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里的老人告诉我的,不过他们的消息并不怎么准确,我已经在这里等待了接近一个月。”
一个月?那完全可以排除是那十二人知道了自己的行踪,判断出自己即将到达雅典,那样就意味着那十二人,知晓未来咯?
“那他们,有没有和你提起过什么未来,或者什么预言?”
“嗤,难道他们也和您说过那些?”安东尼的话语里充斥着不屑。
陈唐脚步也略微有些放缓,他一时有点无法理解,既然安东尼不相信所谓的预言,那为什么要在这里等待一个月呢?这不是自相矛盾?所以陈唐自然而然得问了出来,“并没有,但是既然你对那些所谓的预言不屑一顾,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等待一个月呢?这不同样是预言?”
“这,也是预言吗?”安东尼的脚步也有些放缓。
“是的,一个月前我并没有出行的计划,两周,从我出门那天到现在,还不到两周。”
“那您是想劝我相信他们所说的预言?”
“并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他们的预言并不是一无是处。”
“他们说加图索家族会因为我的莽撞而走向衰败。”
陈唐强忍住了自己说出,“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是事实真得如此”的想法,“那他们说了起因吗?”
“并没有,他们只是说,罗马帝国也会因此,埋下灭亡的种子。”
陈唐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如果那十二人只是说出加图索会因为安东尼的莽撞而走向衰败,那他可以不在意,可是罗马帝国因此埋下灭亡的种子,说得肯定是基督教兴起这事啊。
“好了,我们就不进入雅典了,即刻回头,我要自水路连夜开赴罗马,我有事要问十二人。”
安东尼有些诧异,尽管他对于家中的长辈并不是非常的信服,但是他还是非常敬重眼前这位苏鲁特的,不然也不会心甘情愿得以家主之尊,纡尊降贵侍奉他长达九年。
“他们说得难道是真的?”
“八九不离十,所以我很好奇他们到底是怎样得出的这个结论。”
“那到底是怎样,我的莽撞才能够让偌大的加图索走向衰败,又给罗马帝国埋下灭亡的种子?”
“就因为那个我阻止你杀死的婴孩,他会在十年后向世人展现他的真正面目,你也会组织队伍,重新踏上猎杀他的道路。”
安东尼脸上再一次出现了那种名为倨傲的表情,“就因为这个?”
陈唐微微有些沉默,并不仅仅因为这个,不过他也只能说出这个,不然所谓的未来就会被打乱,“我提前告诉了你,加图索家族会因为你去猎杀他的行动,陷入衰败,从此近乎一蹶不振,罗马帝国也会因此埋下灭亡的种子。你,还会去吗?”
“会的。”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您不会坐视加图索家族就此灭亡,既然这样,我就没有后顾之忧,就能够尽情得向所谓的命运发出搏击,我会用您赠予我的那两把猎刀,终结掉那个本应在几年前就该被终结的生命。”
“就因为我肯定会为加图索家族兜底,你就敢压上整个族群的身家性命?”
“是的,有您在,加图索,亡不了,祖祖辈辈的不断积累,不就是为了让我们这些后辈,拥有抗争的权利吗?”
在陈唐的眼中,凯撒的身影逐渐和安东尼重合了起来,都是一样的目空一切,都是一样的自命不凡,都是一样的,犟?这么想想加图索还挺可怜的,不知道苟了多少代,终于阔气了一点,然后就要出这么一个败家玩意儿,把所有的家业都投进一个深不见底的火坑里...
围猎路鸣泽,想法挺好,而且成功率还挺高,只是,你们不知道他身后还有谁啊,那帮爬行类,嘴上说着自相残杀,但打了一个就会惹出另一个,嗐,这也太惨了...
“帮你兜底,帮你兜底,这次我能帮你们,下一次呢?”陈唐嘟囔着,却发现凯撒如果出事,肯定也是他兜着?而且还不算历史上其他他还不知道的时代,苏鲁特...说不定给加图索兜过多少底呢...哎?这么想起来怎么是他亏了?
“加图索,永远是您最可靠的伙伴。”听到陈唐的嘟囔,安东尼又是一个左拳猛击右胸,端得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陈唐皱了皱鼻子,那是不是还要他说一句,苏鲁特,永远滴倒霉蛋?真是太见鬼了,说不好加图索这是认准了他这只羊,薅羊毛薅了几千年?真得是,亏他还一直自责,如果没有这么一出,他还真的以为加图索一直是亏的...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先立刻开赴罗马,有些问题我还是要问下那帮老怪物的,我总觉得里面有些不对劲。”
“好,需要我准备一艘帆船吗,那样应该快点。”
“可。”陈唐嘴上说着着急,但是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猜测,这时代的十二人,应该是坚定的末日派?相信所谓的未来,并认为未来不可改变,或者每个时代的十二人,都是坚定的末日派,就是因为他们知晓所谓的过去,知晓所谓的未来,所以不敢做出任何圈定范围以外的事情。
就像是现在的自己一样,因为未来很棒,所以不敢改变过去,害怕破坏掉未来,嗯?那样的话,十二人所预见的未来,就是他们所期望看见的东西?远比一时兴盛要重要得多的东西?
可是阿尔法又说过,未来已经偏转,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这两者,似乎有些矛盾?陈唐可以猜到他们期望的未来,凯撒以帕西为过滤器,窃取陈墨瞳的血统,完成所谓的晋升。
未来已经发生了偏转,那就是这个未来不会发生?可是他们又说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他们的选择,他们的选择,他们选择了什么?而且阿尔法还说过,凯撒会变成他们期待的那个凯撒,可是凯撒已经不会完成所谓的仪式,又怎么会变成他们期待的凯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