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博卡特是在一场展览会上认识的,那场展览会由“臭名昭著”的斯宾塞·布莱克举办的。斯宾塞向所有来参观的人宣称他找到了让人类畸形的原因,并向我们表演了一场“魔术”——将一名天生无臂的女孩改造成一只人面鹰。
场面过于血腥,在场的观众几乎都在呕吐,都在咒骂斯宾塞的魔鬼行径。但我和博卡特却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最终这场展览会在斯宾塞表演完“魔术”后被当地警察强行停止,但斯宾塞的“荒唐言行”却在人群中流传开来。
“嘿!朋友,你知道吗,斯宾塞·布莱克那个疯子又在胡言乱语了!”
“哦?他说了什么?”
“那个疯子,他说我们的祖先都是牛头人半人马之类的玩意。”
展览会结束之后,我找到了斯宾塞所在的大篷车,和我一同前去的便是博卡特。
斯宾塞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他看到我们两个人,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我和博卡特,冷声问道:“两位先生有什么事吗?”我向斯宾塞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告诉他我对他关于人类起源的看法很感兴趣,希望能和他交谈一番(说实话,我对他的魔术更感兴趣)。博卡特清了清嗓子,用手杖敲了两下地面说道“尊敬的布莱克先生,我叫博卡特·卡尼其拉,是一位收藏家,我想要购买你的宠物——那只人面鹰,价格方面不是问题。”
斯宾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博卡特,但博卡特也没有生气,反而邀请我和斯宾塞在这周六去他家参观他的藏品。
“布莱克先生,请您不要拒绝,我那有一只活的幼年‘马尔提柯尔’,我想你一定不愿意错过这次机会。”斯宾塞本想拒绝,但一听到“马尔提柯尔”他便立刻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消息。我原以为斯宾塞的反应过于夸张,但当我后来亲眼见识过这只恐怖怪兽,我才明白他的反应不是没有原因的。
“还有这位先生,我知道你最近在寻找一个名叫‘塔奇利亚’的古老文明的有关信息,我那恰好有几幅这个文明流传下来的壁画,或许能给你一些有用的帮助。”
天啊!他是怎么知道的!
没等我回答,博卡特便离开了,好像笃定了我和斯宾塞一定会同意他的邀请。
现在只剩我和斯宾塞了,我们两个都很明智地没有提及博卡特的邀请。
我和斯宾塞聊了许多,我问他为什么如此肯定现在的人类是由神话生物“退化”而来的,他用讥讽的语气回答我:“先生,我看你也不是记忆力有缺陷的人,你难道忘了我是如何让一个小女孩恢复成她血脉中本来的样貌吗?”
仔细回想起来,当时的那场“魔术”有着许多被忽略的地方,比如小女孩接上双翼时没有半点不适,反而能够灵活挥动翅膀,用被接上去的双手抓取物品等。当时的场面过于血腥震撼,让我忽略了这些显而易见的地方。
之后,我与斯宾塞交谈了一些更深的内容。他告诉我那场“魔术”其实是一场手术,而且是第二次手术,在展览会之前他已经为那个小女孩做了一次手术,给她更换了一些器官,又额外装上了一些现在人类所没有的器官。至于是哪些器官和更换与增添的方法他没有告诉我,只是婉言劝告我,这些邪恶知识只会给我带来灾难。但在后面,我多次旁敲侧击,得知了斯宾塞的一个秘密——他所说的邪恶知识都来自于一本魔法秘典。他从一个盗墓贼手中以极低的价格收购了这本书。
意识到暴露了自己秘密的斯宾塞不再愿意与我交谈,他直言现在天色已晚,自己需要休息,而我也应当离开。我见斯宾塞有些生气,意识到自己如此追根究底有些不礼貌,向斯宾塞表达了歉意后便离开了。
与斯宾塞的交谈让我受益匪浅,他那许多与现代科学相违背的观念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曾一度坚信的“进化论”。值得一提的是,斯宾塞认为自己的研究成果并没有与进化论发生冲突,他相信自己正走在通向真理的路上。
(斯宾塞.布莱克来自于由E.B.哈德斯佩斯所著的《绝迹动物古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