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清妍感觉自己如同是在做梦一样。
大半夜的,自己……居然在天空中飞?
是的,她在飞。
飞翔——不依靠任何外力飞翔,这是人类的梦想。
然而梦想终归是梦想,无论是崇道宫的道君佛士,还是诸子百家的顶级高手,亦或者是国外西洋的那些术士,虽然可以利用各种手段让自己短时间浮空,但要如同鸟儿一样自由飞翔却根本不可能。
最终,真正让人类实现了飞天梦的,还是依靠着诸如飞机这样的交通工具。
然而现在,朱清妍发现自己真的飞起来了。
被一个看起来只有初中生那么大的少女给带着。
飞行的速度非常快,强劲的风不断拍打在她的脸上,将她的长发和火凤长裙吹得凌乱不堪。
“你——咕噜噜噜噜噜……!!!”
张开嘴,朱清妍想要问什么,结果刚一开口便被灌了满嘴的风,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没多久,朱清妍落地了。
已经彻底头晕目眩的朱清妍,刚一落地便捂着自己的肚子弯下腰。
“呕——!!!”
脸色发白的帝国楚王殿下,毫无想象地吐了。
这让刚一出门就看到一个美得冒泡的大美妞在自家大门口吐出一肚子羞耻心的秦玥看的目瞪口呆。
“我去,鱼肠,别人怀孕了?”
“你……你才怀孕——呕!!!!”
朱清妍大怒,抬起头瞪着秦玥,刚准备呵斥一声,却又忍不住吐起来。
“主人主人,这就是幕后黑手了哦!我手上这个就是控制别人记忆的,那个女人好像是他主子。”
主子……也就是楚王殿下了。
“殿下!!!”
果然,跟着秦玥出来的罗生荷衣看到朱清妍,立刻跑上去搀扶着少女,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朱清妍身上几处穴道点过,原本脸色苍白的朱清妍很快便恢复过来。
“呼……”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吐出来的马赛克,朱清妍脸色发红。
太丢脸了!
自己堂堂楚王,国民女神,居然当众做出了这种事情,这让朱清妍羞愤欲死。
理所当然的,她看向鱼肠的目光变得极其不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殿下,冒昧将您请过来,还请见谅。”
罗生荷衣小心翼翼地对朱清妍说到。
朱清妍哼了一声,但对罗生荷衣态度却要好一些,毕竟刚才大小姐还帮忙让她止吐。
“这位便是楚王殿下了吧?”秦玥上前,对着朱清妍作揖行礼,“深夜请殿下过来,只因为有些事情事关重大,所以冒昧出此下策。”
朱清妍沉默了。
她瞥了一眼被鱼肠提在手中的林师傅。
不久前鱼肠提到的开国鼎的事情,让朱清妍意识到自己似乎被人利用,卷入了一场了不得的阴谋当中。
此时,她比任何人都急着想要知道真相。
“正好,我也有很多事情要知道。”
朱清妍抬步朝着秦玥家里走去,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当中秦玥才是领头的。
从秦玥身边经过后,朱清妍看到了躲在秦玥身后的宫行云。
“……宫道君?”
“殿下。”
宫行云赶紧行礼。
“……进去再说。”
很快的,几人全部重新回到了秦玥家中。
一走进去,罗生荷衣便开始忙上忙下,如同女主人一样为朱清妍泡上一杯茶送过去,这一幕看的直接老神在在坐在沙发上的秦玥暗中摇头。
然而不只是罗生荷衣,宫行云也一改往日的作风,规规矩矩地坐在了朱清妍侧方。
帝国皇权,数百年来早已深入人心,皇室在帝国臣民心中的分量太重了。
也就秦玥和帝启以及鱼肠对此根本不在意。
罗生大小姐给朱清妍送上茶水后,便直接坐到了秦玥右手边。
“那么,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殿下,事情是这样的……”
做解释的是宫行云。
小道君迅速将这几日来发生的事情说明了一边,从被崇道宫派遣来到金陵处理灵脉暴动的时候开始,到秦玥被卷入其中,再到秦玥和罗生荷衣遭受刺杀,再到最后几人发现开国鼎的事件,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朱清妍。
砰!!!!
在宫行云说完后,朱清妍直接重重一巴掌拍在了秦玥家的实木茶几上。
瞥了一眼茶几上那个几寸深的掌印,秦玥幽幽说道:“要赔钱的啊。”
“赔!十倍的赔给你。”
朱清妍没好气地瞪了秦玥一眼,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开国鼎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发生这种事情,整个金陵可以说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信任,自己作为常驻金陵的亲王,却偏偏府上就住着最大的嫌疑犯,这种情况下自己这个楚王被人怀疑,最后被人强行带过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
“你们胆子还真大,这种事情锦衣卫都不太好插手,你们却一头扎进来。”
朱清妍似笑非笑地盯着秦玥。
“不怕死吗?搞不好之后会有无数的人杀上门来。”
“嗯?”
“咳!我是说,人生自古谁无死。”
朱清妍看向秦玥的目光有些奇怪,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莫不是以为身为观澜学府墨家学派的学子,墨门就会在这件事情上力保你?实话告诉你,若是事情真的牵扯严重了,别说墨门,百家凑一块儿都保不住人。”
身为皇室,她太清楚朱明皇族的力量了。
否则,皇室凭借什么威压天下几百年?
“殿下,我等想来,您也应该是被奸人蒙蔽,才会让这杨朱逆贼居住在王府中。”
罗生荷衣盯着被扔在地上人看了一眼,随后对朱清妍歉意地一笑。
“鱼肠这孩子做事没轻没重的,惊扰了殿下,还请殿下勿怪。”
“鱼肠……”
朱清妍看向旁边正在哼哧哼哧,旁若无人吃着零食的粉发少女。
“这名字倒是有趣,不过她做的事情,倒也符合鱼肠这个名字。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宫道君不用介绍了,你们呢?”
“好说好说!我家罗生荷衣!家父罗生堂,这位是帝启姐姐,这位是鱼肠,我旁边这个变态是不用理会的杂鱼。”
砰!
秦玥一记手刀敲在了罗生荷衣的头顶,同时心中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