贽川春奈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我调查过你了。还真是无聊的人啊。”
她的口吻充满了鄙视和厌恶,
“从初中时就一直作为张间美香的寄生虫一样活着。”
杏里只是盯着她右手的匕首小刀,
“只要是男人你就去勾引。”
这些恶意满满的话从贽川贽川春奈的嘴里出去,就好像垃圾场里在倒垃圾的大型车辆般,散发着恶臭,那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怀有的最大的恶意,对另一个人的痛苦的享受。
——怎么才能逃出这个地方啊
“对了,听说五年前你家进歹徒,那你双亲被杀了。你也跟他们待在一个房间里。却说没有目击到犯人。”
——很简单。就跟平常一样
“为什么不可能没有看到啊。”
——把这些都当做跟我无关的事就行
“为什么就你一人获救了?”
杏里在远处注视着画,和她以前做的没有什么差别,只是把自己从生活中搬离开来,假装自己并不在场,也不是当事人。所发生的一切,所接收到的一切,只是作为一幅画放映着。
“啊,我明白了。连强盗都勾引。你当时还是小学生啊,难道犯人是个萝莉控?”
贽川春奈愉悦的用语言羞辱着杏里。
——应该能行的
匕首挥到了杏里的鼻尖,差一点就刮到了皮肤,
“你是寄生虫,还真是个轻松过的生活方式啊。因为你是寄生在他人身上而活。”
“寄生虫”——唯有这一点——杏里并不想让寄生虫这个词被这个人污染
“不轻松。”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任由自己被伤害的杏里突然说。
“嗯?什么?”
贽川春奈非常得意,匕首对准了杏里,对方处于完全弱势的一方,她确信自己想对杏里做什么就做什么。
“根本不轻松。”
杏里从椅背上爬起来,从浑身无力到挺直得站着,仿佛是两个人格在她的体内切换似的,
“依存别人而活并不轻松。”
杏里再次重复这个重要的观点,
“我也认为寄生虫是个很好的比喻。但是,为了保持寄生而不会落下来。要做出多少牺牲,”
她直面贽川春奈,眼中毫无惧怕之色,就连贽川春奈对准了她的匕首都没有放在眼里。
“你知道吗?”
杏里想要确认贽川春奈是否明白了她说的意思,寄生虫并不是一个用来侮辱别人的词语。
贽川春奈愣了一下,接着恍然大悟,
“啊哈哈哈,你就是这样牺牲自我而博取隆志的欢心吗?”
“没有。”
杏里的口气强硬得和刚才仿佛不是同一个人,面对着持有武器的占有优势的敌人,杏里明确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须岛老师,没有令我那样做的价值。”
她无法允许自己选择的生存方式被任何人贬低——没有人——没有人知道她经历过什么——没有人知道她活到现在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没有人能了解平静的每一天对她来说是多么珍贵——这一切都不允许被人污染
“嗯~这样啊。”
贽川春奈无法允许有人说隆志任何一点不好的话,她生气了,生气得连侮辱这个小贱人的快乐都忘记了,双手一下子握住匕首,用力朝杏里的脖子一挥,
“那就去死吧。”
门铃响起了。
♂♀
一个男人按响了圆原杏里住房的门铃。
这大半夜的,一个男性成年人来找一个女高中生,明显不是什么正常事情,不过折也并不了解杏里的人际关系,也许是杏里的亲戚之类的,他决定先静观其变,再说了——刚才他没有在众人面前说出的一点,那就是杏里即便不是砍人魔,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她的体内明明就隐藏着一股异常的气息。
所以对于杏里的安全,折也还是对她有信心的。也许刚才根本就不用门田和赛尔提去救,她也可以自己解决掉那个傻记者。
“不过今天还真是热闹啊,现在的学生都没有作业的吗?”
♂♀
贽川春奈愉悦的笑了,“朋友吗?”
她突然觉得就这样杀死杏里实在是太简单了,
“这也好,在你面前刺杀你的朋友。”
贽川春奈走向玄关,
“然后再了结了你。”
另一边的战场
地点:新宿
——嘶轰轰!——嘶轰轰!
远处传来奇怪的声音。
在公寓大门外面的街道,临也耍着小刀,同时也不断地后退,警惕着静雄的一举一动。
静雄却没有理会临也,走到街道栏杆处,大吼一声扯下了路边的一片栏杆。
“开玩笑的吧……”
临也凝重着注视着他的对手,一个拥有非人的力量的人形破坏机器,继路灯路牌自助饮料机后,连街道上随处可见的栏杆都成为了静雄力量的重灾区。
静雄扯下栏杆,整体长达3米左右,挥向天空,转成扇形,正要朝临也丢过去的时候,骑着摩托车的赛尔提横穿了静雄和临也的中间,吓了他们一跳。
战斗开幕的紧张气氛打断了。
“哦呀哦呀~”
“赛尔提,”
静雄呆呆地抱着栏杆,
“为什么?”
赛尔提从[射手]上下来,边拿出PDA边小跑,在她过来的同时静雄丢掉了栏杆。
赛尔提将PDA上网络聊天室罪歌说的话给静雄看
“这是啥啊?”
但凡静雄搞不懂的难题都有临也在这里插一脚,这是静雄自从临也以来就积累下来的经验和直觉,他直接转头问临也,
“这个也在你的算计之内吗?”
临也无辜的耸肩,
“如果连赛尔提偶尔出现在这里都能算计的话,那我早就让陨石落到你家去了。”
“啧。”
静雄不满的咂舌一声,他还是想暴揍一顿了临也,总觉得对方逃脱不了干系。
接住赛尔提丢过来的安全帽,静雄和赛尔提骑上[射手]跑远了。
“真是的,”
临也望着他们消失的街道尽头,
“明明是个单细胞,感觉还真是敏锐啊。”
朝静雄离开的方向笑了,那是一种怀着恨意的笑,
“所以我才最讨厌小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