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失忆的人在情绪强烈波动的时候容易想起一些东西。
突如其来的记忆碎片,如同春雨后从潮湿的泥土中破土而出的嫩芽一般钻进恩奇都的脑海中。
“哗哗哗——”
他的耳边似乎响起了水声。
在这段记忆里,他似乎泡在雾气蒸腾的温泉中,面前是一个有着阳光般璀璨金发的人,但恩奇都无论如何都记不起对方的脸,仿佛被一层厚厚的抹不开的雾气掩盖。
“吾友,为什么一直盯着本王?”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妩媚却又不失威严,如同女王一般。
“真好啊......”他似乎是这样回答的。
等等!
我什么时候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泡温泉?
嗯,好像混入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这是出轨了吗?不,这是我以前的记忆,那时我还没有结婚......小恩的思绪有些混乱。
“你是在羡慕本王吗?”记忆中的女人问道。
“算是吧,我生来便是泥土之躯,没有性别,偶尔也会想象自己有性别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对哦,恩奇都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恢复的记忆、以及神话传说中描述的他,都是神用泥土造出的人形,并没有性别,那么,为什么他现在是一个男人?
继续播放的记忆碎片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你想拥有性别吗?”金发女人问。
“你可以做到吗?”
“哈哈哈哈!”女人突然大笑起来,“吾友,你真会开玩笑啊,这世上怎么会有本王办不到的事!”
记忆渐渐模糊,脑海中的画面也如同破损的磁带出现空缺和扭曲。
“吾友,本王将……宝具......赠送于你,”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并出现了滋滋作响的杂音。
“从此......成为男人......如果没有......你......同意......染指......之徒......自取灭亡......”
脑海中的记忆碎片被消化完毕,恩奇都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神情复杂地低头凝视——
……
蜘蛛咖啡馆。
“大半夜把老人从被窝里拽出来,还有没有良心啊!”
穿着睡衣的莫里亚蒂骂骂咧咧地走下楼,倒了一杯卡布奇洛。
弗兰站在咖啡店门口,缠绕着树枝状电流的战锤被她拎在手里,少女冷漠地注视着漆黑的街道,狂暴凶残的气息从她娇小的躯体中爆开,震慑那些想要靠近的魑魅魍魉。
“啊,真不错。”
少女身着白纱睡衣,如同月光下漫步在森林里的精灵,莫里亚蒂的郁闷之情一扫而空,默默掏出相机。
“咔嚓。”
碧绿的电流如同毒蛇般击碎了莫里亚蒂手中的相机。
“那个......爸爸只是像留个纪念,绝对不是要做什么奇怪的事......”看着离自己鼻尖只有几厘米的战锤,莫里亚蒂讪笑道。
“啊。”弗兰没好气地叫了一声。
“你是说恩奇都?”莫里亚蒂听懂了对方的意思,“别担心,那小子不会有危险的,你还不如关心爸爸我.....”
“啊!”
“你太伤爸爸的心了啊弗兰......”少女话语中浓浓的嫌弃味如同尖刀刺进莫里亚蒂的心中。
“啊?”
“你想知道这个世界变异的源头?哈哈,你问对人了,要知道,爸爸我的情报网络可是遍及全世界的,千叶的一切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叮铃铃!”
就在莫里亚蒂准备向弗兰展现父亲的可靠时,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
“根据我的分析,导致这......”莫里亚蒂直接挂断电话,在女儿面前装b要紧。
“叮铃铃!”
再次被电话铃声打断,莫里亚蒂脸色一沉。
“其实这一切......”
“叮铃铃!叮铃铃!”
“我告诉你,你死定了,耶稣都留不住,我说的!”气急败坏的莫里亚蒂拿起电话破口大骂。
然而,电话另一头的人仿佛没有感受到莫里亚蒂的怒火,如同杜鹃鸣叫的媚诱之音从电话里传出:
“嘻嘻,玛丽酱到你家门口了哦。”
......
“嘻嘻,”莫里亚蒂也笑了起来,“那太好了。”
巨大的白色棺材凭空出现,重重地砸在地上,莫里亚蒂单手举起比他还高的棺材,露出底端的枪口。
站在门口,穿着女仆装的色气金发萝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