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枪一旦射出就必然命中,将死亡的命运带给敌人。
“克丽丝!!”楚子航将身前的死侍扔了出去,带倒一片黑影,咆哮了一声,从克丽丝的背后快速接近。
“别过来!没用的!”克丽丝头都没回。
流星一般划过的昆古尼尔靠的不是精准的轨迹,而是和标靶连在一起的命运红线。
此时此刻,只要是在奥丁的尼伯龙根中,这种因果锁定就无法解除,除非克丽丝瞬间离开这座城市。
死亡的气息已经狂风般席卷而来,克丽丝全力展开的权力领域连阻挡昆古尼尔一丝都做不到,被强行击穿。
这一刻,耳边的风雨声变得缓慢,狂风暴雨雷霆闪电从视线里消失,那把吞吐着金色光芒的长枪已经来到了克丽丝眼前,灵魂在死亡的威胁下微微战栗。
“克丽丝!!”楚子航不停的叫着这个名字,但是她已经听不见了。
因为克丽丝的身体已经死了,随后那支枪上携带着的无尽死亡意志笼罩了她的战栗的灵魂。
那种灵魂被一点点消融的痛苦感觉再一次浮现。
这种感觉在与诺顿在【言灵·梦魇】中战斗时就出现过,而这次强烈了无数倍。
夺取了诺顿力量的克丽丝的精神力量完全抵挡不了着无尽死亡的侵袭,感觉自己身处在一丝光芒都没有的深渊。
没有触感,不能发出声音,灵魂被命令死亡而快速消解。
这一刻,克丽丝又明白了一个真相。
奥丁的昆古尼尔针对的是灵魂,贯穿了身体后,无尽死亡的命令就降临到了灵魂上。
因为在纯血龙裔的战斗中,只有灵魂死了,才算是真的死了。
龙王都能构建自己身体死亡后重新孵化的茧,要是昆古尼尔只能杀死身体的话,灵魂继续在茧里孵化重生的龙王能把奥丁摁在地上锤。
因为,昆古尼尔永远只能锁定一个目标一次。
这就是被命令死亡后,被杀死的感觉嘛···
隐隐约约的,克丽丝好像在无尽的黑暗中领悟了什么。
随后,灵魂消融。
克丽丝彻底死亡。
克丽丝猛的睁开眼,双腿一软跌坐在地面上,额头上淌下冷汗。
“怎么了?”楚子航转过身看向她。
克丽丝没有回答,闭上眼缓了一会才重新睁开,周围环顾了一圈,这才发觉自己坐在空旷的仓库里,旁边是楚天骄的个人小屋。
很明显,两人刚从小屋里出来。
楚子航在克丽丝身前蹲了下来,打量了一下她,“冒冷汗,手掌下意识紧握,手臂肌肉紧绷,脸上带有痛苦之色。”
“诶?”克丽丝呆住。
“的确这样的情况,还淋了一路雨,抱歉,我应该多注意这一点的。”楚子航站起身,重新推开了楚天骄的房间门,接着低头看向克丽丝,伸出了手想要拉她起来,“你现在需要休息一下。”
“我没事!”克丽丝扶着墙站了起来。
楚子航皱着眉盯着她看,没说话。
“真的!”克丽丝吐了口气,认真的说。
“好的,不过先把湿透的衣服换了吧。”楚子航不容拒绝的说。
说着,就在小屋里转了一圈,找到衣柜,在里面找了找。
楚天骄的衣柜里的衣服少的可怜,似乎一件黑色风衣,几件夹克,几件白色背心,几件换洗的各色衬衫和裤子就没了,内衣袜子楚子航看都没看。
“我不知道你的尺码,而且上面积了点灰,就勉强穿一下吧。”取了几件衣服的楚子航边说边转身,但是说到一半,一股热浪就从背后卷了过来。
扭头一瞧,克丽丝站在门口,身上冒起了大量了白雾,衣服在肉眼可见的进度下快速干燥。
“不用换衣服,直接烘干就行了。”克丽丝对着楚子航眨了眨眼。
啪嗒。
楚子航手里的衣服落到地面上。
“要我帮你烘干衣服嘛?”克丽丝走近两步问。
“不用,我换就行了。”楚子航摇头。
“那你换吧,我到外面等你。”克丽丝也没多说什么,走到门口把门带上。
片刻后,楚子航拉开门走出来,黑色的风衣敞开配上里面白色衬衫,黑色的牛仔裤加上靴子,拉风至极的走了出来。
【可以可以,这波有你风骚老爹的一丝神韵了,跑外面骗人家小女生感情肯定一骗一个准!】克丽丝摸了摸下巴,暗想。
但是,克丽丝那灵敏的嗅觉闻到了一丝焦味。
顺着焦味往门口里走,看到桌上摆着楚子航刚脱下来的西装衣服。
楚子航唰的一下快速的拉上了门,眼睛扭开克丽丝探究的视线,若无其事的道,“走吧。”
“哦哦,走吧。”克丽丝点头,顺着走廊来到一楼。
楚子航领着克丽丝来到保安室,在柜子里翻出来几瓶罐装咖啡,拿了一瓶递给克丽丝,中途又拿了回来,“我热一下。”
克丽丝愣了下,接着他的微微拉开盖子露出个口子,握着咖啡的手散发出了高温。
没一会,这原本是冰冷的咖啡就变得温热了起来,楚子航伸手递了过来。
楚子航突然将握着咖啡的手收了回去,认真的道,“对了,来那个好像是不能喝咖啡的吧?”
“滚蛋!要我说几遍,没有!!!”克丽丝暴怒。
“真的?”
“你找打吗?”
“抱歉。”楚子航递拉过来。
克丽丝哼了一声,双手接过,捧着咖啡在嘴边抿了下,温度意外的刚好,稍稍烫嘴,但是完全能接受,一口喝下去能感受到热气顺着食道进入胃部,接着向四肢末端弥漫。
【这是在表示自己也学会了么?】克丽丝瞅了一眼靠在桌子上喝咖啡的楚子航,心里想着。
当然,代价嘛······
两人就这么喝着热咖啡,靠在椅子上,听着外面的电闪雷鸣暴雨狂风,慢慢放松下来。
克丽丝回想着不久前灵魂死亡时的一瞬间自己脑海里闪过的一个想法,或者说是一种奇异的东西。
想着想着,无论怎么都抓不住那一丝闪过的灵光,烦躁的低头看着罐装咖啡上的包装,忍不住用力捏扁了罐子,结果在罐子底下看到了生产日期,数字完全模糊成了一团,不禁歪着头疑惑,“你那瓶有生产日期没有?”
“?”
楚子航沉默了一会,也拿着罐子上下找了找。
“看不清。”
“emmmm!”克丽丝发出腻腻的鼻音,“按道理尼伯龙根建立后,这些东西就已经存在这里了,也就是说这些东西是从尼伯龙根建立放到了现在。”
“?”
“也就是说,我们可能喝的是很多年前的玩意?”
“!!”楚子航放下罐子,脸色严肃了起来。
“但是喝起来和平常的咖啡没什么不同,难道奥丁的尼伯龙根的运行规则有着某些特殊之处?”克丽丝说。
“镜子,因果···”克丽丝轻声念道。
“镜子?”楚子航思索了片刻,“会不会和照镜子一样,现实的变化会引起这里的变化,就像在看镜子中的自己。”
“那我们喝掉了这里的咖啡,会对现实中的咖啡有影响吗?”
“如果接受镜子的假设,我们现在就处于镜子中,在一些传说中寄居在镜子中的恶魔会和现实里照镜子的人产生互动,或是许愿或是交易,从而达到其······”楚子航分析着。
克丽丝突然皱眉,打断了楚子航,“你刚才是说互动对吧?”
“怎么?”
“我想我明白了!”克丽丝拍了拍手,“奥丁的尼伯龙根就是这座城市的镜子,现实里的东西会在与尼伯龙根交互的时候发生一些变化,也就是说当我们进入这里的时候,这种交互和联系就已经发生了。”
“那么,就像是镜子一样,谁在什么时候进入,看到和体会到的东西都是那一瞬间现实的映射?”
“应该是这样。”克丽丝点头,“但是或许还有其他的原则,甚至是基于奥丁自身的意愿。”
思考完这个问题,克丽丝又忍不住发呆起来,继续思考那一瞬间死亡意志传递给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