
我在和彦的面前哭了一场,唔……和彦太坏了,为什么男生总是这么迟钝呢……现在想来,自己实在是太愚蠢了……从这一天开始,我需要忍耐……)
后面写的都是两个小学生的恋爱日常,恋爱从娃娃开始抓起……从某种意义上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的剧情恐怕能直接改编在少女漫画杂志上连载了吧?
不过现在想来的话,着一些言情喜剧的后面,包裹的只会是悲剧。
因为……
(XXXX年
八月一日
小坂他要走了,他说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他要离开城镇,我很舍不得,但是又无可奈何,毕竟这是他的家事……他说,他会常联系,明明不久之后就是他的生日了啊……
八月五日
他走了,临走的时候和我说了他新家的大致地址,我想了一下,最后决定瞒着爸爸去了邮政局一趟,将自己的礼物委托给邮递员叔叔好好的打包,邮递给了小坂的新家,应该能在小坂生日的前后就能收到……
八月十二日
礼物被退回来了……我很奇怪,问邮递员叔叔的时候他说那个家里没有任何的人……我感觉我被骗了。
小坂它……是觉得我很烦嫌弃了我吗?
从那一天起,我和小坂再无音信。
八月十三日
今天依然要应付酒鬼爸爸,至少他还是我名义上的监护人……但是我绝对不能靠酒鬼老爸的退休金活着……总有一天我要找到他……质问他……)
之后,日记的时间跨度变得更大,能写进去的基本上都是关于调查小坂行踪的事,三谷小姐为了找到小坂的行踪,可以说是相当的努力了……
大概中学毕业后,他才知道了真相……
(XXXX年
十一月九日
他早就去世了,小坂的家因为一起意外事故去世了,原来他没有骗我……
今天什么都不想做,哪怕是爸爸打我,我也懒得还手了……啊,爸爸已经吨监狱了。
十一月十三日
重新回到大街上,感觉大街上的一切都十分的陌生,好痛……
十一月二十日
河水很冷,跳下去的话可能会再窒息之前就冷死吧?不行……我不能这么想……他一定希望我还活下去……)
之后的日记中可以看出,小坂和彦的死已经成了三谷小姐的心灵之柱,帮助她一直活着,一直维持着现在的生活。
最后……就是关于作案动机和案情的交代了……
(XXXX年
三月二日
忽然想起来,有什么办法能让和彦君复活呢?)
很老套的杀人动机,却是最为淳朴的杀人想法。
这样的话,一切都很好解释了。
她的行动规律,为什么将别人的尸体再自己的家中分裂后又送回被害人的家里……
这是仪式,是她本人献祭给小坂和彦的仪式,这仪式之中存在着极大的,她本人的意志。
这种爆发式增长的意志,驱使着她不断的犯下杀人的罪行,她一直以来以小坂和彦的诅咒让自己活着的想法,终于再日记的这一天,撑破了,变质了,爆发了……
(六月十三日
我按照北斗七星的摆法将祭品放在极品的房间里分开放置,这样的话复活和彦君的第一步就完成了……我还想和你一起走……我还想触碰你,我还想……让你活着……)
从日记本页面上被水滴过的痕迹来看,这位凶手肯定很爱这个人,并且再写日记的时候都是以泪洗面的。
但是,她的状况毫无疑问是异常的,这绝对不能是杀害无辜者的理由。
(七月十五日
如果我被警察抓到的话,我应该怎么办?这个问题很简单……我被抓进去的话,和彦君就没有再复活的可能了,那么我就变成和彦君那样吧……我会毫不犹豫这么做的……)
这本日记中也理所当然的为案情的各种细节进行了补充说明,这样的话,完全不用愁警方结不了案……总感觉这个日记本就像是对警方通关奖励一般的存在……
“呼……”整体的看了一遍,甚至不用量子阅读法,橘也记了个七七八八,“看完了……真是疯狂……”
“怎么样?”松岗这句话实际上有长话短说的意思。
“为了复活男朋友而进行血腥仪式,一旦仪式没有成功她就会绝望的去世界的尽头和自己的男朋友团聚……这简直就是扯谈得不能再扯谈得漫画……但是有时候现实就是这么荒诞,人总是为了一个很简单得理由就杀同类得动物……”橘如此中二得说了一大段话,自然是免不了上司得一记暴捶!
“疼!”橘整个人得脑袋跟着歪了一下。
“你得情况我会如实报告给上级的。”松岗严肃的说。
“我做错什么了哇?!”橘自然是双手双脚抗议!
“扰乱军心!”松岗直接生搬硬套了一个理由,后半句话擦拭真正的目的,“好了,快点回去写报告!”
“我最讨厌报告了……”橘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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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依然没有回答。
“算了,我早就知道你会保持这样的情况了……”义井户平静的看着对方,平静的说,“说起来……你的身上的纽扣,是不是有点眼熟?”
义井户紧接着拿起了手里的另外一个纽扣,这个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纽扣正是从这个复制人的身体下出现的东西。
“这是什么?”义井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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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东乡说出了最后的报告,“井中的纽扣,是来自一个玩具厂商,这个厂商主要经营的是生产织衣服一类的玩具,嗯,就是益智类的玩具,再这里面就有一款产品是有包含这个样式的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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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这里有个礼盒啊……”橘再临走前拿起了放在客厅的的一个礼物盒,“好像有很多年头了。”
“不要乱碰!”松岗喊道。
“噫!”橘吓了一条,整个礼盒掉到了地面上……轻松的散架了。
礼盒中的物什,一件玩具毛衣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这是玩具吗?”橘表示自己没有玩过。
“不要随便乱碰!走了走了!”松岗准备拉着不老实的家伙离开这里。
“啧……”橘一脸不爽的跟着松岗离开了。
只留下礼盒中的礼物,静静的躺在了地面上……
而三谷小姐以死亡的视角,似乎正好能窥探到客厅的角落,那件无人问津的玩具小毛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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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长岛渚在自己的牢狱门前伸了个懒腰。
警卫一脸警惕的看着长岛渚,催促着长岛渚赶紧进去。
“第一次体验罔象女的感觉,怎么样?”鸣瓢秋人用意味深长的口气询问道。
“感觉像是做了一场不错的梦……”长岛渚笑着说,“很开心!”
“这样么……说不定你的资质可能还在我之上。”鸣瓢秋人说出了这句不知道是不是关切的话后,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长岛渚对着鸣瓢秋人的方向微微鞠躬后进入了自己的单人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