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坐在一个孤零零的只有几颗椰子树的小岛上,休伯利安一脸安详的躺在沙滩上,她差不多已经是一条被风干的咸鱼了。
毕竟,不吃不喝好几天的她,也就是凭着舰娘那几乎不会因为任何自身因素而改变的容貌来维持形象了。
从思想上看,她已经放弃了治疗。
“所以说,我知道塞壬化会很慢,但......这也太慢了吧!”
自从两天前休伯利安发现这个孤岛后,她一眼就相中了这里,毕竟,这里已经脱离了极东海域对抗深海前线的范围,而且周围又没有什么能住人的岛屿,甚至就连深海,似乎也对这里没什么兴趣。
这个小小的岛屿就那么孤零零的在这里任由海水的冲刷,没有任何人、任何舰娘乃至任何深海去关注它,留在这里的,只有休伯利安身旁的几颗椰子树和她身下那片小小的沙滩,以及阳光、大海。
这个与世隔绝的孤岛,太适合她这个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变成毫无理智的怪物的家伙了。
不过,变成怪物的地点准备好了,而休伯利安也把自己的心态调整完毕,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塞壬化的速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这里说的是慢地超出了她的想象。
当初在龙泽市的时候,休伯利安就已经见过那两位正在深海......现在应该是塞壬化的舰娘了,而从她们的表现来看,塞壬化的速度确实很慢。
但距离休伯利安从讨伐塞壬镇守府的战场上离开,已经过了差不多快一周了,她既没有遇到理智归零的情况,也没有见到自己长出几条黑长粗的触手,就好像她从来没有被那个恶心的黑乎乎的舰装给污染过一样。
“早知道这样,就先回1977镇守府和绫波、武翊他们说明一下情况了,现在他们应该很着急吧。”
望着漂浮在天空中的云朵,看着高空中那台路过的直升机,休伯利安回想起了自己的徒弟和自己学生(自认为),如果她不在了,他们也会为自己伤心的吧。
“然后,武翊继续经营着自己的镇守府,绫波也找了个提......卧槽!啥玩意!”
躺在沙滩上回忆着过往的休伯利安从来没有想到过,人类居然会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从一架正在进行着高空飞行的直升机上跳下来,而她更没有想到是,那个人居然还把自己当做了炸弹,然后向她这个躺在沙滩上的咸鱼舰娘发起了一轮空袭。
“这就是咸鱼的报应么!”
连忙爬起了身,休伯利安用自己为数不多的资源撑起了一小面软乎乎的能量护盾挡在了对方“空袭”的目标点,也就是休伯利安自己的面前。
噗!
人肉导弹正中靶心,十环!
看着一头撞进自己能量护盾的人,休伯利安连忙走上前,从哪已经岌岌可危的能量护盾中,将人抱出来。
“没想到,还是个大美人。”
这是一个身高一米八,穿着白色紧身裤,有着一双大长腿,套着一件黑色紧身小背心,头发又长又直还漆黑透亮的冷面美人。
回想起自己见过的所有人类,不论男女,似乎都没她好看。
“喂喂,醒醒!?”
“喂喂!?”
也不知道这个大美人是造了什么孽,从飞机上摔了下来不说,还被吓昏了过去。
拍拍她的脸,捏了捏她的鼻子,休伯利安都没有将她弄醒。
“这是......口渴了?”
在折腾了一番后,休伯利安注意到了美人的嘴角,似乎已经干裂,为了防止这个被自己救下来的人死于饥渴,休伯利安的目光逐渐变态起来。
她脱下了自己那红白色的连衣裙,并将其放到了一旁,然后走到了那仅有的几颗椰子树旁,双手合十,准备上树取椰子,吃椰肉,喝椰汁......然后,又折腾了一会儿,她,依旧没有爬上树去。
“如果不是为避免满资源暴走大规模的伤害到周围的人,我堂堂一艘航空战列舰,还会对付不了你这个该死的椰子树!?”
休伯利安已经从伪装状态脱离出来了,能够摆出各种表情的她,现在就像一只正在思索着如何拆家的哈士奇一样,半眯着眼,思索着怎么才能把椰子树上的那几个圆滚滚给弄下来。
“咳咳咳。”
就在休伯利安用着岛上的各种石头、烂木棍和自己属于舰娘的力量与那几颗椰子树搏斗的时候,大美人的咳嗽声将休伯利安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连忙跑到对方身边,不懂的医术的休伯利安只能从对方那干裂的嘴唇,昏迷不醒的模样,以及那软绵绵的身体上来判断,对方的情况看起来算不上好。
看着这个大美人,休伯利安皱起了自己的眉。
为了以防塞壬化后的自己因为资源是满的而对周围的人、舰娘造成极大的损失,从那天向塞壬镇守府开了一发主炮后,休伯利安便再也没有进行过资源补给。
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撑了一周,休伯利安剩下的资源也就够她展开一次舰装用来自沉罢了。
然而,就算这最后的一点资源,也在刚才,被她用来展开能量护盾接住这个人肉导弹了......此刻,她几乎是真的弹尽粮绝,连油都没几滴了。最多也就在海面上飘个十几二十公里吧,然而,这点距离,对于这个方圆百里都空无一物的孤岛来说,有和没有都差不多。
“不过,我记得我好像在这个方向,有感知到舰娘的能量波动来着。”
抬头望向了更接近深海的那个方向,在之前,休伯利安刚来到这个孤岛时,曾在哪个方向感知到的属于舰娘的能量波动,她不知道现在那些舰娘是否还在哪里,但这个大美女都已经这样了,不如去赌一赌?反正留在这里也是死?
“......”
望着怀中比自己还要高的美人,休伯利安想了想,还是抱着她飘到了水面上。
“现在,你只能祈求对方能够听到我的求援信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