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恩扛着剑开开心心的走了,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如同他说的那样,刚才只是为了试试剑而已。
“还好没打起来。”卡斯特唏嘘不已,心中暗骂自己愚蠢,尽然失心疯一样答应了福伦-拜尔的馊主意。
“把这匹马拖走当诱饵。”
卡斯特说的很大声,显然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甚至还将老顽固的标签贴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福伦-拜尔到是不曾生气,他依旧淡然的站在原地,身为黑杉镇最有钱的大商人,这点气度他还是有的。
刚才那一幕并没有吓倒他,反而更加坚定他心中所想。
“通缉犯果然一个个都是无法无天的家伙,等着瞧吧,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在小镇里乱来的。”福伦-拜尔心中想道。
唐恩还不知道,自己那一剑反倒激起了福伦的反抗心理,当然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在乎。
扛着剑走在队伍中间,周围是一群长相凶恶,打扮怪异的佣兵。
“都加快脚步。”
埃布尔一边走在前头,一边转身对后方的众人说道。
身为小队的负责人,他此刻正拿着一张地图,上头标记着小镇里每一处诱饵的位置。
佣兵们的人数本来就少,如今却又要负责南北大街的巡视,在小镇空间被扭曲放大的现在,这可不是一个轻松的任务。
然而对于其他佣兵而言,显然唐恩的存在要比命令更有吸引力。
本来嘛,独狼的名头虽然能镇住他们,但想要命令这群像强盗多过像佣兵的家伙,明显还是不够的。
“嗨小哥,你当初真的破坏过城镇吗?”某位佣兵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是一名女性佣兵,酒红色的波浪长发披在肩头,打扮的很是露骨,总让人不自觉的多看两眼。
她的脸颊算不上精致,鼻梁上有一些雀斑,但举手投足间都散出一股野性的魅力。
女人此时正用力抱住唐恩的左臂,胸前的饱满更是被挤压到变形。
“没有啊,别听那些人瞎说。”唐恩摇头否认。
他怎么可能破坏城镇嘛,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最多就是在逃跑的时候,打打擦边球抄个近路撞穿墙而已。
“哈哈,但我怎么听说当初有一座小镇,近乎三分之一的房屋都因为你倒塌了。”女人不依不饶的问道。
她抱住唐恩的手臂不停摇晃,那一片柔软直叫人心猿意马。
“谣言,全都是谣言。”
唐恩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多少有一些尴尬,他很想将手抽出来,可对方却越抱越紧,大有向八爪鱼进化的趋势。
“这个女人恐怕在打什么鬼主意。”
虽然心底很清楚,对方这么做绝对没安好心,但在没有明确的证据以前,唐恩到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我叫兰娜瑟尔,一会如果有危险可要保护我哦。”女人在唐恩耳边轻声说道。
兰娜瑟尔曾是一名孤儿,自从十三岁生日那天杀了一名黑窑的顾客后,她便开始了长达十年的佣兵生涯,如今在道上也算有点名号,人称红蝎子。
“这家伙好像有些腼腆,不会还是一个雏吧?”兰娜瑟尔心底想道。
在佣兵界摸爬滚打多年,她最擅长揣摩男人的心里,眼前这位年纪不大的男人,似乎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凶恶。
兰娜瑟尔的嘴角微微翘起,正如唐恩想的那样,眼前这只红蝎子的确没安好心。
贪婪是一切的原罪,金币更是会弄乱人心,唐恩那一剑的确凶猛,但女人对付男人并不一定要用武力。
当然,兰娜瑟尔并没有盲目出击,来自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种时候还是试探一下比较好。
“喂喂,你们在聊什么呢?让我也参与进来吧?”饱含嫉妒与敌意的嗓音,就如同粗暴野兽的低鸣。
一位皮肤黝黑,身材瘦长的男人挤开兰娜瑟尔,站到了唐恩身旁。
“在这种危机时刻,还卿卿我我不太好吧,也太嚣张了。”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唐恩,他的太阳穴两侧浮起青筋,言语中带着一股子让人呕吐的醋味。
“什么啊!格伦,你这家伙烦不烦?老娘都已经说了,对你这种丑八怪没兴趣。”
兰娜瑟尔在一旁面露不屑,只是她的内心却早已经乐开花了。
眼前的男人名叫格伦,一个不知所谓的追求者,整天如同苍蝇一样围绕在身边,搞得兰娜瑟尔不厌其烦。
原本还想找机会解决这个麻烦,却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派上用场。
“先让他去探探底。”兰娜瑟尔心中默默想道。
虽然很讨厌对方,但格伦的实力还是有目共睹的,敏捷的身手与短剑技巧,让他近乎无往不利。
人们称其为剥皮者!
听说他即使闭着眼睛,也依旧能顺利剥下一整张人皮。
“丑八怪?男人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你别被他刚才的表演给骗了,看他握剑的姿势,显然根本不会用剑,砍下一颗马头又能怎样,这种事力气大一些的人都能做到。”
“那又怎样?人家如今的名声可不是假的,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保护我。”兰娜瑟尔不依不饶的火上浇油。
“名声?要我看,不是曾今的对手太笨,就是他自己耍了什么小手段吧。”
格伦阴沉着脸。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女人这样嘲讽实在是太丢人了。
但他却不敢向对方发火,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股努力倾泻在唐恩身上。
“小子,要不我们在这里比试一下,一会就要和怪物战斗了,我们之间也好趁此机会相互了解一下。”
格伦手里把玩着一柄短剑,在他手指间武器辗转腾挪,几乎要被耍出花来。
哎!
唐恩轻声叹了口气。
果然,哪怕在异世界,舔狗这种生物也是依然存在的。
如果在往常,他或许会息事宁人,再不济道个歉也就算了。
毕竟打赢了又能怎样,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但今天他却无法后退,周围的佣兵都将一切看在眼里,一旦服软认输,那这群豺狼说不定会不顾一切的扑上来。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蒙混过关呢?”唐恩心底想道。
直接打倒对方也不是不行啦,但那样岂不就中了兰娜瑟尔的奸计?
唐恩可以肯定,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颗被抛弃的棋子,也正印了那句老话,舔狗真的一无所有啊。
而与此同时,格伦握着短剑跃跃欲试,唐恩短暂的犹豫在他眼中却成了软弱的表现。
“杀了他,赏金和女人就都是自己的。”
贪婪与愤怒蒙蔽了双眼,格伦的身体就好像提线的木偶,不自觉的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