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害羞是一种怎样的情绪呢?全身感觉有些麻麻的,恨不得在地上挖一个洞,然后自己跳进去,躲进去,不让别人找到自己。
尽管并没有什么,但是因为比企谷八幡之前的误解,还有雪之下雪乃的纯净而认真带有崇拜的目光,让四宫泠涧略微感觉到有一些不适。
“并没有什么了不起。”淡淡的一句话,从四宫泠涧嘴中吐露出来。确实是如此,发自内心的,四宫泠涧这样认为。
四宫泠涧不是一个普通人,并不是因为他是一个大家族的少爷这点。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讲,他是一个穿越者。上一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不过有的自己的一些想法。没想到因为一场意外失去生命之后,眨眼之间便来到了新的世界。与小说里的世界不同,没有系统这样的金手指,也没有记住上一世的一些作品,所以既无法开无双怼天怼地,也没有办法开启文抄公生活。
不过好在,他重新来过的人生,给了他一些新的机会。他所出生的家庭,是拥有200兆亿的四宫财阀。优渥的生活,不仅给他带来了物质的享受,也给他带来了一些新的思考,之后,他通过渠道发布了一些自己的哲学思考,罗尔夫施洛克奖也在两年之前得到。
“才没有那回事,四宫同学,不,您获选罗尔夫施洛克奖的那一篇关于正义逻辑[1]的探讨,很是令我动容。”雪之下坚定地说道,眼中仿佛闪着璀璨的星光,那人不禁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
“正义吗?”平冢静喃喃自语,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篇吗?说起来泠涧自己也说把自己所有的有关绝对正义的理念也灌入其中了呢。”说到四宫泠涧,结城明日奈也是有些自豪,在一旁附和着。
比企谷八幡忍不住插嘴:“绝对正义?雪之下绝对正确的升级版吗?”看来,这个家伙不简单呢,比企谷八幡又多看了一眼四宫泠涧。
哦?难怪。不知为什么,初见少女四宫泠涧就觉得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而且总觉得,这位少女十分的耀眼。那是一种特别特殊的感觉,试想象这么一幅画面:
昏暗,极致的昏暗,仿如来自地狱的猛兽,吞噬着人的心灵。一个少年独自蜷卧着,放大瞳孔感受周围一切,妄图感受到丝丝的亮光。只是,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任时光游走于发间,黑暗与寂寞常伴。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或许是永恒。在下一秒,又或者是下一个永恒,少年从黑暗的缝隙窥探到一丝不同的东西,与周遭的黑暗相比。因为长期呆在黑暗之中,或许已经无法明晰这一丝东西是什么,或许就是少年擅自下定义的黑暗的反面,光明吧。
抱着这样的心情,四宫泠涧注视着少女:“绝对,正确吗?”
少女也同样凝视着她,之前的崇拜与其他的情绪一同消散:“是的,绝对正确,我所信奉的就是这样的东西。人们一般都认为,优秀者获得一切。可是事实却恰恰相反,越是优秀的人,活着反而却更加劳累。嫉妒的邪恶,对自身渺小的鄙弃,令弱小者更加的弱小与丑恶,这不是很奇怪吗?所以我想要纠正,想要改变,才创立了侍奉社。”说着,原本挺直的腰肢更加笔直,绚丽的黑发好像遮盖不住背后正在生长着的天使的羽翼。
少女的宣言,少女的身姿,少女的信念,令在场的人为之侧目。不过终究,平冢静叹了口气,比企谷八幡低下了头,结城明日奈微笑而不语,只有四宫泠涧依旧凝视着少女。
简单收拾了一下,这是短暂的聚会就结束了。不过雪之下雪乃与比企谷八幡依旧留在侍奉社中,四宫泠涧,结城明日奈还有平冢静走出了侍奉社的大门。
平冢静倚靠在墙壁上,从她那件白色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袋香烟,点上火:“那孩子,还真是令人不放心。”
四宫泠涧也贴着墙站立:“老师,很早就这样说过了,别太过自以为是。还有,香烟灭了,在学生面前吸烟不太好。”
听见四宫泠涧的话语,结城明日奈有些惊讶,盯着他,希望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四宫泠涧带着些许的怀念,开口说道:“平冢静,是父亲在我五岁的时候给我找来的教我锻炼的老师,尽管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
平冢静听到四宫泠涧的话,啧了一声,熄掉了香烟。毫不介意地说道:“谁能锻炼好你这小鬼呢?”停顿一下,语调一转:“你这小鬼像是被诅咒了一样,不管怎么办都难以调理。现在估计也是老样子吧?”她的话语之中,透露着浓浓的关切。
四宫泠涧也没有介怀:“还是老样子,不过年龄的增大,身体也算有所好转。”
结成明日奈盯着二人,噗嗤一笑。真的,很有趣呢。
看着笑颜如花的结城明日奈,平冢静倒是来了一些兴致:“结城,你和这家伙什么关系?”又转而望四宫泠涧“该不会是你们家族搞什么联姻?“
四宫泠涧有些哭笑不得:“能别这样瞎想吗?什么时代了,还什么联不联姻?就算是有,四宫家也并不需要。”言语中充满着自信,然后道出真相:“结城明日奈是我的表姐。”
平冢静嗒聋着脑袋,低声念叨着:“无聊,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无聊。”
四宫泠涧不知道这位又怎么不开心了,给明日奈使了一个眼色,让她暂时离开。了解到
四宫泠涧的意思后,结城明日奈微笑着离开了。
四宫泠涧轻声说道:“这次,又想擅自主张做什么。”
“没有什么啊。”平冢静吐了一下舌头,试图萌混过关。
四宫泠涧可并不吃这一套,眼神调成锐利的程度,直刺平冢静。
平冢静叹息一声:“还真是瞒不过你。”
四宫泠涧有些骄傲的说:“五岁的时候我就能把你一眼看到底,现在当然也是如此。我的老师,你平时自由潇洒惯了,你会像之前那样偷偷的躲在门口,说明你决定做什么,却又心怀不安,想要观察一下自己做的是否正确。”跟平冢静一样,四宫泠涧叹了一口气:“还真是没有变呢。”
平冢静呵呵的笑了笑:“我徒弟就是我徒弟,果然还是你了解我。”音调调低,“你不是一直都很敏锐吗?猜猜看发生了什么?”
想起拥有如奶油般丝滑的金发的少女,四宫泠涧苦笑一声:“敏锐?还是饶了我吧!。”
平冢静眉头皱了下来,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口不言。这群小鬼还真是可恶,老需要我操心!平冢静在内心破口大骂,脸上却不动声色:“你应该明白吧。那两个家伙,比企谷和雪之下都是非同一般的问题儿童啊!”
"问题儿童?”四宫泠涧有一些不开心。
“当然,比企谷这个臭小子,明明只有17岁,却总是把自己弄成一七老八十的样子,天天宣扬什么孤独主义,以后反社会了怎么办?雪之下嘛,倒没什么坏毛病。只是过于正确的温柔面对的可是这个并不温柔的世界啊!”平冢静揉了揉脑袋,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担忧。
四宫泠涧略微思考了一下:“老师的意图大概是想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互相纠正彼此吧?比企谷同学我不太了解,毕竟只是刚刚见了一面。因此,我不好说太多。”想起刚才那个女孩,感觉心中似乎涌起了一点点暖意,不禁这样说着:“我并不认为雪之下同学做错了什么,有什么不对。尽管有些偏激,但她并不是老师所认为的正确中的‘错误',她需要的是陪伴与理解。”
平冢静顿时促狭的一笑:“看来你小子对雪之下雪乃印象不错,怎么?心动了?”
很直接的问题,就算是在日本,被老师这样直接的询问喜欢女生这件事,也是难以启齿的。
四宫泠涧并不在意老师的话语,只不过,他也是被勾起了一些回忆。心动吗?这种感情,我有资格拥有吗?浅黄色头发少女的啜泣依旧历历在目。不管怎么逃避,总归还是需要解决的吧?
整顿好心绪,面无表情,冰冷的吐出几个字眼:“老师,别再开这种玩笑了。”
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反应,平冢静也是乖乖的停止了,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只是嘴里不停嘟囔着:“臭小鬼,还是老样子。”之后,她收拾好一切情绪,正视着四宫泠涧:“徒弟,欢迎回来。”
闻言,四宫泠涧也是微微一笑:“嗯,我回来了。”在静谧的环境里,走廊的风,依旧在吹着。
注[1]:作者本人自身的理论,有时间的话,写出来给大家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