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场面一度十分温馨,甚至可以说是温馨的有点过头了。
坐在腻歪在一起的两人对面的扁鹊,除了肚子有点撑之外其他的一切都还好,主要是习惯了。
硬要说什么的话,就是想端着碗跑到外面和韩信等人一起吃。
也得亏腻歪在一起的两人也知道在场里还有未成年人,饭吃的很快。
吃完后对扁鹊吩咐一句记得洗碗,一人拎着一小只去了浴室。
一共两间浴室,白初的房间里一间,三小只共用一间。
虽然挨罚了一个下午,胳膊酸胀的根本抬不起来,但白初在扒拉韩信裤子的时候,韩信还是红着脸挡住了下面。
可惜这一切在白初面前都是徒劳,干净利落的扒下韩信的内裤扔进洗衣机,单手将韩信按进了洗澡盆。
挥手间掀起一道水暮打湿了韩信后背,抹了一把沐浴乳,关心起韩信近来的校园生活。
“在学校里有没有交到什么朋友。”
朋友吗?
盘膝坐在洗澡盆里的韩信淡然的摇了摇头
“没有。”
嗯,情理之中。
要是这样子能交到朋友那才叫才奇怪,早已预料的白初换了一个话题,“夫子的教学还习惯吗?”
抓着澡盆里的橡皮小鸭正尝试抬起来的韩信,几乎没有过多思考,“夫子老师教的很好,就是那三下戒尺打的太痛了。”
白初从韩信的头上浇了一勺热水,细细的将那一头红发理至左手手心,右手挤了挤洗发水,双手合十,将头发夹至中间,细细的揉搓起来。
“痛点也好,别看夫子每人只打三下,但那些打的地方都是你的缺点,自己要好好记住改进。”
“还有,学校的公告栏上面最近有什么重要的新闻吗?”
别看稷下是封闭式教学,为了不让学子们与时代脱轨,每天都会搜集一些大大小小的新闻帖在告示栏上面。
将白初前半段话话铭记于心的韩信成功的将橡皮小鸭抓了起来。
听到后面的问题时顿了顿, 沉咛片刻,一脸认真道:“小……不是,我很忙的,根本没空,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去看!”
……
“韩信呐!”
“嗯。”
抬起着黄色橡皮小鸭调整位置的韩信,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慢慢的把橘色鸭嘴对准肩膀后身影,用力一捏。
“嘎——”
“这么热的天,要不我帮你把头发剪了?”握着韩信头发的白初往下拉了拉,目测一眼,“你看,都到肩膀上了。”
“不要。”此时正调整橡皮小鸭位置打算再捏一次的韩信闻言,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摇头,“打死也不剪。”
“你不热吗?”白初冲掉韩信身上的泡沫,韩信头上的红发被白初拢成单马尾状,“你又不是女生,留那么长干嘛!”
尽管白初这么说,韩信还是坚定摇头,一本正经的反驳:“我不热,再说了你不也是长头发吗?”
“我?”
白初腾出一只手疑惑的摸了摸头顶的帽子,过了一会儿,勾起嘴角,道“我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韩信问。
“这可是我的武器。”白初很认真的回道。
这里白初没有撒谎,头镖变得,的确是武器。
韩信有些不服,小声抗议,“那我也不剪。”
“算了,不剪就不剪。”白初无奈的摇头,用花洒冲掉了韩信身上的泡沫,“快点上床睡觉好好休息,明天有事给你做。”
“什么——”
快速冲洗干净后,白初双手绽放出一道橘黄色的暖光烘干了韩信身上的水渍,隔着两扇门一道走廊丢向了韩信自己的床上。
“对了还有这个。”
话音刚落,突然被扔到床上的韩信的头上,又盖上一套火恐龙款式的红色睡衣,印有杰尼龟的蓝色内裤,以及那只橡皮小鸭。
忽如其来的推背感和滞空的瞬间,让本想提问的韩信有些迷茫,有些昏乎乎的穿上睡衣。
从橡胶小鸭里取出一卷胶卷,看了良久,才把目光投向窗外。
蔚蓝的眼眸透过窗户,映照着天空中的繁星。
等到韩信回过神来,正好撞上洗完澡的扁鹊。
“扁鹊,我从这几年中发现一件事,我越是沉迷于偷鲲,就越会发现自己的不足……”
扁鹊拿出一本书,坐在床上打断了韩信的言语,“行了,行了。想干嘛就直说。”
呤唱被打断的韩信也不恼,忧郁的目光投向床上的鱼型抱枕,呈单手扶额状,缓声道,“我要学医。”
这四个字一说出来,惊的扁鹊一个手抖,差点把手里的那页纸扯烂。
“你说什么?”
“啥玩意?”
“再说一遍?”
“哎——”
韩信叹了一口气,抬头凝视着窗外的夜空,“我也没办法啊!我也是被逼的,主要是给老师看门的学长太严了。”
“打又打不过,骗也骗不到,只能选择下药了。”
“你应该能理解我吧!”
韩信转过头希冀的看向扁鹊,那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的扁鹊说不出一点拒绝的话。
无奈之下,扁鹊费力的从两人中间的床头柜里,抽出一本自己六岁时先生送的生日礼物——一本比砖头还厚的书。
那是一本光是厚度就能让人劝退的书籍,封面除了黄色之外就只有十一个烫金文字‘论学医如何从入门到放弃’。
书籍虽厚,但从书脊处可以看出书的主人经常翻阅。
比砖还厚的书本也带来了与之相匹配的重量,扁鹊两只手有些颤抖的将书本放在韩信的床位上。
“咚——”
一声巨响,抱着鱼型抱枕盘膝而坐的韩信都清晰的感觉到屁股底下床板的震动。
这本书韩信自是认得,自己也有一本叫《老人与海》的书。
至于钟无艳?
给几枚金币就乐的找不到北了,再说了钟无艳也不是那种能看书的人。
提起书本放在自己的腿上,慢慢翻开封面。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纸,白纸的正中央龙飞凤舞的写上了扁鹊的名字。
根据习惯,韩信先是翻出目录,用手指对比一下有多厚。
“嘶——”
韩信望着快有自己两根手指厚的目录,倒吸一口凉气,果断放弃学医这个可怕的想法。
不愧是‘论学医如何从入门到放弃’,光是从厚度来看,韩信沸腾起来的热血就凉了一大半。
粗略的看完目录,再用手指对比一下。韩信突然发现自己最初的目的只不过是配一点迷药,这种事情有扁鹊就行了。
大彻大悟的韩信默默地将书本放回原位。
早已料到的扁鹊翻了个白眼,光灯,盖好肚子准备睡觉。
说实话,如果不是自己经历了那档子事,也不会这么坚定的学医。
书名虽然坑了点,但内容都是实打实的。
躺在床上的韩信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内心开始计划。
既然学不了医,那就学点兵法战术,在跟高年级的学姐请教一下身法心的,跑步锻炼也是必不可少的,武器就选枪!方便刺鱼,叉子太丑就不要了。
想到这里,韩信满足的闭上了眼睛,闷声道:“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