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城,处于大陆东北岸的一个城市,气候阴冷,时常下着小雨,实际上不是一个十分适合人类居住的城市。不过这个大陆上剩余的可居住人类城邦已经不多了,因此即使在这样一个规模有限,资源稀缺,可活动时间短的城邦内,依然有着可观的人口。。人们在这个城市内严格按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生活,就像这片大陆东部所有的城墙内的居民一样,艰难而顽强的活着。你若问这两层漆白色的城墙之内,谁统治着这里,卫兵会说是国王,每天清晨被赶出城劳作的农民会说是恐惧,至于两者之间的区别,可以在酒馆内听吵闹的酒鬼讲上一整天。
城门口的守卫连,此刻正在严阵以待,弓弩就绪,长矛紧握,盯着城门另一边光秃秃的地平线,很快就要天黑了,他们在这里等着一些胆大晚归的冒险者,或者倒霉延误了时间的农民。为首的军官踱步在队列之前,手搭在佩剑之上,他一直不喜欢这把本地铁匠打造的钢剑,虽然精钢打造的长剑已经属于军官才能佩戴的稀罕物,不过他更喜欢帝国产的钢剑,更加秀美也更加精致,不像这把剑,他手搭上去,只感到剑柄有些膈应。
很快的,一阵沉重的马蹄声传来,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骑着马的黑影,很快的吸引了所有士兵的目光。军官让他讨厌的钢剑出鞘,指向了来者,士兵们的目光集中在剑指的方向,弓弩搭上了弦。来者很快慢了下来,在离城门五十步的距离下马,举起手牵着马,气喘如牛,步履艰难的走到了军官的视线内,军官看清楚了来者确实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只不过身上溅满了血,他很快示意士兵放行,之后紧张的盯着地平线,良久之后都没有再出现其他任何生物,天慢慢黑了下来,守卫连全体深深松了口气,飞快的回到城内,关上了打开的偏门。城墙外顷刻变得一片黑暗,这意味着安全,如果远方亮起火把,反而会意味着恐怖的事情即将发生。
这位来客在进入城门后,迎接他的是几名书吏,一队士兵,两名军官的组合。一名士兵向前来,搜缴了他的武器和行囊,与另一名士兵开始检查并登记,其余的士兵保持警戒站的笔直,目光却紧紧地盯着他,两名军官攀谈着,上下打量了两眼后又开始商量一会去哪里寻乐子,来客径直走向书吏面前的桌子,准备接受盘问。
“你,什么名字,从哪来的”书吏将手中的笔蘸了蘸墨,然后问道。
“小的刘生,来自橡木镇,您能不能...”来客急匆匆的回答后,刚开口却被打断了。
“我让你说什么再说,是我在盘问你!”书吏瞪了他一眼,随后又蘸了蘸墨,问道“身上的血怎么回事啊?”
“我们在南塘大道遭到了袭击!”来客被书吏瞪了一眼后,涨红了脸,不过显然书吏随后问的问题正是他想说的。
“袭击?被什么生物袭击的?”书吏对于这种事好像司空见惯,看这人的反应后心里笑道,晚归除了被袭击还能是怎么,难道是自己找死不成。
看到书吏的反应,来客握紧了拳头挥了挥,他身后的士兵用长矛的握把戳了戳他,他回头看了一眼,赶忙赔笑,又回过头来说“是跟房子一样高的生物,有好几只,我们的车队几乎覆灭了”
“好,你们车队的识别暗号是多少?”看了来客的滑稽表现,书吏不禁轻笑,不过他还是例行公事,问了该问的问题。
“狐狸,乌龟,橡木”来客搓了搓手,显得有些窘迫。
“行了,进城去吧,明天我们会安排善后的人跟你接触”书吏记录下最后的信息,之后挥手示意士兵放人。
来客拿起自己的行囊和短剑,跨上自己那匹比他还累的老马,头也不回的进了城,骑了约莫十几步,嘴里变得骂骂咧咧起来,很快他决定去喝上两杯,至于本来要他带的口信,他觉得明天起来跟善后的人再交代也不迟。
慢悠悠的骑着马到了酒馆,他低声嘟囔一声“野猫酒馆,什么破名字”,随后推门而入,一个打扮朴素的农家女很快迎了上来,看着这个农家女发育良好的身体,他很快把刚才书吏的蛮横抛在脑后了。
酒馆内客人不多,算上他和端酒小妹,总共也就七八个人,一桌上四个吵闹的酒鬼在店中间大声的吹着牛,一桌上一个年轻人正抱着一个姑娘调戏,一桌上深蓝风衣的客人正静静的吃着下酒菜。他要了两杯麦酒,吩咐脏兮兮的小男孩帮工去喂他的马,还轻踹了他一脚,身上的血迹引起了其他客人的目光,不过与端酒小妹一样也没有多问。
两杯酒下肚,他很快瘫在了桌子上,今夜的疲惫一下袭击了上来,他也说不准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起来,准备去屋外撒泡尿,就在他解裤腰带的时候,一道血迹出现在他的脖颈上,他再也不用撒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