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沿着手臂流淌,流到指尖与尘土混合,形成红色的泥泞。随着手指的移动,血在地上形成一个奇特的图案,像是剑,但直接了当地说那是剑又显得太过武断。当最后的线条与第一笔重合,手指被抬起,地上的血泛着如同宝石一般的光泽。
一个身披黑色长袍的人,举起他的手悬浮在法阵的上空。他的手背上纹着如同扭曲火焰般的红色纹身。
“宣告。汝之身体在我之下,我之命运在汝剑上。如果遵从圣杯的归宿,遵从这意志、这道理的话就回应我吧 !在此发誓。我是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我是传达世上一切恶意之人。缠绕汝三大言灵七天,从抑止之轮来吧、天秤的守护者啊!”
把这段话念出来的,并非是这个星球上现存的语言,是一种更古老的,更庄重的用语。这种语言如同催化剂般,加速着眼前的降灵魔术。
随着工程的进行,原本平静的血液开始沸腾,蒸出大量的血雾。血雾后逐渐显露出一道人影,一只手拨开血雾。露出了后面的人,那是一副狰狞的铠甲,从盔甲的裂缝中还能看到那干枯至极的躯体。他的恐怖程度就算是恶鬼也不及其万一分。
心灵的联系首先被建立,天生对心灵敏感的黑袍人伸出他精神的触手感受着那位从者的心灵。越探知,黑袍人就越震惊。那位从者的心灵如海一般广阔,但沉寂得像一片死地,毫无波澜。
“你就是响应召唤而来的英雄吗。”虽是疑问句,但是用十分确定的语气说出。
“遵循盟约而来,火主。”从者单膝下跪,一只手握住黑袍人带有令咒的那只手,“盟约成立。”
黑袍人静静地看着他完成这一套流程,“你可以继续叫我火主,同时我也要知道你的真名。”
“我的真名早已经遗失,不过你可以叫我灰烬。”灰烬站起他的身子,“而且火主你太过于弱小,导致我降临到这个世界不完全,只能发挥出部分实力。”
“我知道了。”
灰烬随火主走出了地下室,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住宅。火主走到桌子前,拿起一杯早已冷却的红茶,小口地喝着。
“我不会太过于约束你的行动,遇到敌人记得先通知我。”
兜帽被取下,一袭黑色的长发从囚牢中解放,自由散漫地披在后背上。
“对了,你要喝点什么?只有红茶可以吗。”
火主转过身来,那双闪耀着红色光芒的眼眸动人心弦。
显然,这并非单纯的魅力,而是魔术影响的产物。这微弱的魔力在靠近灰烬时,便已被他身上所携带的灵魂吞噬。
“也好。”灰烬点了点头,他也想尝试一下早已经忘记的味道。
火主听了灰烬的答复,直接将手上的杯子递给了他。
灰烬接过杯子一饮而尽,一股难言的复合味道自喉口绽放。并不难喝,反而十分美味。
“我在红茶里面加入了点黄金蜂蜜酒当作调味剂,就算是死尸也能品味出其中的美妙。”
听到这句话,灰烬才想起自己身为不死人早就失去了味觉。第一次的,灰烬对魂以外的东西产生了渴望。
“还有吗?”
火主感受到了灰烬隐藏在话语下的渴求,不禁感到惊奇,这拥有死海一般心灵的英雄竟会对享乐有着如此的渴求。
“还有很多,不过拿战功来换吧。如果能赢下战争,喝到饱也不是不行。”
“你的意志”灰烬做了个骑士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