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故闻讯赶到山门前的时候。
只看到怒气冲冲的三男一女,以及衣不蔽体趴山地上一动不动,屁股上贴着护心镜的石敢为。
秦故眉头紧皱。
石敢为可是化神之士,从他闻讯赶来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居然就败了。而且看样子对方还并未下死手,不然石敢为恐怕早已凶多吉少。外加负责办理充值业务的弟子没事。想来对方来此应该别有目的。
随即上前稍稍拱了拱手“鄙人常青门掌门秦故,不知几位阁下此般作为是何意?欺我常青门无人么?”纵使面对化神之士话语间也不卑不亢。
“小小金丹”其中一个男子咧了咧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的份。把你们真正管事的给我叫出来。”
秦故闻言脸色一冷,看样子是来找太祖他老人家的。
“几位明日再来吧,今日常青门概不接客。”
太祖他老人家正在渡劫,想来是不能被人叨扰的。
“我说了,让你把管事的给我叫来,没听见么?”男子眼神一冷,巨大的灵压铺天盖地朝着秦故涌去,以秦故金丹期的修为,只怕挨上一下就得压成肉泥。
“不可”一旁的龙酒儿急忙阻拦。
龙酒儿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鱼家三兄弟实力固然不错,但始终太过于冲动。破阵只为惊山见人,而不是为了生事端。但愿这天劫真如别人所说,只不过是常青山开发的某种项目吧。否则......
只听常青山上传来一声呵斥,霎时间风云滚动。滚滚雷声中一个青年男子,怒气冲冲的从大阵中缓缓走了出来。
随着男子的走动,苍穹之上的云层漩涡也跟着一同移动。
‘轰隆...’
一声惊天炸响,苍穹之上一道磅礴惊雷一泻而下,带着无尽天威朝着男子头顶砸去,但却被男子一爪将其抓住,稍稍用力掌中便出现一枚闪烁着雷光的蓝色珠子,而后一把将珠子拍入口中,嚼的嘎嘣直响,电光乱窜。
龙酒儿见状,当即汗如雨下汗毛直立,眼睛瞪得老大,甚至忘记了呼吸。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人家顶着天劫就来了。
这是何等骇人的一幕啊。居然真的是传说中的天劫,而渡劫之人尽是如此的从容不迫,仿佛置天雷于玩物,探手可灭。
琉璃宗之前的震慑还不够么?为了起到充分的震慑作用他可是让琉璃宗施展了全部实力才灭掉的,又是阵法叠阵法,又是借灵脉,又是合击道术,又是燃烧本源的,十几个化神,十几个元婴齐出。
就这样了还有人来找麻烦么?盘个指甲刀的功夫,自家门主就被人干趴下了。友盟宗主石敢为,甚至被扒的只剩下条底裤遮羞。
他明明只想赚赚小钱,过点平平淡淡的日常而已。怎么总有人想不开呢?
“他,他,还有他。”受害者石敢为此刻‘恰好’醒了,立马当场指认了嫌疑人。
“还请前辈息怒”龙酒儿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就跪了下去,后背尽数被汗液所沾湿。
她不敢有丝毫的侥幸之心。
渡劫之士,早已在九州之上消失匿迹,万年来无一人能渡劫,甚至连天雷都不曾有人引动过。强如天水龙城,万年来也无人能做到,唯古籍上有着些许的记载。
渡劫一词,更像是个传说,而非真是存在的事物。
如如今这个传说就活生生的摆在她的面前,是如此的近,是如此的骇人。仅仅一个眼神便将鱼家三兄弟重伤。
“晚辈天水龙城龙酒儿,特来拜见,多有冒犯之处还望前辈息怒。”
秋千肆闻言眼睛一眯“天水龙城,龙族啊.....”
遥想十万年前,大道昌隆,天地间万物皆可修道。彼时人族修士只不过是修道洪流中的一小个分支。在当时充沛的灵气支撑下,兽裔,妖族,龙族,以及蛮荒灵种,才是修真界的大头。
在且当时荒兽横行人类人口基数占比小,所幸人类修士大能频出,这才占据了一分三亩地。
至于像蛮荒灵种那就更没得比,比修炼人家比你快,比命长人家能熬死龙。要不是蛮荒灵种数量少,外加生育困难。上古争天道之时,就没其他人什么事了。
不过秋千肆能清晰的感觉出来,眼前的这个女的,绝不是纯种的龙族,是个串。体内的龙族血脉少到可怜。
堂堂龙族已然没落至此了么。
既然已经给予对方相应的惩罚,他也不想追究什么。走到秦故和石敢为身边,各自点了一指便将其伤势治好。
“谢太祖”
“谢过秋仙长”石敢为乐呵呵的急忙起身穿衣服,这次马前卒的身份扮演还是很成功的,既表了忠心又站了队。至于称呼方面,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不敢直呼‘秋兄’的。做人嘛,要知进退明自知。
“你也起来吧,有什么事跟我上山说”天水龙城距离此地不远万里,想来也不是为了找茬的,应该是有什么事才对。“对了,记得办卡充值。”说完便进阵回山上去了。
等秋千肆走了,龙酒儿才缓缓起身擦了擦流到眼角的汗渍,尽管人已经走了,但双手依旧还有些轻颤。
三个受伤的男子,踉跄着走了过来。
“都没事吧?”
“小姐我们没事。”虽然受了不轻的伤,但总体来说并无大碍。真正受伤的是心灵,那一个眼神简直成了他们生命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龙酒儿深吸一口气“若不是那位前辈手下留情,今日我等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先上山吧,切记莫失了礼数,万万不可再鲁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