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夕挺直身体坐在椅子上,从窗户的缝隙处透露出的阳光洒落在她的皮肤上,在她裸露的身体上射出一道光线。
“结果怎么样?”
“不容乐观。”
在夕的身后,一个带着些许困倦的声音响起,声音的主人还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或许是因为嫌房间里太过昏暗,夕从椅子上站起来,随着哗啦的声响这间房子里唯一一扇窗户的窗帘被拉开,正午的阳光毫无保留的照射在夕以及她身后女子的身上,反倒是夕身后的人在她拉开窗帘的一瞬间就发出莫名其妙的惨叫。
“快吧窗帘拉上!!!!不要让我看见太阳!!”
“这也不是挺好的嘛?”
夕转过身,脸上挂着‘你在说什么’的微笑,她知道身后的这个人出于某些原因似乎无法直视太阳,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是一个想晒太阳的驱逐舰罢了。
“你啊就不能为别人着想一下吗!明明你知道还要这么做!明明以前都很可爱的说!”女人痛斥着响的罪行,慌乱的从旁边的沙发上抓到一个黑塑料袋套在自己的脑袋上才松了一口气。
“是吗?抱歉。”
“neeeeeee!”尽管女人看不到夕的脸,依旧知道这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性格恶劣的人脸上肯定是毫无诚意的笑容。
看到女人扣着头直接自闭,夕无趣的咂咂舌,穿上放在椅子上的衣服,这是和逸清逛街时买下的,黑色圆头皮鞋+灰色百褶裙+白色衬衣,胸口还有一个蝴蝶结,算合她的审美。
“对了,你今天穿的衣服,不像是自己买的吧?”
“?
“明明自称为lady审美观却还像小孩子一样的你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衣服?所谓‘勇敢的鸭子驱逐舰',如果你的衬衣上可以再多一只大黄鸭子我就信了这是你的衣服,肯定是别人买的吧?是谁?男朋友吗?你这家伙终于也开窍了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别扯袋子!”
还要喋喋不休说下去的女人显然忘了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莫的感情的驱逐舰,自己赖以生存的道具直接被对方抓住,好在这一次夕没有太多纠缠,只是象征性的扯了扯便松开手,片刻后屋子里响起关门的声音。
虽说是舰娘,但夕的作息时间却与正常人无异,上了一天的夜班又接受了一堆检查后的她简直困到不行,差点就睡在了大街上,奔着出来了就吃顿饭的念头夕好不容易撑到一家餐馆前。对她而言失去视觉就像是色盲,而且是看照片只能看到一片灰白的色盲,除此之外,任何具有外形的东西,包括自己现在所在餐馆招牌上凸起的饭店名字她也能知道。
“幸...平...食事处?好像是个日式饭店?”夕想了想,推开餐馆的门。
餐厅内的布置很平民化,大柜台,整齐摆放的桌椅,还有几间用布帘子隔开的单间。店长是个大叔,绑着头巾,看到夕走进门便用自己颇为磁性的嗓音向后面的厨房吆喝了一声。
“响!有客人来了!”
“Hibiki?”
听到这个名字的夕稍微惊讶了一下,将自己的扫描集中,很容易就看到在厨房里确实有一个裹着头巾的少女,和记忆中的响型不一样,是个成熟些的孩子,绑着单马尾,正解下围裙从厨房走出来。

“客人,想吃点什么?”
被称作响的少女用比常人稍慢的语速问到,但她的声音确实与可爱的脸蛋不相符,像干涸的河流,低沉沙哑。
“我看不见,可以帮我念一下吗?”
“好的。”
响捡起角落里沾灰的菜单,翻了翻发现好像翻不开,黏住了。说是菜单,但来多的人都知道这家店没有菜单,想吃什么就可以自己点,无论是什么店长都可以做的出来,这个菜单已经有很久没有翻过了,所以响就向夕解释了一下。
“那就来一点土豆烩牛肉吧?”
“好的。”
在等菜的空闲功夫,夕终于有时间小眯一会,干脆就靠在椅子上把帽子拉低闭上眼,在朦胧中她好像闻到土豆的香味,还有什么热热的东西。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昨天刚买的裙子上已经被糊了汤汁,裹在腿上的黑丝袜也没能幸免,散发出土豆的香气,而响正慌忙的跑向后台去拿处理工具,闻声赶来的店长也从后台出来,手上拿着扫帚跑向夕。
“客人你没事吧?”
“?”
还没有睡醒的夕用手打了个响指,裙子上的汤汁就直接消失不见,把还在赶来的店长吓了一跳,直接定在原地。还没等店长再次说话,夕从椅子上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倒了一桌子的饭,意义不明的啊了一声便伸出手点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就全都凭空消失了,做完这一切后夕也不躺了,直接趴在桌子上继续睡觉,留下惊愕的店长和随后赶来的响两人大眼瞪小眼。
当夕睡醒的时候,身体的触感并非自己预料的是梆硬的桌子,反而有些柔软,像极了女孩子的皮肤,给夕提供了安稳的一觉,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夕抬起头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枕在之前见到的那个响的腿上,而响也正靠在椅子上安稳的睡着,此时的她已经脱下围裙,穿着所有响型自带的舰装,夕阳透过餐馆的大窗户照在两人的身上,后面的厨房传来锅瓢碰撞的响声,有那么一瞬间夕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早醒来。
轻手轻脚的离开座位后,夕便打算这家餐厅。饭是没得吃了,不过没必要,手机里也有来自同居室友兼房东的电话,提醒她要去上班,不过在临走之前,夕为那个善意向自己提供膝枕的孩子留下了一份礼物。
“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