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对你有点印象,你不是客人,你是来面试的女孩,夏洛蒂。”
悦耳亲切的欢迎声还没完,便在看清夏洛蒂的脸后戛然而止。一名女性的高挑身姿从柜台后面辗转出来,来到了夏洛蒂面前。
约莫二十七八岁,身材消瘦而修长,深棕色的头发在脑后绕成一个团子。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厚厚的镜片上好似涂了一层雾,遮掩住了她锐利的眼神,她的胸围并不挺拔,可上衣紧绷而束身,便显得胸也凸了,腰也细了。
5 “是的,凯蒂亚女士,您的记性很好。”
前身在报纸上有备注一位名叫凯蒂亚的女士的名字,夏洛蒂并不确定是否就是眼前这位,但这不妨碍她猜测一下。
凯蒂亚女士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几下夏洛蒂,食指轻推眼镜,面无表情的说道:
猜对了呢。
虽然没有得到预料中的,热情的回应,但夏洛蒂也不失落。这种事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凯蒂亚女士不置可否,“最好如此。”
然后她便为夏洛蒂让开了道路,说道:“进来吧,距离面试开始还有一点时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你可以去那边的椅子那里坐着等一会儿,我们还有一位面试者没到,等所有人都到齐之后我再告知你们面试的内容。”
夏洛蒂顺着凯蒂亚女士所指的方向望过去,那是事务所的一处角落,搁置着一张雕了许多精美花纹的檀木桌子,桌子的旁边除了空置的椅子外,还有一位坐在椅子上的棕发姑娘。
“好的,女士。”
夏洛蒂顺着凯蒂亚女士让开的道路向店内走去,两侧摆放着许许多多精美的收藏品。
还有花,一种紫红色的,花瓣很少很薄的花。店里到处都是,所以淡淡的花香也到处都是。
可前身在来过这家事务所之后,当天晚上就诡异自杀,这么明显的,白给的线索,不来调查一下却又显得自己太蠢了。
夏洛蒂来到角落处,之前看到的,在这里坐着的那位棕发姑娘便向她露了相。
她本该很迷人的。夏洛蒂这样想着。
可惜,这位鸟雀姑娘却穿着陈旧的衣裙,针线缝制的补丁显眼又刺眼,让这只可怜的鸟儿坠到了泥地里,灰头土脸,肮脏污秽,少了很多分颜色。
她用力的,用那双带着厚茧的双手搓揉着缝补丁的地方,仿佛这样就能遮掩住自己心中的难堪。
她真的打扮过了,真的,夏洛蒂看得出来,这身衣服洗得褶皱泛白。
不愿再看,夏洛蒂便转而去看她的脸。鸟雀姑娘犹犹豫豫的,向夏洛蒂露出了勉强的笑容,那笑容上满是自卑羞怯的红晕。
鸟雀姑娘小心翼翼地向夏洛蒂打了声招呼。她想大声一点的,好让自己显得更有底气些,可不知为何说道最后,却又变成了那仿若蚊鸣的低小声音。
“你好,夏洛蒂,夏洛蒂·福尔摩斯,来面试的。”
夏洛蒂向她微笑,亦向她伸手,大大方方的,她想要跟这位女孩做一个礼节性的握手。
女孩有些无措,显然,夏洛蒂的这种态度是她所没能预料到的。她呆愣了一小会儿,方才像是惊醒一般向夏洛蒂伸出手去。
当她带着厚茧的手指触碰到夏洛蒂柔嫩红润的手掌时,竟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可夏洛蒂没有允许她后退,递手上前握住了她。
直到两人的手掌牢牢握住,女孩方才局促的说道:
“是吗?抱歉,我实在是没什么印象了,能再告诉我一遍你的名字吗?我想我们现在再认识一遍也不晚。”
“嘘~”
爱玛连忙把嘴闭了起来,闭得紧紧的,唇都抿住了。
“不必这样拘束,安琦小姐。”
爱玛似乎有些感动,可她又瞧了瞧夏洛蒂身上的漂亮衣服,又犹豫道:“这...这不好吧,您是贵族呀。”
夏洛蒂反问道:“爱玛不愿意成为我的朋友吗?”
爱玛连忙摇头:“不,当然不是。”
“......谢谢,福尔摩斯小姐。”
“既然爱玛你要求,我当然可以。但是啊,爱玛——”
夏洛蒂一本正经的要求道:“我却是一直觉得福尔摩斯小姐只有一位很是孤单呢,要不爱玛你也叫我夏洛蒂如何?”
爱玛很是惊讶,随后眼中闪出一点柔软的波光,轻又坚定地“嗯”了一声。
“诶~?有吗?”夏洛蒂假作困惑道,“可我并没有什么印象,莫非是我昨天做了什么奇怪的举动不成,爱玛你能帮我回忆一下吗?”
爱玛连忙解释道:“没有,夏洛蒂小姐你并没有做什么,你只是一个人坐在那边的吊椅上......夏洛蒂小姐,你一定是很厉害的贵族吧?我见过那些去教堂边上做善事的贵族小姐,他们都不像你一般有气度,你只是坐在那里,大家就都不敢靠过去了。”
“大家?”
“那些跟我们一起参加招工的人,昨天来了不少人呀,毕竟薪水这样高,又是构梦事务所这样有名的地方,来了很多漂亮的姑娘呢。夏洛蒂小姐没有注意吗?啊...也是,夏洛蒂小姐你昨天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不怎么说话,想必是没有在乎其他人吧。”
爱玛浅浅的笑道:“昨天有好多人在夏洛蒂小姐您来了之后就走了,她们都觉得这份工作肯定是归夏洛蒂小姐您的了,还抱怨说为什么会有贵族来参加这种招工呢。”
“你这是想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身上?爱玛,爱玛小姐,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才能坐在这里哦?”
夏洛蒂挑着眉毛,拉长语调戏谑道。
听了夏洛蒂的话,爱玛的脸的逐渐红了起来,她拘束着,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
“跟夏洛蒂小姐你比的话还是......”
很棒哦。
“但爱玛你还是来了不是吗?想来还是很有些自信的。”
夏洛蒂笑盈盈的说道,她的本意只是想也捧一下眼前这位有些纯真,也有些傻傻的女孩爱玛,却没想到自己似乎是戳到了爱玛的痛点,反倒让刚刚好不容易变得活泼起来的鸟雀姑娘爱玛失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