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提醒:这是德克萨斯的第一人称视角
我在一片昏暗的房间之中醒来,但很奇妙的是,在我看到这里的第一眼时,我并没有一丝陌生感,陌生感是在我彻底清醒的时候才产生的。
我很奇怪,因为我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一切都让我此刻非常的恐慌。
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我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我需要做些什么,就在我这么打算的同时,我听到了广播声。
「请各位玩家准备,游戏即将开始。请各位玩家准备,游戏即将开始。」
她一直在重复着这一句话,而我自然也理解不了她这句话的意思,我起身在四周逛了逛,过了一会儿,我找到了房间门,我走了过去,在我即将碰到门的时候,房间突然响起了警报声,我猛的把手缩回来。
身边传来一声声响,我转过头,一道人影将我抵在了墙上,并且捂住了我的嘴巴。
“嘘——好孩子不要吵。”她的脸上挂着笑容,“你想要活着吧?那就安静点。”
我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并不是因为被她威胁到而安静,而是因为我对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亲切感,真是可笑,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警报声停了下来,与此同时房间里的灯全部都被熄灭,我感受到了危机,但我还说不清到底是什么能够让我产生危机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房间的灯重新亮起,我感觉眼前的人好像松了一口气。她将我松开了。
“结束了,恭喜你,活下来了呢。”她好像有些满意,就这么一直看着我,直到这时我才有机会仔细的看看她,我反应过来她是个鲁珀族。
看来最基本的知识都还记得。
我内心这样想着,接着观察起了她,是一匹白狼,左眼有道疤。
没有一点印象,但是……那股熟悉和安心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
“怎么了?一直这样愣神可不好,很容易被鬼杀死的哦。”白狼伸手在我面前挥了挥,我回过神,摇了摇头。
“嗯哼?看来没事了。”白狼抖了抖耳朵,“那么,黑狼小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嗯?”在白狼的这句话之后,我才反应过来,我跟她一样,都是鲁珀族,但我没有明白她说的接下来的打算。
“哈,还不明白吗?”白狼摇了摇头,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消去,“我们现在被迫参加了一场单方面虐杀游戏,你现在难道想呆在这等死?”
“……不想。”虽然还是有点不明白现在的状况,但本能的不想死,我看向了白狼,“你有主意?”
“你猜?”白狼微微歪了歪头,微笑着看着我。
“不猜,你肯定有。”我摇了摇头,并没有多想,在这方面我很莫名的相信白狼她一定有主意。
“哈哈哈,你这家伙真有意思。”白狼捧腹大笑,“不错,我确实有个主意,要跟我一起吗?会死的哦。”
我盯着白狼的脸,等她笑够了,我才缓缓开口,“我跟你一起。”
白狼看着我,但她仿佛早就知道了我会这么说,她拉住了我的手,“那么,我亲爱的黑狼小姐,跟我一起前往地狱去吧。”说完,她歪了下头,然后带着我离开了这个房间。
“嗯,说起来还没有自我介绍过呢。”在路上,走在我前面的白狼突然冒出了这句话,然后她转过头,对我说到,“我叫拉普兰德,你呢?”
“……”我噎住了,这是个好问题,因为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怎么了?”拉普兰德看出了我愣神的原因,她笑了,“哈,不会吧,你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这样看来你也不知道这场游戏的规则。”
我有些不爽的看了眼拉普兰德,但事实如此,我也没有反驳。
“害,好了好了,不玩了。”拉普兰德摊着手,说到,“但我不能总是叫你黑狼吧?嗯,这样,你叫德克萨斯,可以吧?”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拉普兰德,我有点没搞明白她现在在干什么,但说实话,在听到她给我取名字的时候……心里有股异样的感觉。
“行,默认就当你同意啦!德克萨斯。”拉普兰德笑笑,“那么,我再给你讲下这场游戏的规则吧,在这些房间里,全部都有摄像头,但摄像头都是关闭的,而这些摄像头就是鬼杀我们的渠道,一旦它们开启,所有被摄像头看到的,会移动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会在一秒内被杀掉,但是你可以在那段时间停下来你的行动,一动不动的止在那里,就像一个「木偶」。”她顿了顿,“说实在的,很离谱,但事实如此,然后在摄像头开启的前一分钟,所开启的房间会拉响警报,来给我们反应的时间。可是,它兜兜转转说了一堆,就是没说离开的办法。”
“……这不公平。”我愤愤的说到,“这只算单方面虐杀,根本不算游戏。”
“……确实,所以我打算找方法。”拉普兰德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就是找出鬼,然后杀了他。”
我再次愣住,看向拉普兰德的眼神也变得奇怪,在我看来,拉普兰德现在就像个疯子。
不,或许,她就是疯子。
“哈哈哈,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亲爱的德克萨斯。”拉普兰德笑的更大声了,“我只是觉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这样子呆在这里等死可不是狼的作风。除非你能找到更好的方法。”
我无言以对,最后只能叹口气,同意了她这个听起来疯狂的主意。
“对,就是这样。”拉普兰德满意的看着我,“那么,赶紧去找吧,把鬼揪出来狠狠的揍一顿,然后离开。”
————
我跟着拉普兰德去了许多房间,但也许根本就没有鬼的房间,也或许是我们运气不好,总之我们没有找到。
我感觉我的体力有些跟不上,所以我提议先休息一会儿,但拉普兰德还想要再去找找,纠结了一会儿后,她让我在这休息,而她先到前面一段距离看看,之后再回来找我,现在的我体力真的不够了,于是我答应了拉普兰德,在这里等她回来。
我看着拉普兰德离开,随后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很困,我试图睁着自己的眼睛,但眼皮却不听我话的越来越沉,挣扎无果后,我自暴自弃般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猛然将眼睛睁开,我看到的是一片昏暗的房间,以及……充斥我视线的巨大的显示屏,上面全部都是摄像头视角,有部分开着,剩下的全部关着。
我逐渐反应了过来,这是鬼的房间,但是……我又不是鬼,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连忙向四周看,试图看下周围有没有鬼鬼,但是没有,在这个房间里,我看到的只有一开始睁开眼看到的显示屏,并没有所谓的鬼,随后我的视线不受控制的重新转向了显示屏,看向了里面开着的部分镜头。
我从第一个镜头开始,慢慢的往下看,在不知道第几个镜头中,我看到了个倒在血泊中的人,但当我想要仔细看看那个人是谁的时候,我醒了。
重新睁开眼睛,我看见拉普兰德正坐在我的旁边,她微笑着看着我,说到,“哟,醒了。真是不得了,在这种情况下睡得这么香。”
我没好气的白了拉普兰德一眼,但当我想要回想自己刚刚做的梦的时候,我记不得了,梦变得非常模糊,模糊到我都不确定刚刚有没有做梦。
“……我做了个梦,但我记不清了。”
拉普兰德半眯着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瞬,“是么,嘛,无所谓了。”
她起身,然后对我伸出了手,将我拉了起来,“走吧。”我看见她嘴角扬起的笑容,“我找到鬼了。”
“在哪?”我微微一愣,随后有些凝重的看着拉普兰德。
“嘛,跟过来就可以了。”拉普兰德笑笑,“对了,你会杀人吗?”
我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我不知道一般人听到了杀人这两个字眼的时候是什么状态,但我却没有任何波动,对于我来说,这仿佛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而我也在这个瞬间想到了什么。
那是名为杀人术的技能,是刻进血肉里的本能的技能。
“嗯,看来我没看错,德克萨斯你的身上,杀手的气息,就算你失忆了也掩盖不住。”拉普兰德得意的笑着,“那就好办了,等我们找到鬼之后可能会有场恶战,德克萨斯你也会杀人技术的话,这样就方便多了。”
“……”我不想说话,但我依旧跟着拉普兰德走向了鬼的房间。
“到了。”拉普兰德站在一间房间的门口,然后拿起了放在门口边上的武器,四把刀,她扔了两把给我。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拉普兰德手上的武器和我手上的,最后看向了拉普兰德,拉普兰德笑笑,“我在一个地方拿到的,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说着还指了指方向给我看。
我点头,算明白了,然后我说到,“那鬼的房间,你怎么知道的?”
拉普兰德歪头看着我,说到,“看到了一些提示,就是那些东西告诉我的。”
我摇摇头,也无所谓了,试了几下刀,感觉还不赖。
“那么,德克萨斯,我开门咯?”拉普兰德将手搭载了门把上,“接下来只有两条路了,要么杀死鬼,要么被鬼杀死。”
“无所谓。”我这么说着,但手上的刀越握越紧。
“呵呵。”拉普兰德笑了笑,然后拉开了门,在拉普兰德拉来的瞬间,她脸上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等拉普兰德走进去之后,我也一同走了进去,等我进去之后,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几乎都是矿石组成的人,它的手上拿着两把巨大的剑,这也许就是鬼了,我猜。
我感觉到我身边的拉普兰德的情绪开始高涨了起来,随后我听见了她的笑声,“哈哈哈,真是不得了啊这东西……嗯,德克萨斯,加油吧?”
这么说着,她却是在鬼还没注意到我们的时候,直接就冲了出去。
“啧……”
在内心狠狠的骂了拉普兰德的冲动,我咂咂嘴,也冲了上去。
“德克萨斯,掩护我。”
“拉普兰德,掩护我。”
……
等我回过神,战斗已经结束了,而我正坐在地上,我四处看了看,满地的矿石,站在我前面的拉普兰德,还有鬼的尸体,刀的碎片。
我看向了自己手上和拉普兰德手上的刀,全部都碎掉了,虽然看结果我知道了,是我们赢了,但我一直有种异样的感觉。
“呵呵……德克萨斯,德克萨斯,我们赢了,我们打赢鬼了!!哈哈哈哈!!”我听见拉普兰德的笑声,随后看向她,她也正好转头看向我,我看见她脸上挂着的,嗜血的笑容。
“……”我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她,她随后恢复了往常的笑容。
“愣着干嘛,走吧,可以逃了,鬼已经死了。”拉普兰德就这么笑着,一边向我走来。
我点点头,然后起身离开,但我想到了还有其他的受害者在这里,我止住了,刚想开口跟拉普兰德说,就听见她说了句,“去吧,我知道你会想要救其他人的,带上他们一起逃吧。”
“嗯。”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用最快的速度将鬼已经死掉的消息告诉了全部的幸存者,随后让他们离开,最后,我重新走回到了鬼的房间。
但我再一次愣住了。
“啊……看来,是我,大意了。”拉普兰德嘴里吐着断断续续的话,身上有矿石在非常快速的生长,已经占据了她一半的身体。
“鬼……从一开始,就是我,然后……只要是我,杀掉,我就,会变成,鬼。但除我之外,没有人,打得过……”拉普兰德再也说不出话了,她之后的话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拉普兰德……拉普兰德!”我刚想跑过去,拉普兰德阻止了我,在她彻底变成矿石人之前,她阻止了我。
我突然觉得晕眩,在我彻底晕倒的前一刻,拉普兰德用一种奇怪的方式,拜托我杀了她,在下一轮的她变鬼之前。
我又一次在刚开始的地方醒来,但这次我记得之前经历的全部,我连忙起身,打算去找拉普兰德。
不过她比我更早的找到了我,不,应该是更早的遇到了我。
“你好呀,黑狼小姐。”我又一次听到熟悉的声音,激动的向她看去,但在下一刻,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因为她的话,让我知道了,她没有之前的记忆,也就是上一轮的记忆。
“嗯哼?难得看到同类,所以我来打个招呼,但你怎么回事?一直愣神干什么?”
拉普兰德依旧是用那副微笑的面孔说话,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介意的话,带上我一起行动。”
“嗯?”拉普兰德眯着眼看着我,“你知道我要干什么?”
不仅知道,还已经跟你一起行动完了。我内心这样说到,但说出来的只有两个字“直觉。”
拉普兰德笑了笑,“真是个有趣的人,那么,我叫拉普兰德,你呢?”
“……德克萨斯。”这一次,我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哈哈哈,好,德克萨斯!”拉普兰德笑出了声,随后对我伸出手,“德克萨斯,走吧,跟我一起前往地狱。”
我看着她向我伸出的手,然后握住了。“嗯。”我这样说到。
————
我再一次站在了鬼的房间门口,这次我的内心却没有像上次那般平静,我想,也许是因为我这次的目标不大一样吧。
我下不了杀掉拉普兰德的决心,然后,我感觉有人拍了我的肩膀,我转头,看见拉普兰德在对我笑,“不用担心,我不会怪你。”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拉普兰德,而她对我笑了笑,“不哦,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出了你在犹豫而已。”
“不要担心,不要犹豫,一旦拿起武器,那么杀人就不需要什么理由了。”
拉普兰德打开了门走了进去,我听到她的话有些不解,但稍微有些释然了,我跟着走了进去。
又一次和鬼见面了,甚至又一次和鬼打了起来并且打赢了,即便如此我这次也没有关于这场战斗的任何印象,只有结束之后这间房间里的一片狼藉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一场战斗,并且赢了。
我沉默,随后捡起了刀的碎片,缓慢而又轻声的向拉普兰德走去,拉普兰德此刻已经有一些微小的矿石生长在她身上了,等我走近之后,我内心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当我用最大的力气将碎片狠狠的往拉普兰德的太阳穴刺下去的时候,我的情绪也没有什么波动。
拉普兰德被我刺中了,我感觉到了一些温暖的东西溅到了我的脸上,我顺势将拉普兰德摁倒在地,然后又在同一个地方来了一下,两下,三下……
我就这么机械的重复进行着,没有任何多余的思考,完全凭借着机械的本能,在一直往拉普兰德的脸上,挥下我的握着刀碎片的手,直到我的手上,脸上,身上都溅满红色的液体,直到我根本看不出来那血肉模糊的东西是拉普兰德的脸……
我停了下来,随后听到了游戏广播的声音。
「各位玩家请注意,游戏已经结束,请有秩序的离开场地。各位玩家请注意,游戏已经结束,请有秩序的离开场地。」
我听到这个,哭了起来,随后我又开始大笑,现在的我,已经搞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也许也疯了吧。
算了,都一样了。
最后,我重新安静了下来。
————
从镜头中反射出来的德克萨斯,安静的坐在拉普兰德尸体的边上,一动不动的,就像死了一样,而在她的脖子上,悄悄的长出了一粒矿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