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豪一行人贴着两边的墙壁行走在狭长黑暗的隧道内,手电筒的灯光照亮着前方深不见底的坡道,坡道上散落着各种随身携带的个人物品手机、手提包、衣物等等,中间还掺杂着一些子弹壳。
这条隧道内并不像一些地下室一样阴暗潮湿四周的空气十分干燥,头顶的钢筋混泥土支架像是一根蛇的骨骼向前方延伸。
再往向前行走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座哨卡,一根恰到好处的移动长杆挡住了整条隧道。
长杆后面有一条像是下水道排水口一样的一条条空隙,从空隙中伸出一根根弯曲而又粗壮的铆钉,这些铆钉组成了一条破胎器,如果有人想要开车冲破哨卡轮胎绝对会被这些铆钉扎爆。
前方开路的尖兵举起手示意大家停下,两个班组贴着两侧墙壁缓缓地向前移动,很快他们便进入了哨卡中。
但他们却发现哨卡里面除了一地的弹壳和几把散落的89式自动步枪什么都没有,除了这些之外哨卡前方的隧道也有一大堆弹壳。
哨卡亭的玻璃窗上有一串弹孔,但是没有一粒子弹打穿玻璃窗看样子应该是防弹玻璃,哨卡顶部还有监控摄像头但是已经被不知道哪里飞来的子弹破坏了。
而旁边的混泥土掩体里面也有着血迹,这里曾经爆发过激烈的枪战但是却一具尸体都没有。
“奇怪,这些尸体难道都被吃了不成?”
“长官,快过来看这个。”
随着一个士兵的呼叫周豪来到哨卡后面,他看到了一副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这,这是什么?”
手电筒照亮出一场惨烈的车祸的景象,一个壮汉大小的六足机器被一辆丰田公司生产的疾风高机动战车撞到墙壁上,疾风的驾驶舱已经被完全炸毁了,敞开的车门里面露出一副只剩下下半身的焦黑骨骼。
疾风引擎盖上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大小不一的弹孔,而造成这一切的显然是六足机器上挂载的M240C机枪和HK GMG自动榴弹发射器,机枪和自动榴弹发射器的弹药箱箱子都空空如也,地上还散落在两者的分解式弹链。
“这上面好像有一串英文……”
“狼蛛?这是什么意思,是代号还是别的什么?”
“难道这是自卫队新研发的战斗机器。”
“等等长官,你从这个角度往回看。”
周豪转过头他发现哨卡的背后也有弹孔空爆炸的痕迹,恐怕都是这台机器干的,只是不知道它攻击的目标是谁。
“走吧,继续向前至少这东西是人造的。”
莫名的恐惧笼罩在众人的心头,但是身后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们只能继续前进,前面的尖兵走着走着忽然踩到了一根钢管一样的东西,他低下头看去地上是一团衣服,挑开衣服里面是一把89式自动步枪。
89式自动步枪上面还沾染的血迹,步枪上的血迹一直沿着坡道通往地下深处,跟随着血迹前面又出现了一道被炸开的混泥土金属大门。
奇怪的是这扇坚固的混泥土金属门似乎是从内部炸开的,里面还闪耀着黄色的应急信号灯,打头阵的尖兵率先进入内部,很快他打出安全信号。
周豪进入到混泥土金属大门里,发现这是一座宽阔的地下停车场,停车场里停着许多辆疾风战车和统一风格的白色厢式货车。
其中道路上有一辆报废的疾风战车正对着混泥土金属大门,车身外部整体比较完好但是内部全是漆黑干涸的血迹和破片产生的弹痕,而顶部的M2机枪正对着混泥土大门的开口。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没走出两步周豪便感觉到脚下的路面似乎变滑了,低下头一看才发现脚下一直延伸着的灰色脚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黑色的血迹,血迹中还参杂着干枯的碎肉和脂肪。
血迹一直延伸到正中心的一扇防爆卷帘门前,在防爆卷帘门前面的地板上堆砌着一层厚厚的弹壳。
.45毫米手枪弹、5.56毫米步枪弹、7.62毫米步枪弹、40毫米榴弹各种各样的弹药堆砌在防爆卷帘门前,像是传说中黄金铺成的大道一样。
而“黄金”的表面染着大量黑色的血迹,乌黑的血迹像是密集而又干枯的藤蔓一样在地上爬行。
防爆卷帘门紧紧的封闭着,虽然远不及之前的那两扇大门,但从这种厚度来看他们带的那一点点炸药根本不够炸开这扇门。
正当周豪还在犹豫要不要退回去的时候,防爆卷帘门忽然缓缓启动,众人立刻躲进各种车辆背后架起枪,还好停车场里面停着的这些车基本都是军用车辆可以提供一定量的防护。
出人意料并没有出现行尸出笼的场面,防爆卷帘门里漆黑的走廊忽然亮起柔和的灯光,但是没有人敢上前一探究竟,直到防爆卷帘门旁边的广播响起。
“欢迎诸位光临我的研究所,虽然现在已经不剩几个人了。”
广播内传来一名女性的说话声,周豪警惕地大声向她问道。
“你是谁?”
“我?我是这个研究所的负责人,请进吧各位这里可不是什么交谈的好地方。”
与此同时大楼外一座阴暗的楼房房顶上,两个人组成的狙击小组正观察着大楼里的一切情况,他们裹着夜间防红外迷彩风衣,狙击手握这一把雷明顿MK13狙击步枪瞄准着大楼。
透过MK13狙击步枪上的NXS8-32x56型瞄准镜,可以看见正在大厅内巡逻的自卫队员,他的手指微微的触碰扳机缓解麻木感,只要他想就可以直接扣下扳机,枪口上装着的KAC消音器会让大厅里面巡逻的憨憨士兵找不到他的位置。
当然他没有这么做,他就像是一座雕像一样看着大厅内的士兵们,副射手忽然放下手中的M49测点定位望远镜,从旁边的铁盒里扣出一些鼻烟,放在鼻子底下一口吸尽。
动作之小甚至离他们不到五米外的几只乌鸦都没有惊动,乌鸦的眼睛盯着地上腐烂的尸体,甚至连看他们一眼都没有,大概贪婪的乌鸦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