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嘶鸣在耳边不断的回荡着,刘韵曦死死的压着头,通过缝隙看着那是不断前进的怪异坦克。那有些宽阔粗犷的炮塔上,两个看上去相当粗制滥造一般的炮口围绕着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电磁线圈和放电结构。它正在向前方猛烈地开火,汹涌的电流足以将任何挡在面前的敌人化为飞灰。
“砰!嗖……”
【搜索者】多功能导弹从发射筒中冲击而出,爆燃的尾烟在发动机的运转下,持续向前方这辆古怪的坦克快速的推进。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大家伙会在导弹面前被击毁,或者说失去战斗能力的时候。
突入这辆古怪坦克没多远距离的【搜索者】多功能导弹在半空中,直接被引爆了。大量的破片在惯性的作用下撞击着苏维埃坦克前部坚硬的装甲,却没有对那辆坦克造成半分伤害。
可就在这时,一枚120MM脱壳尾翼稳定穿甲弹冲破爆炸的烟尘。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这发本应该瞄准炮塔的穿甲弹,突然间在半空中偏离开来,直接撞上了那怪异的磁力炮管。
“轰!”
爆炸声中,变成碎片的甚至直接扭曲的线圈炮管,直接从炮塔上被抛飞开来。
狠厉的冲撞让车内的苏维埃装甲兵微微一顿,下一刻他在扣动扳机想要继续使用电力攻击的时候,已经被搅乱的不成样子的炮塔陡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火光。伴随着疾走的火花,这辆坦克在周围苏维埃士兵惊愕的目光中,顿时炸成了四分五裂的碎块。
四散冲击的电流横扫着周围的一切,蛮横且不讲理的将周围数百米内的电器直接用疯狂的电力涌动打成了短路。
没有顾及自己的头盔显示器突然间短路的事情,刘韵曦立刻端起M16突击步枪冲了出去,一发接一发的子弹将周围惊愕的苏维埃士兵打翻在地。
伴随着刘韵曦的举动,一名早就构建好机枪阵地的美国大兵,立刻操控着DSR-80重机枪向街道上的苏维埃士兵泼洒数以千计的弹雨。而这些苏维埃士兵在短暂的惊愕过后,马上重整队形和刘韵曦等美利坚士兵死拼。可这样能拼得过刘韵曦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作为IS世界的特种士兵,真是能够让整个世界都为之敬仰的特种士兵,刘韵曦怎么可能会害怕向自己笼罩过来的子弹。
对于这名女性而言,在枪林弹雨中行走就像喝水吃饭一样稀松平常。
穿着卡其色军服和防弹衣,带着军帽的苏维埃士兵们看着一个女性士兵毫不畏惧的冲了过来,那满含杀意的目光激起了这些士兵心中的恐惧和愤怒。他们纷纷的将自己手中的PPsh-54冲锋枪对准了刘韵曦,直接扣动扳机。75发子弹的弹鼓在半分钟的时间直接被清扫一空,蜂拥的子弹向着刘韵曦冲击着,却像是绕过了去了一样,没有任何的子弹打中这名死神。
轻微策动身子,在跑动的过程中用最小的幅度避开对自己有伤害的攻击,这是老兵的做法。
而在这些只进行过应急军事训练的苏维埃士兵看来,面前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个恶魔,一个不存在与苏维埃信仰中的恶魔。
顿时,这些苏维埃士兵的信念开始动摇,他们害怕这个满是杀意的女人索取自己的生命。
如果是在苏维埃联盟中进行过正常时间训练,身穿标准防弹衣,棕红色军大衣,头戴防弹头盔和防毒面具,手持AK74的士兵,是不会因此而动摇的。他们会动用自己所有的手段,用最强硬的做法,将面前这个敌人给埋葬,哪怕用自己的身躯作为队友前进的盾牌,用最冰冷机械的方式早就整个联盟的胜利。
但这些士兵不是,这些士兵是在战争爆发前夕或者战争爆发后,紧急征兆的。
比起那些精锐的数量稀少的正规战士,这些紧急征兆的士兵在两三个月前甚至只是苏维埃领土中一个普通的农夫,他们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开枪,什么叫打仗。
可现在,经历过思想武器武装的征召兵们,正面临着他们遇到的最恐怖的敌人。
“砰!”
一声枪响,随后就是接连不断的枪响声。
一名名稍微露点头的士兵被接连击毙,额头上的弹孔显示着他们生前遭遇的经过。防守的阵地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被击垮,守卫的苏维埃士兵在精准子弹的打击下,纷纷殒命在街道上。
他们躲藏起来,想要逃过枪林弹雨对他们的打击。
可是,这能够躲藏多久呢?
“啪!”
双脚踩在地面上的声音让附近的一名苏维埃的士兵感到愕然,他还没来得及查看。一双从黑暗中突然伸出来的手,直接将这名苏维埃士兵拖进了小巷的黑暗中。紧紧擒住了他的头颅的双手,其主人面部该死的狠狠一扭,在咔擦作响的一声清脆声中,直接扭断了。
其他守在阵地上的苏维埃士兵,在轰鸣的枪声中甚至没有察觉到半分异常。
刘韵曦自然不会一个人傻乎乎的冲向苏维埃防守的阵地,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己的海豹特种部队士兵制造机会。什么机会,一个转移敌人视线的机会。
现在,这个机会已经到来了。
“哒哒哒……”
接连不断的突击步枪轰鸣在小巷中爆鸣起来,从阵地侧翼打出来的子弹让这些苏维埃士兵感到惊愕,更是让正在嘶吼中的苏维埃政委目瞪口呆。
但是他们没有机会了,没有半点机会了。
战场上,一旦犯下错误,就不会有弥补的机会。因为这些苏维埃军官的经验不足,导致他们的侧翼几乎没人看守。唯一一名有些自觉地苏维埃士兵按照条例在看着巷道,却被海豹特种部队的士兵近距离给抹掉了。
现在,就是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刻。
“这里是重锤-02,车内系统已经恢复!继续前进!”
“所有人注意,我们的重武器上来了!让开射界,让开射界!”伴随着利剑-05的话音落下,一声轰鸣陡然在自己身后的街道上响起。
正在承受正面和侧面打击的苏维埃部队被一炮干掉了三分之二的士兵,在硝烟散去后,已经没有穿着卡其色军装的人能够站起来了。
“这里是利剑-01,不要浪费时间,继续前进!利剑-06,将敌人新式坦克的报告告诉你们的前线指挥部,我们需要这些鬼东西的情报!”
“这里是利剑-06,收到,正在向剑鞘传递信息。”
说话间,刘韵曦也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带着自己的海豹特种部队不断的向前。
苏维埃留在这里的似乎只是小股部队,面对火力强大的美利坚侦察部队,没有起到任何阻止的作用。哪怕是那种奇怪的坦克,也没有出现更多。但是,一路上,更多的美利坚部队冲了出来,就像是疯子一样,疯狂的阻碍着侦查小队前进的步伐。
但是他们都是零零散散的冲击,也没有造成什么阻碍。
侦查小队迅速的向前挺进,他们要抵达目标,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可以,最好能够找到一个重要的人撬开那个混蛋的嘴巴,看看造成整个纽约变故的东西究竟在哪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凭借着来自头顶的情报满城的乱窜。
就在这时,整个侦查小队的士兵,都听到了从海边传来的枪声。不是AK-74突击步枪的声音,也不是PPsh-54冲锋枪的射击声,倒像是霰弹枪的声音。而且,还是全自动霰弹枪。
“利剑-03,能够判断出是谁吗?”
“不能,无法看到。”
已经上了房顶的利剑-03拿着望远镜,看着被楼房屏蔽住的区域,摇摇头说着。
紧接着,前方负责侦查的一辆斗牛犬轻型坦克直接打开通讯,大声的说道:“利剑-01,这里是锋刃-01,我们发现了友军部队,正在和苏维埃部队进行交火的友军部队!”
“锋刃-01,你能确定吗?!”
“我们确定,长官。是镇暴部队,是一整个班的镇暴部队!”
听着斗牛犬内部车长的大呼声,刘韵曦没有任何的话语,直接拍了拍驾驶位上海豹特种部队士兵的肩膀。踩下油门的那一刻,两辆悍马立刻冲了上去,向着斗牛犬回复的方向前进。
“这里是利剑-06,利剑-01,保持安全距离,我们负责进行判断。”
“这里是利剑-01,收到。重锤-01,重锤-02,保持安全交火距离,随时准备交战!”
“重锤-01收到!”
“重锤-02收到!”
急促的话语下,一名名士兵伴随着身边的装甲单位,快速的战局街道上和房屋间的有利位置,随时准备交火。整个侦查小队一点也不敢大意,那可是和海豹特种部队齐名的镇暴部队,整个盟军中有名的巷战专家。他们身上的每一寸重量和每一点经验,都是为了巷战准备的。
尤其是那重型防弹装甲,更是小口径步枪的噩梦。
一旦刘韵曦的海豹突击队确认了那些镇暴步兵是被控制的,那整个侦查小队的麻烦就大了。除了两辆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能够对他们构成威胁,其他的甚至连斗牛犬轻型坦克都无法进行敌对,因为根本无法捕捉这些巷战专家的位置。
“这里是利剑-06,目视确认……是友军,重复,是友军!已经发出识别讯号,立刻进行火力支援!”
就在肖森科中尉焦急等待的时候,他的通讯中立刻涌出了刘韵曦的呼叫。听到这确认的声音,激动的不能所以的肖森科中尉立刻大声命令着:“重锤-01、02,前出,立刻对利剑-06进行支援!”
“是!”
滚滚的履带碾压在地面上的声音在街道上震响着,伴随着引擎的怒吼和运转声,这两辆对于步兵来说的装甲猛兽开始向前冲锋。
“咚!”
当第一发炮弹冲出炮膛,轰击在地面上,将周围的四五名苏维埃士兵掀飞在地的时候,整个侦查小队用最猛烈的火力向这些苏维埃毛熊宣告,美利坚部队正在进场。
“轰!”
猛虎装甲车的武器站被爆炸冲击脱离车体,扭曲的炮管砸在一名磁爆步兵的枪管上。加长的枪身立刻被这名经验丰富的磁爆步兵抛下,只有一个手臂长的短管磁电发射器立刻喷出数条高压电流,在地上肆意攀爬着。
可是,他忽视了自己的身后……
“砰!”
震耳的枪声在其背部响起,一个身高和身形都不输于这个大家伙的重装甲士兵,用霰弹枪的枪口直接抵着这个磁爆步兵的背后扣动扳机。
12号口径独弹头霰弹直接喷射出AT-12的枪管,厚重的装甲甚至无法抵挡如此近距离的轰击。
贯穿的钢珠接二连三的撞进肉体,将脆弱的肉体直接搅碎成了一团黏糊糊的肉酱。浓厚的血水从弹孔中流下,这个磁爆步兵发出了“嗬嗬”的几声挣扎,然后倒在了地上。
“嗖……当!”
一声脆响,7.62MM子弹在这名镇暴步兵的头盔上弹开,厚重的装甲保护了这名士兵一命。
可是反应过来的另一名士兵立刻扣动扳机,手上的BWS-18K自动榴弹发射器直接射出三发40MM高爆榴弹,在地面上炸出三团明亮的火光。卡其色军装的毛熊瞬间被爆炸撕裂,就连旁边一辆灰熊主战坦克的履带也被直接炸断。
“利剑-06,刘韵曦上士。”
“奥米尔-01,马霍尔上尉。你们找到我们了。”
“是的,你们暂时安全了,只是现在。”
刘韵曦看着周围渐渐冒着硝烟的街道,对马霍尔上尉说道:“跟我来,侦查小队的队长需要你们的情报。”
十分钟后,在听到这名马霍尔上尉的话后,肖森科中尉脸色微变的问道:“你确定吗,马霍尔上尉。”
“是的,长官。如果你们说的是那种能够控制心灵的装置,我们确实看到过。那是在布雷德利要塞被一名相当强悍的苏维埃指挥官带领的部队击溃之后,我们看到在他们占领了我们设立在曼哈顿中央公园的一处前线实验室,并在那里建造了个类似塔一样的装置。”
说着,马霍尔上尉用粗壮的手指重重点了点曼哈顿中央公园的位置。
“我的班和一些重要部队收到布雷德利要塞指挥官的命令进行撤离,但还是晚了一步,除了我们这个班,其他的友军部队都被控制了。”
“那要塞指挥官呢,你们的要塞指挥官是什么情况?”
肖森科中尉没有顾及自己和马霍尔上尉之间有军衔上的诧异,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侦查小队现在必须要搞明白纽约市中所有的情报,发生的一切事情。
“他带着残存的部队向苏维埃部队发动了反攻,意图夺回战地实验室。但是他失败了,那个装置成功启动,将所有正在进行攻击的部队都控制住了。”
“该死。”
肖森科中尉一拳砸在桌子上,大声暗骂着。
反应过来的中尉立刻大声的向通讯员吼道:“将这份情报传给前线指挥部,请求发动空中打击!”
“是!”
就在莱茵耶克尔上的塞米莉亚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远在一片广袤宏伟的城市中,站立在克里姆林宫中的一个光头,也收到了来自自己亲信的消息。
哦,对了,让我们在圣路易斯的朋友准备好。接下来,就要看我们可爱的罗曼洛夫同志了。”
说着,这个光洁的额头上印着resh(ר)、waw(ו)和yodh(י)三个希伯来字母整齐排列组成的类三角形标志的人,慢慢的隐匿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