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庭院中还有一些以前没用完的材料,不过这次以后,这些东西就都绝版了吧。”
“源钢,通灵木和氏螺土。”
伪装成工作人员,路喻穿着一身肥大的搬家公司服装,一手拿着铁锹,像埋种子似的把这三样材料埋进土里,看起来就像是在耕田。
模样很蠢。
但其实,阴阳师真没有电视里看的那么帅。
甚至有些时候,这还是个体力活。
撒豆成兵的手段并不是没有,挥扇结阵也很平常,但那都是紧急情况下的次选。
简而言之,就是很简略的法术。
现在他有时间,自然就不用那么简单的玩意儿了。
因为阴阳术:扭转乾坤的原因,路喻在路人的眼中只是一个很正常的搬家公司搬运工,只是举止有些行为艺术。
这是一种认知偏差的术。
“哎哎哎,我的老腰啊...”播完最后一点素材,路喻捂住自己的腰哀嚎。
自从有了式神后,他就很少亲力亲为的做这些事了。
只是...
路喻看了一眼庭院中安详沉睡的妖刀姬。
还是自己来吧。
整条街被他从东播到西,又从西播到东,除了重返插秧时代的感悟,路喻还悲痛的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力不从心了。
不对,男人不能说不行!
他给自己打了个气。
接着去旁边的拉面店处理了自己的伙食,继续开始插秧。
啊不,造结界。
先是几滴奈川水混合精粹,这玩意儿能最大程度锁上结界的水分,呃,我是说灵气,紧接着是几颗红灿灿的勾玉。
撒币.jpg
别误会,不能式神召唤和买衣服,做这玩意儿完全是他的恶趣味,严格来说,这些勾玉就是一种灵气的聚合体,支撑结界的基石。
有一段时间大岳丸还很骄傲,觉得这是路喻很在乎他的表现,他才是世界上最强的妖怪。
也就是长得白,不然路喻肯定要去拿他浸猪笼。
撒完这些让人心情愉悦的勾玉,路喻开始连接结界。
这是一个复合阵,虽然防御能力都没有言灵:盾强,但综合性也是无与伦比的。
比如,它能帮路喻免疫昂热的时间零。
他能在谈不拢的时候瞬移到阵法的任意位置,从而躲过上杉越的突然发难。
狠毒。
总之,妙用无穷。
虽然有点过于谨慎,但这绝对是有必要的,两个活了一百多年的变态老龙人,想在他们面前装成逼,不下点功夫可不行。
等到一切处理激活后,路喻叉着腰,看着自己的杰作:一圈无形的,淡蓝色气场。
他擦了擦汗。
好吧,别人也看不见。
时间已经很晚了。
路喻等了很久,没等到上杉越。
“他今天不出摊?”
路喻满头黑线。
芜湖,完蛋。
刚去隔壁拉面店要了一份炸虾垫肚子,路喻还没吃完,就听见远处,一个小木车吱呀吱呀走了过来。
“来了!”
路喻夹着炸虾,嘴里也嚼着,像只小公牛见到小母牛似的冲了过去。
“越师傅,今天来的比较晚啊。”
他很熟练的打了个招呼。
“啊,本来打算不出摊的,后来想想,明天就是休息日呢。”屋台车后面探出一个慈眉善目的脑袋,见到路喻后一愣,“你是?”
路喻操着口纯正的日语腔,“桐谷君介绍来的,我开始等了好长时间了,就想试一试这超越全世界的拉面啊。”
老人愣住了,很快就哈哈大笑,“那个小家伙艳福不浅,能结识你这么会说话的朋友,是他的福气啊。”
他推着屋台车走到自己常待的位置,看上去心情不错,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停下车后,他从厢式车中拿出四五个木凳,路喻识趣的接过来摆好,窗户撑开,落下几席布幌子,小车里一应俱全,锅里的浓汤还冒着热乎乎的气。
“今天有什么推荐的菜品吗?”
路喻看着越师傅摆盘切菜,那些菜都很新鲜,即使廉价,也必须现切,只是可怜了这双持刀便是无双的手,这时候用来切菜,倒也无比的赏心悦目。
“现在还早,你是第一次来吧,那就来一份叉烧豚骨拉面,配炸猪排和玉子烧,怎么样?”越师傅耍宝似的抖了抖面前的包菜,“都很新鲜,不做真的可惜了。”
“那就听您的。”
不知道为什么,路喻直想笑。
很快,时间匆匆而过。
路喻面前摆上了两个大大的空碗和四个空碟子,面前还有一份热气腾腾的黑蒜油拉面。
“我开动了。”
在上杉越微妙的表情中,路喻脸上微笑灿烂。
“太好吃了,越师傅可能不知道,我这人从小吃的就比较多呢,希望不会让你感到奇怪。”
其实他心中已经开始骂娘了。
昂热怎么还不来!
老子快撑死了。
算了,就吃这最后一碗,吃完昂热不来,我就带上杉越走。
到时候那老龙人坐着玛莎拉蒂高调出场,一甩袖子,只能看见个被人掀翻的小摊子,清酒都给他扬咯。
路喻在心中恶狠狠的想。
“绝对不会的,有些人生来如此,和你比起来,我也有些难以启齿的忧伤啊。”上杉越很有故事的摇头,抬手滴滴摁了一下遥控,汤锅上面的十七寸彩电跟着闪光,接着从里传来动感的音效。
“哟,越师傅,今天看《迪迦奥特曼》呢?”
有人揭开布幌子走了进来,听声音是个很年轻的男人。
“哟,桐谷君,我就知道今天你会来。”上杉越拿出毛巾擦手,“还是老样子?说起来,那...”
路喻使劲挡住自己的脸,同时比着手势,脸色通红,嘴巴不停的变换着,那意思是:不要让桐谷君知道我吃这么多。
上杉越正要把手指向路喻,忽然一愣,紧接着改变了口风,“那边的炸虾很不错呢,我正准备推出新品,你觉得怎么样。”
“我一定会来捧场!”桐谷君笑着说。
瞒过去了!
路喻松气。
就在上杉越煮拉面的同时,布幌子外响起悦耳的“滴滴”声。不知何时,一辆炫酷的黑色跑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个风骚的老头子下场,颇有男人味儿的松着颈前的领带。
“喔,又是那个老人,开着玛莎拉蒂,他是老板的旧识吗?”桐谷君似乎见过他好几次了。
“啊,是一个吃面不给钱的大混蛋!”越师傅说。
路喻嘴角狠狠地一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