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之地有那么一个地方。
位于西洲最中央,乃是一处险地,千绝可封云,登顶瞰万山。其山之高直破云霄,抬头望去甚至一眼看不到顶。
此山名为黄道,在很早之前,传言此山乃为真正的仙造之地,倘若登顶便可寻得仙人遗迹,觅得长生之法。
但其山道险峻,山风大作,别说常人就算是修道之人也莫想安然登顶。
一直到了九千年前,有一大能之士到此,历经千辛万苦登了顶,便再也没有下来。直至百年后,此人突乘巨鹰下山,广招门徒又乘鹰带上峰顶。又过百年。当年被带上山的门徒,再次下山时已经个个都成了修为颇高的修士。
自此高调宣布,黄道宗开宗立派。
时间一过就是九千载,浮世变迁,黄道宗却依旧稳稳屹立在这片土地之上。并且成就了四大仙宗之名。举世皆知。
白云之上,黄道之顶。
石楼石阁数百栋,灵草灵株遍地。山顶之上盘旋着数十只展翅十丈开外的巨大灰色山鹰,啼鸣声不绝于耳。从古至今,这些山鹰都是黄道宗上下山的唯一交通工具。也因此,数千年来黄道宗的样貌依旧不为世人所知。显得极其神秘。
巅峰之上以南,有一树海,树海之上有一巨型鹰巢宽高百丈不止。一声几近破耳的鹰啼传来,一只庞然大物扑腾着翅膀缓缓落入巢中,仰头便将口中衔着的巨大妖兽吞入腹中。
鹰巢左边不远处,有一黄石大厅,此时厅内有着三个人。
坐在首位的是一个闭目而息,身穿灰色羽翼大绒的中年男子,另一个则是一个面似双十年华的俊秀青年,覆手而立恭敬的站在一旁。
大厅中央正跪着一个中年妇女,细细看来居然是琉璃宗前任掌门,刘兰。
“你亲眼所见?”座上男子不曾睁眼,淡淡道。
“千真万确,奴婢亲眼所见,那厮手里拿的就是‘坎水’神兵。早年间曾与门中长辈一同参加‘万仙会’,有幸见到过一次,至今历历在目。绝对错不了,奴婢敢用性命担保。”无形的巨大威压,使得刘兰都不敢抬头看上一眼。
“哦?你且说说时候何人所拿?”
刘兰闻言大喜:“常青门,秋千肆。”
一提到秋千肆刘兰眼睛里就充满了仇恨之意。若不是他自己怎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若不是他石蚺怎么会死?若不是他刘邪又怎会死?至于琉璃宗,灭了也就灭了。早在几年前她便悄悄培养了一个小宗门,将琉璃宗不少的财产都转移了出去。琉璃宗灭门之后她依旧是一门之主。依旧是万人敬仰的元婴之士。
但她咽不下这口气,却又无力为自己报仇。所幸在登仙会时她第一眼就认出了,杀死石蚺的武器真是黄道宗的名剑‘坎水’。
几经打听之下,方才得知黄道宗的‘坎水’神兵遗失了。
听到这个消息刘兰欣喜若狂,那厮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坎水’神兵,却又不归还于黄道宗,甚至很有可能是抢来的。以黄道宗蛮横的行事风格,断然不会轻饶了他。
一想到黄道宗将那厮千刀万剐拿去喂鹰的场面,刘兰感觉自己兴奋都快晕过去了,裙下甚至有了湿意。
“常青山,秋千肆...”中年男子低吟了一遍,嘴角划出一抹淡淡的弧度“好了,你可以下去了。此事我自会派人去查。去账房领赏吧。”
中年男子闻言,眼皮忍不住一跳。
刘兰说完起身退出殿外,刚出殿门一团巨大的黑影便从天而降,尖锐的巨爪瞬间便将她脑袋洞穿,巨翅一振飞走了。致死刘兰脸上都饱含着笑意。
“哼”殿内中年男人冷哼一声。
他很讨厌别人叫他的全名。
至于‘坎水’剑的事情....
“高吉,你去清寒山之时可曾见过此人。”苍道子转头向一旁的青年问道。
此青年正是清寒山之行黄道宗唯一活下来的人,高吉。
“回宗主,见过几面,当时他与...雪家雪倾瞳在一起。”高吉不敢隐瞒,在苍道子面前稍有隐瞒都会被察觉。苍道子的一双重楼鹰目可不仅仅只是摆设,最基本的能力便是洞悉人心。
“雪家,哼”一提到雪家,苍道人脸色瞬间就冷了下去。一月前雪家突然传来一纸飞书,单方面解除了高吉和雪倾瞳的婚约。此举无疑是在打他黄道宗的脸。在联想到,两月前派去雪家的长老回来后的报告。
原本出走的雪倾瞳突然回家了,而且还带了一个男人.....在清寒山的时候又和秋千肆在一起,‘坎水’剑又在秋千肆的手里。
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
这姓秋的恐怕和雪家有着不少关系,甚至可能已经是雪家姑爷了。不然万雪宗也不会冒着和黄道宗翻脸的风险,也要擅自悔婚。
倒也是其妙。
一向精明的雪老鬼竟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看来这姓秋的在雪家那里份量不轻啊。亦或者说,这坎水剑怕不在姓秋的手里而是他万雪宗的手里。这常青门只不过是一个提线木偶罢了。
雪老鬼这手长的,都伸到东洲去了。就不怕被人给断了手么?
一旁的高吉闻言,眉头紧锁,但又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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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千肆发现一件很郁闷的事情。
这要是将来想当众剪指甲的时候,指甲刀一掏出来。别人一看,诶,没有器灵是个凡物,就会质疑它九品的真实性。就会质疑他秋某人的逼格高低性,从而质疑他的品味。
这可是一个大问题。
难道是因为没有名字的关系?亦或者需要盘一下?
后者的可能性要高一点。
说到指甲刀,那就离不开指甲屑,说到指甲屑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人。
北地冻土之上,秦华之巅。
刀不成怔怔的看着,精致小盒里装着的几块指甲屑。
感受着指甲屑里传来的浓郁灵气,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随即又急忙装进纳戒里,生怕被人抢了去一般。
不是金贵不金贵的问题。
吸一口就感觉会上瘾,但又不敢多吸怕吸没,不吸又不舒服。
“唉,要是能再多一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