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逃不掉的,切嗣,不论你跑到哪里去,它都会找到你。
你要去面对它,去战胜它,正义的伙伴......不是那么好当的。
“啊——欸啊——!”
“太太!请在坚持一下!”
生命的诞生,往往伴随着痛苦,伴随着哭声。
“哇——!”
紧握双手的松开,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刺心的疼痛让他稍微的保持清醒。
自己的鲜血,依旧是红色的。
一位女仆欣喜的告诉他这个消息,她们的‘数据库’告诉她,每一个新生命的诞生,都是值得喜悦的。
他已经知道了,他能感知到那一条,细小、脆弱的‘线’与他相连。
那是他的女儿,亲生女儿,在她出生前名字就已经想好了
——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这是她的名字。
但是他不敢,他不敢去见她们。
“卫宫切嗣,不去看看她们两个母女吗?”
阿哈德翁,活了两个世纪的老怪物,现任爱因兹贝伦家族族长,同时也是他妻子的父亲。
“......”
沉默以对,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
“呵,卫宫切嗣,我希望你知道,爱丽丝菲尔因为‘制作’的原因,远远不足以承担起‘容器’的资格。”
“......”
只要他现在扣下手中的扳机,阿哈德翁活不过今晚。
但他一次次的犹豫,让他错失了这一次极佳的机会。
“......走吧,去见我的女儿......”
沙哑到极致的声音,手心的伤口已经愈合,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步一踉跄的走向那座房间。
他的妻子,他的女儿,都还在等待着他。
这一段路不长,甚至只有几十米的距离,就算是这样,他足足走了10分钟。
阿哈德翁的话不断在他脑海中循环,是啊,他有什么资格去见她们母女?
为了他的愿望,他将亲手把她们推入深渊。
为的只是那个可笑又可恨的愿望,他将再一次的让自己,让自己的家人,坠入深渊。
‘切嗣,正义的伙伴......不是那么好当的。’
确实,他现在已经能理解她说的意思了。
他不配。
我配吗?
我不配。
答案不是已经摆在自己面前了吗?难道自己要放弃那触手可得的答案,重新踏上‘巡礼之路’吗?
不,不,不......
他做不到。
他只是一个懦夫,只是一个无用之人,把希望寄托在哪虚无缥缈的东西上。
但是......若还有一丝丝的机会,他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捧起冰冷的水,手心一阵阵的刺痛,让他昏沉沉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是啊......若是还有一丝的希望,他宁愿飞蛾扑火,也不愿当一位‘懦夫’。
站在那扇门前,细微的交谈声传入他的耳中
一个是他的妻子,爱丽丝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另外一个是尤布斯塔库哈依德·冯·爱因兹贝伦,也就是阿哈德翁。
交谈没有持续很久,大门很快便对他开启。
随着大门的开启,屋内的所有景象都呈现在他的眼中。
巨大的房间内,只有一张床,一位躺在床上的丽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有一位......
“你来的太晚了,卫宫切嗣。”
阿哈德翁今天的心情非常的不错,他已经初步的检查过‘容器’了。
非常的完美,不过也只是完美,想要达到巅峰,还需要做一些调整。
“......”
面对他,卫宫切嗣依旧沉默以对,不然他害怕自己会杀了他。
“好好的去陪陪她们两母女吧,我果然没看错你,卫宫切嗣。”
语气都轻快了不少,可见阿哈德翁今天有多么的高兴。
说完之后,阿哈德翁就将路让了出来,剩下的时间就是他们的了,这也算是他最后的仁慈吧。
无视一旁的老翁,或者说在进入房间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没有从伊莉雅身上离开,至于阿哈德翁说了什么,那重要吗?
那张熟睡的脸颊,仿佛就是他的一切。
“切嗣......你终于来了吗......”
爱丽丝斯菲尔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抬起了头,依旧是那熟悉的微笑,为他干枯的心灵带来了一丝清凉。
他来了,他已经选择好了未来,他已经......无路可逃了。
这一刻,他彻底理解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