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也猜到了裴珊儿今天来的原因了吧,帮帮忙行行好,别像刚才那样整什么开门杀了行不?大小姐?”
说着,我弯腰歪头,故意把脸挡在她的书前,然后用力扯起了嘴角,朝她讨好地眨眼。
“我又没特意那么做,很平常不是嘛。”
她跟着眨眨眼,无辜地嘟囔一声后,再次抽回书,在我脸上平摊开。
我说......您这书桌是不是有些凹凸不平?
“平常个鬼哦。”
趁她不备,我手疾眼快地出手夺走了脸上的小说,然后单手举高。她够不着地伸长胳膊,但却异常慵懒,手在袖子中缩着还不肯出来。
喂,你这是真的是想看书吗......
我挑着眉揪她的脸蛋,却被灵活的闪开了。
“反正别闹了,明白?”
“哦......我尽量。”
她撅着嘴哼的一声撇开头,措辞也似乎不太精准,让我很是头大。
“我说你啊......”
“有破绽!”
还没训斥完她,她就突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化成一片轻烟从我面前穿过。再看时,手中已然是空无一物,人也早到沙发另一角去了,只剩下狗子瞪圆了双眼被留在原地炸毛。
所以说不要因为些小事就吸血鬼化啊......
我颇为无奈地拉过去视线,本想说教几句,但看到她扑倒在沙发里,深深喘起粗气。
“喂,怎么了?”
心头一惊,我慌忙靠过身去。
将她埋在沙发的脸抬起,她的眉头紧锁着,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颤抖的像是风霜中的枯叶。
扶正她的身体,再让她靠着抱枕侧躺好。仿佛自己摆弄的是一个大型的轻松熊一样,留在手中的重量轻的像是棉花。
心中暗暗发急,蚂蚁在内脏上攀爬一样莫名燥痒,我蹲在她的身边看她的脸,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来。
本来无比精致的五官,此刻却是凄美地扭曲着,像是在忍耐什么痛苦一样让人无法直视,胸口一阵发闷。只是等待,就感觉异常难受。
我深锁起眉头。
不,我还有能做的事。
起身将切水果的小刀拿过来,在食指上轻轻一划,血滴就丝丝的从表面渗出,用力挤着指端,将血液汇聚起来,滴到文箬萱紧闭的嘴唇上,她淡淡的朱红色唇瓣一下子璀璨艳丽起来,天然的染料为苍白的面颊打上点缀,红的扎眼。
一滴,两滴,三滴,从唇瓣的缝隙中,血液渗入进去,最后,我看到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她轻轻张开嘴,仿佛是在渴求一般颤动着丹唇。
果然是这样,血液确实有用,我心下一喜。
只要找到原因,事情就已经解决一半了。
于是,我更加卖力的按压,将血液顺着她轻张的嘴唇滴入,慢慢的,她的面色舒展了许多,气息也恢复顺畅。
我暗自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从容的为她供血。
不过一旦松懈下来,脑袋中就又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了。
总感觉......她这副样貌莫名的色气。
不不不,我什么时候真变成萝莉控了?!
一边挤压着指尖,一边低着头暗自沉思,同时,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不过,也不能怪我对吧。
我抬眼一瞅眼前的女孩,虽然她眉头已经舒展,但雪白的脖颈还在上下滚动着,微张的艳红色嘴唇不住的颤抖,还有那张令人怜惜的脸,无不让人心脏骤停。
所以,这绝对不是我的错。
我点了点头,自我宣判了无罪,然后心无旁骛的再次用力挤压起手指。
可好景不长,只是频率低缓地滴了几分钟,手指就无论如何都挤不出血滴了。
啧。
血小板怎么在这个时候瞎捣乱。
我有些烦躁地咂舌。
不过想到挥着小旗子的萝莉大军辛辛苦苦的工作了,顿时又怒气全消。
好吧,是叔叔我的错。
不过话虽这么说,现在又该怎么办呢。
回想平时给文箬萱吸血时的血液流动速度,稍微想想,刚才的滴血量也完全不够。
看了看靠着抱枕的她,此刻依然是双目紧闭状态,虽然眉头平整了许多,也还是没有一丝要醒来的意思,嘴唇仍然微张着,唇瓣全部染成血红。
怎么办,再割一刀吗?虽然我本身倒是不在乎这些小疼,但大致算算我至少还要再割个十刀左右才能基本满足供给,或者割的深一点儿......
先不说割深了手指会不会废掉,就算普通的十刀明天码代码时估计也会舒爽的起飞,而且容易被人担心是不是有自虐倾向。
啊......怎么办呢。
头疼的发呆时,这才发现她的尖牙确实是一种高效又美观的吸血神器,既能最大程度减少创口,又能大幅提高吸血速率,真是优秀极了。
怀念着,看向她微张的嘴里隐约可见的尖牙,想了想,我谨慎地伸出手指,朝着左边的牙尖凑了上去。
不过因为张的幅度太小,无可避免的,手指碰到了她的嘴唇,柔软的像是布丁一样,有些冰冰凉的触感。
虽然平时也会普通的递给她,但今天这种情况,趁别人睡着时碰她的嘴唇,总是有种莫名的邪恶感,心脏也突然跳的飞快。
想什么呢,赶紧救鬼要紧。
我暗暗扭了把自己的大腿,伸手擦掉额头上不知何时冒出的密密汗珠后,一狠心,无视着触感拨开嘴唇,将她的尖牙刺入手指。
然而,想象中的自发吸血事件并没有发生,手指能感受到刺入的异物感,却并没有什么血液流动感,仿佛只是单纯的被刺破一样,连血滴都不知道有没有渗出。
难道只有意志清醒时才能主动吸血?不对吧,第一次被她吸血也是在她失去意识的本能下,虽然没有咬穿动脉就清醒了过来,但也应该是清醒前本能发挥了作用才对。
......总不可能是装睡吧。
我注视着她平静的脸,小巧的五官虽然没有再次因为痛苦而扭曲,但怎么看都不像是醒着的样子。
而且,即便这丫头再皮,她也绝对不会跟我玩儿这出。我可以很肯定的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