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定与正文变动处:AR小队所有人同居,并且拆除了火控核心。
其一 白日的游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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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蓝色的天空笼罩着灯火尚暗的城市,柏油路边初春的树木尚未长出新叶,光秃秃的枝条垂在半空中,在地面上投下浅淡的灰影,与深灰色的柏油路面融作一体。
M4伸着懒腰从床上坐起,棉被滑落到腰间,将她的上半身暴露在若有若无的寒意中。黑色的长发有几缕披在肩上,凌乱地翘起发梢。她眨了几下还有些朦胧的双眼,将垂到眼前的发丝向旁边拨去,而后拿过挂在一边衣架上的外套披在了身上。
这件外套很长,她一穿上身就发觉了。因为这是M16A1的,昨晚这位老姐喝的酩酊大醉跑回来之后还是她把这家伙扶进的门,外套则一不小心被她放在了自己的卧室。
在环顾了一下四周后,M4确定自己的外套全都被挂到了AR15那一侧的衣架上,自己这边的衣架除了M16的一件外套以外就只剩下属于AR15的一件风衣了。
无奈之下她也只好披着这件大了整整一码的外衣下床,双脚踩进棉制拖鞋内,双腿还是隐隐感到了一丝寒冷。空调显示这“22”的数字,M4已经忘了昨晚是谁最后碰的遥控器,但她现在希望能把温度往上调两度。有这黄色条纹作为点缀的深黑色外套一直垂到接近膝盖的位置,拉链被直接拉到领口,袖子已经长过了她手臂和手掌加起来的长度。M4缓步走到窗檐旁,拉开窗帘,探出手来抹去凝结在窗户上的一层白雾,窗外蓝灰色的天空映入视野之中,浅白色的光芒落入室内,勉强区分出了明暗。
“唔嗯……”身后传来一声拉的有些长的鼻音和床被与衣物的摩擦声,M4向右后方踏出半步转过头去,看见AR15正半眯着眼,用手遮挡着从云层间撒来的微弱阳光,眉头皱着,嘴唇也微微撅了起来。
“醒了吗?”M4轻声问道,一只手捏着窗帘将其往回拉了半分,遮住少许光亮。
“没事,反正你也起床了。”AR15挣扎着从被窝中脱身,一手提着棉被搭在肩上,另一只手则探向了衣架,却在半空抓错了位置,只握住了一团空气。
M4浅笑了一下,从自己那边的衣架上取下了属于AR15的那件普蓝色风衣递了过去。后者有些迷茫地看着M4的笑脸,顿了好几秒才伸手接过外衣披在身上。
“你穿的外套是M16的吧?”在揉了揉眼睛后AR15上下打量了一下把外套穿出了连衣裙感觉的M4A1,一边穿着外裤一边问道。
“啊……是的。”M4绕到床另一边,脱下这件衣服挂在了衣架上,换上了另一件相对单薄的白色外套。
结果最后AR15反倒比M4先穿好了衣服,拢了拢一头粉发就走向了洗脸台。
“我先去做早饭。”M4也没和AR15争那个洗脸台的位置,就打开房门向着一楼的厨房走去。
走廊上的灯还是暗的,涂着白漆的墙壁在一片黑暗中显出灰色,拖鞋踏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在走廊间回荡,缓缓消散。走廊一边的窗外一辆汽车正飞驰而过,引擎的噪音穿透玻璃刺激着她的耳膜,算是早晨的一点热闹。楼梯在她踏足后开始吱呀作响,扶手上积了一点灰尘,但并没有什么影响,因为sop2一起床肯定就会在飞速下楼梯的过程中把灰尘连带着一层漆挂掉。
厨房外的餐桌上还摆着昨晚喝剩下的汤,油脂已经凝结成白花花的几团。商店里买来的袋装面包堆在餐桌一角,其实根本不用她多弄什么,烤面包抹上黄油再加上一杯热牛奶就已经足以组成一顿早餐。
但M4还是打开厨房的灯,从冰箱中取出速冻的生培根,将油倒进锅里热了起来。
油温逐渐热了起来,她将培根放入锅中,瞬间发出一阵滋滋声,掩盖了窗外不时传来的汽车引擎声和扫地工的扫帚划过柏油路面的摩擦声。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着“6:48”,在这个时节其实已经日出有一小会儿了。
M4悠闲地油煎着培根,随手将煎好了的培根用锅铲放到盘子里,原本还有些冷的厨房很快就在肉香味中热了起来。
这时,放在餐桌上的烤面包机突然传来了声响:像是烤好面包之后弹簧释放的声音。她转过头去,AR15正嘴里叼着一片面包,将刚烤好的另一片面包用手指夹住走了过来。
“马上就好了。”M4说话的声音并不响,实际上这句话的音量被煎培根的滋滋声盖过了大半,显得有些模糊。
AR15走到M4身旁,将手中的烤面包连同已经咬了一口的那片放在了另一个盘子里,随意擦擦手上的面包屑后便握住了M4的手腕:“我来就好了。”
“嗯。”M4并未推脱,将锅铲柄交到了AR15手上,自己走上了二楼。
油锅没起多久就冷却了下来,两盘培根配着煎蛋以及热牛奶,摆着涂有厚厚一层黄油的吐司面包静静地躺在了餐桌上,两个少女各自坐在餐桌的一边,将这些食物送入胃中。
“M4。”
“嗯?”M4此时正咬着溏心的煎蛋,微热的半流质蛋黄流入口腔中,在嘴唇上留下淡淡的黄色。
“今天…要不要出去玩?”AR15本来已经吃完了盘里的食物,此时脸有些不自然地低了一点,只得用喝牛奶来掩饰。
“好啊。”M4A1的反应相比之下好了许多,大概是因为她不是发出邀请的那一方,“不过我可能得先去看一下16姐。”
M16A1昨晚回来的时候连路都走不稳,想必今天会经历一场难忘的宿醉。
“今天应该会有别人来的。”AR15看了一眼手机,说道。
“欸?”
看着M4有些疑惑的目光,AR15将手机递了过去:“你看这个。”
“416?她今天找16姐吗?”
“……M16那家伙昨天就是去找HK416喝酒的吧?”
“欸?可是她告诉我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啊?”
“这你也信?要是她去找一个一沾酒就发酒疯的人喝酒八成是不会和你说实话的好吧?!”
“……”M4无言以对,只能委屈地将最后一口煎蛋咽下,对剩余的一小盘培根动起了刀叉。
一个安静的早晨度过的很快,在天空逐渐变为真正的湛蓝色后,房间门被粗暴拉开撞在墙壁上的声音打破了早上8点的宁静。SOP2欢呼着从二楼沿着楼梯跑下,险些与刚刚踏上二楼的M4A1撞了个满怀。没有人造皮肤包裹的机械臂划过木质扶手,在急促的“噔噔”声中这个比M4矮了半个头的少女穿着一声黑衣迅速冲下楼梯,从离地面还有5级楼梯的高度一跃而下作为结尾,与正打算上楼的AR15擦身而过,一阵疾风撩起她扎在一旁的粉色小辫。
“欸?M4你没有准备早饭吗?”在扫视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餐桌后她略有些失望地朝着二楼大声喊道,米色长发随着她的蹦跳而散开,发丝看得出依然凌乱,似乎早上起来就没梳理过头发。
没再去管RO635和M4SOPMOD2两人,M4A1和AR15换上外出的装束,在AR15的带领下出了门。
“人好多…”M4身穿浅灰色的背心和短裤,双腿在过膝长筒袜的遮蔽下只露出腿根。白色外套因为嫌热就系在了腰间,单薄的白衣反倒像是裙摆,整体看上去好像是穿了夏日的装扮一样。她被AR15牵着手,轻松地漫步在这条走过了无数遍却难得如此热闹的街道上。后者在白色连衣裙外套着风衣,左腿的长筒袜一直到了腿根,右腿的却连膝盖都没有过。淡粉色的头发被风微微扬起,飘向M4的余光处。
“15?”M4冷不防地喊了一声AR15,后者正用耳机听着导航,被她稍微吓了一下。
“什么事?”
“…今天街上人很多啊。”
“嗯。”AR15似乎有点敷衍地回答道,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导航的地图。
“这个日子,是情人节吧?”M4快速环视了一圈周围了情侣,将视线再次定格在了AR15的身上。
不过M4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就再度看向了前方。
但AR15就没那么好受了,她原本以为M4这个连圣诞节都记不住的家伙不怎么会关心这种日子,就算知道了也多半不会放在心里才想好要今天带她出来玩的。但是从她刚刚的表现来看……
怎么说呢?就算退了役拆了火控核心,你队长依旧是你队长?
说起来,她今天起的未免太早了一点。被自己邀请的时候也有点过于大方的嫌疑,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不过,理论上讲M4还没腹黑到那个程度,或者应该说她根本和腹黑这个词沾不上边,算准了自己会今天约她出来玩什么的,感觉不像是M4A1会有的想法才对。
所以果然只是恰好而已。
“还有差不多一刻钟就到游乐园了。呃,M4你有什么很想玩的吗?”AR15在转过街道拐角后转头问道M4,说实话她想到会来游乐园基本是因为想不出其它出游的地点,平常要是出去玩基本也是M16带着,搞得AR15自己在昨天规划出游日程的时候啥都想不出来。
“打气球?”想了好几分钟之后M4好不容易憋出来这么一个词,弄得AR15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因为她首先想到的也是这个。
过山车,海盗船之类的根本就毫无刺激性可言,至少对她们两个经历过不少刺激度比这更高的事的前战术人形来说是这样的。而摩天轮,AR15都怀疑自己会在座舱内尬聊至死。
所以也只有打打气球了。
就这样,两人闲聊着就进了游乐场,上午的阳光尚且不算毒辣,温暖地驱散清晨的寒意。游乐场门口的小丑画着浓墨重彩的笑脸迎接着每一位来客,成群结队的游人从大门处涌入,衣着的颜色凭空构成了一堵彩色的花墙。摩天轮即便在大门外也能看到,与眼前的人潮比起来却像是黑白照片般单调。喧哗的说笑声盖过了其它一切,就连汽车鸣笛的噪音都已经不再算是高分贝,在这欢声笑语中相形见拙。
“老板,我和她各一次。”打气球的摊位上人并不多,排到她们两人没用多久。接过气枪和自己的10发子弹,AR15就摆出了射击姿势,瞄准了15米外的气球。
奖品栏上的东西不管是M4还是AR15都没有太留心去看,无非就是玩偶,巧克力一类,唯一值得在意的或许就是保密的特等奖。虽说连中10发才能拿到特等奖的要求有点苛刻,但是AR15相信自己就算没了火控核心,如果凭着长久以来的用枪经验,摆平一把气枪还是不成问题。
“砰”第一枪射出,觇孔和准星练成了一条直线,直指向气球的方向。呼吸在扳机扣动的瞬间停止,姿势亦挑不出任何毛病,但是子弹却打在了气球下方的位置。
这枪有毒。
这是AR15做出的第一个判断。弹道的下坠超乎想象,看上去这把气枪的动力有点不足,15米内都打不出平直弹道。
于是她略做修正,抬高枪口打出了第二枪。但这一枪也很不幸地打偏了——她将枪口抬得太高了。
AR15的脸色逐渐变得有点难堪,她倒不是在意打偏两枪的问题,而是M4A1就在旁边看着。就算她知道以M4的性格不会嘲笑自己,也总会觉得有些尴尬。
不过起码在经过两次修正之后,接下来的8枪全部命中,达到了一等奖的水平。
“该你了。”AR15将气枪交给站在一旁的M4A1,深蓝的眼瞳略有些失望地看着对方,M4则偏过头笑了笑,挑染的翠绿色发丝垂在左眼前方,短暂地遮住了那只眼睛。
有了AR15亲自试毒,M4的十枪无一打空,在老板惊讶和赞许的眼光中接过了奖品,其中就包括了特等奖:一把型号十分久远的突击步枪的模型。
至于具体的型号,是AR-15突击步枪,AR15本人看到这玩意之后眼皮顿时狠狠一跳,似乎感到了某种恶意。
于是这个粉发少女主动接过了两个装有绝大多数奖品的袋子,将那个装着特等奖的包装盒留给M4,走到游乐园中的长椅旁坐了下来。。
“15,这个你要吗?”见AR15把手中的袋子放下,M4递出了手中的枪械模型,微笑地看着坐在自己一边的AR15。
“……嗯?”AR15有些茫然地看着M4A1,犹豫了一会儿后从她手中接过了那个包装盒。透过透明的塑料能大致窥见模型的做工,不算太精细,但至少该有的东西基本都有了。虽然枪支型号加上获得的过程让她觉得有点尴尬……但总归还是没在M4面前逞强,遵从内心的想法收下了这个模型。
“要吃些什么吗,这里面有巧克力和软糖,要不要现在吃点试试?”M4打开袋子翻着里面的奖品,一对褐瞳依然没有从AR15的身上移开。
而AR15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块巧克力已经被送到了她眼前。她顺着递来巧克力的手臂看去,M4正期待地看着自己,洁白的手臂上渗出几粒汗珠,反射着阳光显得晶莹剔透。
最终,在M4期盼而温柔的目光中,AR15脸颊微红地张开嘴,用牙齿咬住那块巧克力,嘴唇一抿将其送上了舌尖。
“那个,M4,接下来要不要去鬼屋呢?”在被M4A1笑着盯了好一会儿后AR15略有些不自在地岔开了话题,视线从M4的脸上挪开,略嫌僵硬地移至了地面。
“嗯……我倒是更想坐摩天轮。”M4向AR15坐的地方略微靠近了一点,几缕黑发散落到了AR15的肩上,与她的粉发混杂。
“摩天轮…”AR15迟疑了一下,毕竟这是个一开始就被她排除在外的选项。M4的黑发被风吹动着拂上她的面颊,发丝在阳光下已经变得有些温暖,此刻在她的脸颊上也留下了些许似有似无的暖意。
“那就去吧。”
于是M4提起两个装有奖品的袋子便站起了身,AR15紧跟在她身后,皮鞋踩着被阳光晒得发烫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园中的游客在一个个游乐设施间穿梭,不少人手中捧着园内店铺售卖的饮料,高声聊天的声响在低空盘旋,被风打散后混杂入集体的喧嚣之中,成为这个游乐园的背景色。
摩天轮前理所当然地排着长队,点缀着彩色广告牌的巨大机械设施缓缓旋转着,座舱外挂着彩灯,但是在白天显然是不会打开的。
AR15牵着M4空出来的那只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手比起在街上时暖了许多,让AR15忍不住捏的紧了一点。
也不知道M4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要来乘摩天轮,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相当期待。表白也早就表过了,按理说最近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她会说些什么呢?
AR15这样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间身体就向M4一边倾了过去,在转过围栏的一处拐角时被后面排队的人挤了一下,整个人就顿时失去平衡倒了下去,扑在M4的身上。毫无防备的M4被这一突如其来的袭击撞地退了几部,只觉得有一个柔软而温暖的东西突然砸在了自己的身上,险些连带着她一起摔倒。
“唔……”AR15呻吟着从M4身上挪开身体,这才发觉M4此时正靠在栏杆上,身体后仰,背部几乎是逆着弯成了曲线。
“呃,M4?”AR15重又向前踏出半步想要扶她一把,但M4在此之前已经重新站直了身体,牵住了AR15的手。
“没事的。”黑发少女偏过脑袋笑了笑,AR15一时间搞不清这是指自己扑在她身上的事还是差点被自己撞到失去平衡的事。但脸总归是微微有点发红,朝着一边别了过去。
二人就这样在沉默中坐上了摩天轮,座舱不是能够容纳四个人的大小,但M4直接买了四人份的票,没让除了AR15以外的人和她处在同一座舱。
舱门关闭,座舱缓缓上升。AR15不停地瞥着坐在自己左侧的M4A1,她安静地坐在座椅上,似乎在看着窗外的景色。
旋转木马仍在不同地飞速旋转,过山车和海盗船上的游客露出恐惧与欢快夹杂的表情,排成长队的人潮在各个娱乐设施前一点点地挪动着,在摩天轮上听不见他们的喧闹声,但依旧可以想象到下面的热闹程度。
正当AR15略有些沉醉于下方的景色时,左臂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紧接着一阵重压从施加在自己左侧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流吹入颈间,让她的皮肤稍稍作痒。
AR15转过头去,只见M4正环抱这自己的左臂,整个人靠在了她的身上。脑袋架于左肩处,数缕黑发垂在胸前,在浅灰色背心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乌黑。
“M4?”被突然袭击的AR15有些惊讶与不知所措,但看着对方一脸安心与舒适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做出什么多余的动作。
“15,你今天约我出来,是有意的吧?”沉默了几分钟后,M4突然开口道。她依偎在AR15身侧,困意都有些席卷了上来。
“是啊。”AR15回答的毫不犹豫,从M4提议坐摩天轮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隐隐有所预感了。
“其实我本来今天也有这个打算,不过不是游乐场。”M4轻笑道。
“欸?”AR15有些好奇地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M4A1,一时都猜不到她会挑选什么地点,“你打算去哪里,射击馆?”
也就是AR15的奇怪思维会第一反应出射击馆来了。
“噗…那里下午才开,不过今天人应该很多。”而AR15的猜测也成功逗笑了M4,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那我们下午去吧?”AR15对此并没有在意太多,只是把话题接了下去。
“好。”
M4说着挪了挪身体,她放开AR15的手臂,转而抱住了对方身体。坐的位置也靠的更近了一点,几乎要彻底贴到一起。AR15眯起双眼笑了笑,手臂同样环住M4,将她搂在怀中。另一只手替她顺起了先前因碰撞而变得有些凌乱的长发,口中哼起了小曲。
座舱外,阳光依然灿烂,雪白的云絮在湛蓝色苍穹之中飘荡,偶尔遮住阳光,投下一片阴影。游乐园内游人的身影遮住了原本的地面,组成一张流淌的多彩油画。园外的主干道正堵着车,将外形与涂漆各异的机械嵌在柏油路面上,构作一旁人行道上过往行人眼中的风景。
AR15低头看了看奖品袋中的巧克力,剥开其中一块的糖纸,咬掉一半后送入了M4嘴里,感受着可可在口中融化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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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 阴云的人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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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正午过后天气就开始转阴,天空中的云层逐渐变厚,从纯净的白色变为沉重的灰色。天空被层层雨云遮蔽,看不出它究竟的色彩。游乐园中的人也因此逐渐减少,当M4和AR15手牵着手走出游乐园时,游人的密度已经降低到了她们入园时的大约一半。
“M4,你冷吗?”AR15走在街道上,看着已经披起了白色外套的M4,她将拉链一直拉到最上方,没被牵着的那只手也已经插进了口袋里。虽说两人都穿的相对清凉,但AR15自己穿的风衣可比M4厚不少。至少是耐得住风吹的。
当然,作死般地没有穿两条长筒袜也导致她的右腿现在冷的不行。
“我们到了。”M4从外套口袋中抽出手,抬臂指向与她们只有一条马路之隔的拱门。AR15点了点头,同时暗中拍了一下自己的钱包。
零贰街是一条不怎么有名却评价不错的小吃街,从M4所在的位置望去,烤肉的摊贩正开在小吃街口,里面还有乳酪,卷饼,甚至是糖葫芦,容纳了许多不同的饮食的风格。
作为AR小队里唯一一个正经在退役以后学过做饭的,M4还是挺想学学这些小吃的做法的。当然,这次带AR15来逛街满足一下口腹之欲仍是主要目的,这是雷打不动的。
“想吃些什么?”在过马路时M4问了一句。AR15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答道:“糖葫芦。”
“嗯。”M4笑着应答,余光却瞥见AR15的脸色微红了一点,手掌上传来的握力也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强。
怕是又在谋划什么坏事。
不过M4没去多想,在小吃街中凭着记忆很快就找到了卖糖葫芦的商铺,要了两串之后本想直接先抽出一串递到AR15手中,却被后者拖着到了街边的座椅旁。
“非得坐下来吃吗?”M4带着笑意坐在AR15身旁,将糖葫芦递给了对方。粉发少女接过自己的那一串,却没有直接送到口中,而是探向了M4。
“张嘴。”见M4一时还有些疑惑,AR15便凑在她耳边轻声道。M4与脸部已经红了一片的AR15对视了一眼,随后愉悦地张开了嘴。冰糖葫芦被AR15送入口中,牙齿咬下的一瞬间酸甜味顿时充斥了口腔。M4咀嚼着这一小吃的美味,刚将其咽下肚,重张开嘴之时糖葫芦就再次送了上来。而M4看着似乎十分享受这个过程的AR15,也就心满意足地咬下了第二口。
就这样,AR15亲手喂了M4A1一串冰糖葫芦,自己则抢过M4手中的那串以惊人的速度吃完,将签子随手丢入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正当M4打算再去弄点什么小吃来一起吃时,阴沉的天空却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有屋檐遮蔽的长椅自不会被雨淋到,但这时候走出去就比较作死了。
毕竟她俩都没带伞。
“下雨了啊。”坐在旁边的AR15突然嘀咕了一声。
“嗯。”M4轻声附和道,靠在长椅椅背上,任由AR15一点点将自己搂入她的怀中,将脑袋再度搭在了粉发少女的肩上。
平心而论,很舒服。至少被人搂住让她感觉暖和了一点,更别说AR15现在正替她敲着大腿。尽管今天这点路程远不到腿酸的地步,轻重恰到好处的敲击依然能让她迅速放松下来。
没有屋檐遮蔽的马路上,迅速增大的雨势在路面上栽下一朵朵转瞬即逝的透明水花,灰色的柏油路面在雨水的晕染下显出更深邃一些的漆黑。行人们或敏捷或迟钝地取出雨具或者躲到两边的屋檐下避雨,雨幕遮盖的马路上很快没了人影,只剩下自动播放的叫卖声于雨音中回荡。
下午3点,天色尚不算太暗,但也不亮。阳光在雨天是不出现的,阴云像是漆黑与洁白的中和物,用各种不同深度的灰涂抹天空,只允许苍白而略显无力的光芒通过。小吃街上是没有汽车通过的,而少了引擎轰鸣与水花飞溅声的雨幕似乎总有些不完整,显得过于寂静。躲雨的人群为了解闷而闲聊了起来,在雨滴破碎的伴奏中勉强点上了主旋律,但总不如奔驰的机械来的有力,干脆。像是夜晚弹奏的催眠曲。
雨幕笼罩下的城市,色调总是偏灰的。一切像是黑白的无声电影,街道上悄无声息地淌过细流,汇聚在某一个低洼处成为一个小水坑。人声与雨声是诉说这一场景的夜曲,在电影的幕布后播放。
AR15搂着M4,黑发少女的视线已经逐渐朦胧了起来,整个人彻底放松地靠在同伴身上,全然不顾周边的环境,像是要在夜曲中安眠。而AR15也放任着M4渐渐在自己怀中睡着,在她的颈间喷着鼻息。
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
M4洁白的外套沾到了少许飞溅来的水滴,它们从屋檐边缘低落,撞击在地面上碎作无数颗粒飞散,在周边行人的身上留下短暂存在的印记。AR15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些水渍,又将视线移至了即将进入沉睡的M4,黑发零散地遮在面前,闭合的双眼没有眨动,嘴唇珉着,弧度介于浅笑与面无表情之间,与鼻息声组成了一份整体看上去恰到好处的平静。
AR15并未去打破这段平静,但她还是没忍住将M4抱到了自己的双腿上,用双臂真正环抱住她的身躯。过程中只有含糊的鼻音作为回应,来不及分不清是抗议还是纯粹的发出了声音,就被混在了雨幕的夜曲中再也无法识别。她就没再去在意,只是感受着那份施加在腿上的压力以及颈间肌肤相贴的温暖,惬意地欣赏起了雨中的柏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