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呜!警报!滴呜!警报!”
随着警报声的响起,本就精神紧绷的靖夜司如同崩断的琴弦一般,瞬间开始了行动。
“三级响应,究竟是怎么回事!”
忽然之间,警报响彻整个靖夜司分部,而这也惊动了会稽分部的部长。
这位肩上披着作战服外套的部长,走起路来龙行虎步的童渊司部长来到出发大厅之中。
“今晚值班的执夜人是谁,究竟是什么情况?”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一周的高强度工作,防备的尽是会稽境内发生都是一级二级的小事件,刚想着回家享受天伦之乐,结果却在马上要换班了的时候发生了可以称的上大事的三级响应事件。
要知道一周前那场令瀛洲陆沉,全球范围大灾变的事件也只能算五级,还不能算做是六级事件。
“报告司部长,今晚负责值班的执夜人代号是上檠。”此时,一个穿着执夜人“夜”字作战服,戴着眼镜年轻人对着童渊汇报道。
只是那作战服的楚“夜”字,让人怎么看怎么觉着像是一个咸,至于他左胸口上绣着咸鱼二字,想来便是他的代号了。
“上檠?我记得是赢阿政那个女人的堂妹。”
代号咸鱼的执夜人点击着手中平板电脑一样的器材,“是的司部长,她应是嬴姓赵氏血脉最近的后裔了,听说最近她还在递交了申请,打算继承嬴姓赵氏的领主身份。”
申请继承领主身份并非小时,这与权力无关,更多的是一份责任。
靖夜司是一个很特殊的机构,他虽然是国家机关,但在他们的自嘲中,这更像是一个疯子集中营。
历代领主没有一个得以善终,或者说得以干到退休的,自上古逐鹿之战后,一共169支氏族领袖的血脉执掌着169件珍贵的“律”谱,以及与之相对的“阵”。
对抗着妖族,对抗着鬼魅,对抗着怪异,不因朝代的更迭交替而改变,虽也以“世家”之名享受着应有的荣耀。
可五千年后依旧有着传承的世家只有寥寥二十余位,他们被称为“领主”,是靖夜司最重要的力量。
“既然如此那应该就不可能是误报了。”童渊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这个代号咸鱼的执夜人,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次,你就不用和我抢了。”
撂下这么一句话之后,童渊便径直离开,前往值班指挥室,了解整件事情的经过。
当然,这里的“抢”并非抢功劳,非要说的话是抢着送死才对。
“律阵之器”并非只有世家血脉才能使用,普通的执夜人也能分开,亦或者直接使用,虽不能发挥全部的力量,但依旧需要付出同样的代价。
而三级响应指的便是需要动用“律阵之器”才能应对的威胁。
至于那个代号咸鱼的男人却是低下头,触控着手中的仪器,向着靖夜司各个部门发送着指令,镜片反光之下,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更无法揣摩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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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檠,我来了,怎么回事?”童渊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作战值班室内的所有守望者头都没抬,依旧在执行着自己的任务,只有上檠转过头,等到童渊走进的时候回答了他的问题。
“刚才有直接接入值班电话的通讯,声称自己在宇宙之中,我本以为是扰乱认知的怪异,但通过反向定位根本无法获悉对方的位置。”上檠简单干练的简述了刚才发生的事件。
童渊皱着眉头,很显然现在的情况是他也无法揣摩清楚的,“能够躲避定位,至少不是普通一二级的怪异,而且这即便与怪异无关,来自于宇宙空间的话也的确当得起三级警报。”
“你是怎么处理的?对方现在的情况呢。”童渊追问道。
上檠轻点身前的屏幕,将一系列监控画面投满了作战室左边的大屏,将卫星监控的画面投向了右边的大屏。
“我给了对方海岸那边的坐标,这些是降落地点附近的监控,还有一些对准天空的监控需要架设。”
现在的时间是傍晚,正常来说返回舱的降落都会在大气层摩擦下产生流行一样的轨迹,但从右边的卫星监控和左边的摄像头监控来说,并没有任何发现。
童渊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有没有可能是调虎离山?”
“我已经通报了全国,另外附近地区的靖夜司也以二级响应开始了行动,目前看来的反馈,除了一些不安分的妖魔鬼怪之外,并没有大范围的异动。”
说到这,上檠还特地补充了一句,只不过语气中有着明显的嫌恶,“嗯,除了那些瀛洲迁徙过来的百鬼如同往常那般不安分之外。”
童渊虽然能够平淡的看待这件事,但也不好太过对上檠说教什么。
“抛开这些不谈,我带队去降落点附近吧。”
童渊说道这里的时候,上檠明显有些激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童渊出身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现在会稽分部没有领主,三级相应以上的作战任务一律由我这个司部长接手。”
说这句话的时候,童渊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恍惚。
他面前的上檠,刚才出现的咸鱼都让他响起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执夜人便是这样的一个群体,当你看到自己的先辈一个又一个前赴后继的牺牲之时,你的内心之中恐怕不会再去关心什么利益与权力的得失。
这种炙热的情绪在不断的战斗便不会迷失,总会支撑着后来人前赴后继的投身进去。
或许有一天,战斗不在了,战斗的意义不在了,这份炙热也会迷失于争权夺利之中。
但可悲的是,这战斗从五千年前逐鹿之战开始,到六百多年前那个王朝为止从未间断。
即便失落了近五百年,但从一百年余年前开始,这场战斗以更加惨烈的方式延续到了现在,并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继续延续。
“我走了!”
童渊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作战指挥室。
无人喝彩,无人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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