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丽丝望着楚子航顺着钢管爬了上去,空旷的地下基地恢复了安静,手电筒在克丽丝手里左右晃了晃,她默默注视着照片墙上的苏小妍的笑靥,默默叹了口气。
活该!
说实话,像楚天骄这样的还真的挺少见,哪怕是学院里的那个守夜人老牛仔,就不止一次明目张胆的表示自己是个老色批,还给自己儿子曼施坦因表示当初自己泡了几个妞,至今还在破旧的钟楼上望着色图prprprpr。
反正,克丽丝不信就曼施坦因那个小老头能担任学院风纪委员会主席兼掌管学院财政这个职务会没有那个老牛仔的事。
反过来对比一下老楚干的事,差距立马就出来了。
虽然都不是啥好人来着。
工作台里侧还有一些枪械保养工具,侧边的墙上挂着一把散弹枪还有几把长刀。
同时,武器过多的话,保养也是个费时间和精力的活,更别说他还要时不时跑出去尾随前妻。
接着,克丽丝在工作台的下方抽屉里翻了翻,看到了装满一抽屉的12号改装弹头散弹以及旁边抽屉里的排着放的手枪弹匣。
做完这些,克丽丝抬起头才有时间打量起来头顶上缠绕在一起就像蜘蛛网的红线。
红线上穿着照片、新闻简报或者手写的纸片,每个纸片上都是某一个事件,这些红线牵带着事件相互平行,相互交缠。
目光跟着红线走,能够清晰看到事件时间脉络。
通古斯大爆炸,夏之哀悼,苏联解体,格陵兰事件······
尼格霍格,记载中黑王的名字。
难道那个男人每天晚上就这样躺在床上望着这些红线思考人生吗?
克丽丝嗤笑了一声,再次快速扫了一眼,转身就来到钢管边上。
这,就够了。
沿着钢管爬出去,就看到楚子航靠在门口望着冰箱发着呆,不过克丽丝倒是能够理解他的心情。
在楚子航心中,原本那个男人的高大身影在看到他隐藏在住宿下的奢华基地后彻底崩碎,就像自己一直心心念念想要追逐的人并且一直信任的人,其实和自己想的大相径庭。
楚子航的悔恨是在那个雨夜中害怕恐惧了的自己独自将老爹丢在了那里,认为自己背叛了老爹,恨懦弱退缩的自己没能拼命。
因此,宁愿在那个雨夜中陪着老爹一起荣耀的死去。
答案只有楚子航知道。
毕竟,老爹最后和奥丁拼命让他逃掉也是不争的事实。
非常矛盾。
克丽丝将一把长刀交给楚子航,问他还要不要枪,但被拒绝了。
好吧,楚子航从来不用枪,至少克丽丝就没见他用过。
两人离开房间前,克丽丝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张摆在床头柜上的照片,现在已经被扣了下来。
克丽丝轻轻关上门,和楚子航顺着来路回到厂区门口,此时狂风吹着长草,雨哗哗地下,谁都没说话。
楚子航沉默的发动引擎,保时捷沿着废弃工厂的路回到了高架路上。
“继续往前开吧。”克丽丝说,衣服打湿着稍微有点冷。
楚子航将风暖打开,朝着下一个收费站继续开下去。
天空中时不时闪过一道闪电,但在中途,楚子航告知克丽丝车快没油了。
两人只好找到服务区停了下来,楚子航尝试着操作仪器加油,而克丽丝跑到餐馆里找吃的去了。
过了好一会,楚子航才从加油站那边过来,看到克丽丝抱着几桶方便面,一件矿泉水,还有两袋面包,将其放在了桌上。
“其实,我并不饿。”楚子航说。
“但还是休息一下吧。”克丽丝知道楚子航现在的心情和状态都很差,“就算是陪我吧。”
楚子航怔怔的盯着克丽丝看了一会,抿了抿嘴,轻声道,“好。”
两人找了个桌子坐下来,克丽丝熟练的打开包装,递给楚子航一瓶矿泉水,后者默默接过道了声谢。
风吹着餐厅的门,当当作响,雨水把门前的一大片都打湿了,白色的窗帘布扭来扭去。
两人一时间都没想到要说什么,克丽丝将方便面桶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放在一边,打开一瓶水倒了进去,手指一晃就释放了一朵火花,移动到水中,没一会水就烧开了,接着将调料和面饼放进去,随便找了个盘子扣在上面,推到楚子航手边。
楚子航抬起头看向克丽丝,而后者对着他嘿嘿笑了笑。
“尝尝。”克丽丝递给楚子航一次性塑料叉。
楚子航迟疑了一阵,在克丽丝的殷切注视下,结果叉子挑起面筋吹了口气,接着往嘴里送。
“毕竟是尼伯龙根里的东西,不排除有毒的可能性。”克丽丝幽幽道。
“噗~咳咳咳!”楚子航扭头将食物喷到地上,微微瞪大眼睛看着克丽丝。
克丽丝拖着下巴对着楚子航眨了眨眼,嘴角上扬,“哈哈哈,我开玩笑的。”
楚子航低头看了一眼泡面,沉默了一下,轻轻往外一推,干脆不吃了。
克丽丝笑的更开心,然后望着门口,“尼伯龙根都有其运行规律,而这么庞大的尼伯龙根似乎完全复刻了现实,这几乎违背常理。”
楚子航不说话,因为他主修魔动机械学,或许在看到青铜城会有一番见解。
克丽丝竖起一根手指,“但是呢,这让我想到了镜子!”
“镜子?”
“就像一些恶魔寄居在镜子中那种传说,镜子这种有着倒映着现实世界的界面是一个非常好的媒介,完全可以作为尼伯龙根的凭依。”
“但是我们呆的地方和现实并没有左右互换。”
“假设!假设!”克丽丝没好气瞪了一眼楚子航,“主要是奥丁的世界里到处都在下雨,而水也能倒映现实,这和镜子很相似!”
“所以,奥丁也能够像镜中恶魔一样,观察现实世界吗?”楚子航心中一动,突然说道。
“有可能哦。”克丽丝挑眉。
“或许···吧?”克丽丝说着声音停了下来。
因为窗外远处一道炽烈亮光照了进来,越来越亮,甚至能听到马嘶声。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