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我好像不能按时入睡了。
因为一个名叫系统的东西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它赐予了我一种名为替身的能力,并告诉我,只要赢得与其他替身使者之间的战斗,那么就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反之,如果输给了其他的替身使者,那么便要支付与愿望相应的报酬。
当我听到即使是任何虚无缥缈的东西是可以作为奖励来获得时,我是很兴奋的,那么看起来我的温饱问题可以解决了。
但当我看到我那所谓的替身能力时,我才意识到,梦之所以美好,是因为得不到。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个替身能力只能在三个前提下发动:
1、对方同意进行猜拳。
2、对方同样拥有替身能力。
3、我在猜拳中战胜了对方。
假使我在对局中输掉了,那么我便不会获得任何的能力,相应的,还要支付系统所谓的筹码,而且这一切的假设,全部建立在一个前提上,那么就是对方明知道我是替身使者的情况下还愿意与我进行猜拳比赛,而不是用他的替身狠狠地踹我的屁股。并且据系统所说,我的替身能力在打架中是数一数二的弱。
坑爹的这是!
这种能力除了那种画画上头的怪异漫画家,正常人都不会上当的好伐。
就在我苦恼于这能力的鸡肋之处时,我家的门铃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我从床上换了个让我更加舒适的姿势,等待着按门铃的人知难而退,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没有将我现在的住址告诉我的任何一位朋友,现在出现在门外的,只可能是推销员这种巧舌如簧,死皮赖脸偷走我金钱的小偷,作为一个只能靠兼职赚取少量生活费的穷苦学生,我是绝对不会开门的!
但好死不死的是,这名推销员还非常有毅力,不急不躁的按了快五分钟还没有离开,我深吸一口气,绕开家里堆积如山似的书堆和游戏卡,准备向亲爱的推销员先生展示我不可侵犯的领土主权。可是当我打开门时,我后悔了。
为什么我不装死装的彻底一点啊!
为什么我事先不去门前的猫眼处看一眼啊!
雪之下阳乃来到了我的家里。
她穿着一身家居式的鹅黄色套裙,裙子并不是很短,但却可以让人稍稍看见她素白的小腿,脸上带着长久不变的笑容,仿佛一个美好的邻家姐姐。
“真是好久不见啦,平和,搬家竟然也不告诉姐姐,我有点小失落呢”
她的手扶上了我的脸颊,我可以清楚的闻见她吐气呼气时那淡淡的香气。
但我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假象。
这个女人是那种摆出友好态度,却又会随时向对她兵刃相向的人予以痛击的恶魔。
“那么,久违的重逢,不来抱一个吗?”她虽然这样请求,但胳膊已经从我的脸庞处绕上了肩膀。
是的,这是在向我宣告,拥抱是不可拒绝的。
我将双手环抱住她的背部,轻声的回应到:“真是好久不见了,阳乃姐。”
她没有回应,只是在拥抱中一步一步的前进,逼迫着我后退,我的腿撞开散落在地上的漫画,绕过玩了一半却没有通关的游戏,最后退无可退,跌坐在沙发上,她按住我的肩膀,浅红色的眼眸盯着我的双眼,我想要移开视线,却又被她那冰冷的眼神所摄住,我忽然没由来的想到了电影中的吸血鬼,高贵、美丽,却又充满着淡漠,我明白,刚才我所宣告的居住主权已然完全丧失了,现在这块土地的名字名叫雪之下阳乃。
“那么,现在可以和我聊聊你突然不告而别,卖掉你们家的老房子,独自一人的幸福生活吗?”她的声音虽然带着些许温柔,但却又充满着威严。
我盯着她的双眼,想要开口却又无法对她的问题作出回应,两双眼睛却都不肯移开视线,屋里的气氛霎时间冷了下来,只留下没关闭的门前传来的公路上车辆经过的声音。
阳乃突然笑了起来,像是高原上的雪莲偶然的绽开。
“别紧张啦,平和小弟,我又不会吃了你。”阳乃拍了拍我的肩膀,从我的身前移开,翻坐在我的旁边。
“我知道呢,你肯定是有着自己的想法,毕竟你的年龄都可以结婚了嘛,但是呢,不告而别的确有点过分了,我们每次想要去学校找你,却总是和你巧妙的错开,我,雪乃,还有妈妈,都很担心你。”
“阳乃姐,我…..”我想要向阳乃解释,却被她的手指轻轻按住了嘴唇。
“我这个人呢,不太喜欢让别人强行说出自己想要隐藏的东西。但是呢,我们一家,尤其是我,真的需要去知道你这些日子的经历。嗯……”阳乃四处张望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忽然她眼前一亮,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一小叠卡片“这好像是雪乃当时送给你的礼物吧。”
是的,我点了点头,那是一套漫画的周边,上面画着骨头样式的石头剪刀布。
我的呼吸突然一顿。
等等,石头剪刀布?
阳乃没有意识到我的停顿,自顾自的把玩着那套卡片,随后从中抽出了六张
“两张石头,两张剪刀,两张布,我们一人一份,来玩猜拳吧。这套牌我之前从没碰过,就算上面有什么猫腻你肯定也会比我更清楚,假如我每赢一局,你就要支付一个问题的答案,假如你赢一局。”阳乃撩了撩头发“我会满足你一个要求。”
“任何要求?”我试探着问到,心里却开始描绘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尽管系统否决了,我想试试,猜拳小子对普通人会不会起效果。
阳乃似乎认为自己看穿了我的想法,妩媚的笑了,她轻轻勾了勾我的下巴“那要看你的胆子有多大了。”
“好,不过我们最多玩五局,再多了我恐怕就没什么秘密可言了。”我拿起阳乃手中的三张牌“没有秘密的男人可不帅。”
“是吗?我反而更喜欢诚实点的”
我找来了一张椅子,搬到阳乃的对面,正式开始我们的赌局。
第一局,我决定试试从网上看来的方法,我用牌遮起自己的嘴角,对阳乃发起了进攻“阳乃,我猜你这轮要出剪刀。”
“噢?”阳乃微微眯起了眼,反攻到“那我猜你这轮要出石头。”
不等我进行回答,阳乃又说到“不对吗?那我猜你这轮要出剪刀。”
“也不对吗?”阳乃摇了摇头“那我知道你要出什么了。”
“来吧,出牌吧”阳乃在背后选好了自己的牌。对我进行了最终的宣告。
怎么会,我竟然会被阳乃完全牵着走,我在脸上露出了一副有着淡淡焦虑,淡淡懊悔,却又强忍着不想让阳乃看出来的表情。
“怎么?怕第一局就完败给我了吗?”阳乃好整以暇的挑衅着我。
骗你的啦,阳乃。
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被你玩弄于鼓掌的小孩吗?我心中在止不住的狂笑,你在问到第二个词时就已经露出了破绽,可能连伯母和雪乃都不知道,只有我在玩牌上连输给你20局的人才知道。
你在说到有关自己的手牌时,嘴巴会有一个小小的上扬,有别于你以往的微笑,这个微表情会被你快速的收回,而我,在那之后,经历了刻苦的训练,我已经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的表情了。
这就是努力的差距啊,阳乃,好好牢记这一败北吧!
“阳乃,你知道吗?我在看漫画时,很喜欢这一句话”我摆出了胜利者的余韵,像一位王中之王般说出了对败者的教诲“人的成长,就是战胜自己不成熟的过去。”
我翻开了自己的牌,浑圆的石头像是命运的铁锤般,将要击碎阳乃的剪刀。
“平和,看来不只是你,连我也成长了呢。”阳乃翻开了她的底牌,赫然是布。
“怎么可能。”我惊异于这一结果,赫然的站了起来。
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死死的盯着阳乃那张微笑着的脸“你出千了。”
阳乃叹了口气,将手上剩余的牌放到桌子上。
“平和,你还是这么孩子气。只要事物没有按照你的规划去发展,你就会下意识的去怀疑别人。我真的…..很失望。”阳乃的眼神冷了下来。“我不知道你搬家的原因,但看来你所谓的搬家只是过家家般的游戏罢了。”
“算了,这样质问你也挺没趣的,想来还是“自愿”的比较有意思,我要执行胜者的权利了。”阳乃提出了她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搬家呢?”
就在我以为这尴尬而又冷漠的局面将要持续下去时,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不是阳乃的手,或者说,那不是属于人类的手,那只手没有丝毫的生气,灰白色的手掌上镶着几颗黑色的爱心,我没由来的想起那些美式恐怖片里的人偶,诡异的服装搭配与奇怪的身体,无声无息的便已取得人们的性命。
“这是什么东西。”我下意识的便向后面去躲避,可它却比我想象中还要迅速,已然触碰到了我的身体。
“你能看见我的替身?不,应该这么问你吗?”阳乃眯起了眼“岸谷平和,你也是替身使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