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以后,左护卫陶涛离开了营地,回往帝都。
不得不说这几天可把他给憋难受了,在这长城营地内,十分嘈杂,环境也十分恶劣,整日狂风黄沙呼啸,而且这里的食物很单一,蔬菜和水果很单一,而且非常涩,肉类倒是很丰富,不过大多都是魔种的肉了......陶涛甚至都怀疑这不是人能呆的地方。
花木兰站在城墙的一角,看着陶涛像是巴不得逃离这里一样,快速疾走着,忍不住失笑。
“凯,你说我们长城守卫军守的是长城,还是这些生在帝都娇生惯养的‘大人’?”花木兰的指尖轻轻划过长城的石墙。
身边名为凯的俊逸的男子愣了一下,继而说道:“当以天下百姓为先......”
花木兰没再说什么,回过头看着那荒芜的大漠,到现在,还能看到大漠上还有着许多魔种的尸体,那些尸体并没有被喜好腐肉的秃鹫和鬣狗叼食,而是依旧残留在这片土地上,像是在警示着什么。
或许,等下次魔种大军再次席卷这片土地的时候,那些残留的东西则会落入同族人的腹中吧。
“话说那个女人你觉得怎么样?”花木兰冷不丁问道。
“阿轲最近只是呆在监牢里,没有吃任何的东西只摄取了少量的水分,同时拒绝参加各项指标检测。”凯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这样啊,还挺倔的啊,我记得守约做的饭还是不错的啊,她竟然能忍得住?”花木兰稍稍感到意外,“走吧,随我去看看她,倒是经常听说荆氏家族的荆轲是一把好手,这个阿轲却不晓得是个什么情况。”
花木兰直接一手攀住了长城的石壁,竟然顺着石壁直接从长城上跳了下去......
一边的凯仿佛对此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虽然现在所处的位置离地面并不是很高,但少说也有将近百米,长城守卫军里能做到的怕也只有面前的这位将军了。
监牢内——
这里关押着许多穷凶恶极的罪犯,还有一些被废除行动和反抗能力的魔种。
阿轲盘腿坐在地上,靠在墙边,一言不发。
“噔噔噔——”
有些清脆的鞋跟碰击地面的声音在这有些寂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的监牢能传出,顿时,整个监牢如同烧开的开水一般沸腾了起来。
“嘶吼——”
“啊——花木兰——”
有人的叫声,也有魔种的吼叫声,但是这些声音仿佛是要洞穿墙壁一般,充满着憎恨,厌恶的感情!
“哈喽,大家好啊,长时间不见,不知道你们还好吗?嗨嗨,首先是这位罪犯先生,到了这里有什么改变吗?”只见花木兰丝毫不在意周围的动静,而是径直走到了一个牢房边,敲了敲铁门。
“花木兰,你等我出去,我一定弄死你,我要让你永生永世都生活在恶魔的低语中!”
牢房内一个老头透过窗口,满脸凶狠地盯着花木兰,并且不断地敲击着铁门,宣泄着内心的愤怒。
“好好,发言结束,你的意见我会考虑的!”花木兰叉着腰没有再理会那个老头,然后在一个巨大的牢房门口停了下来,这里关押的是一个魔种将领。
“老兄,吃的可还行?据说你们魔种喜欢同类相食,我每次结束一场战争可都是会给你带来许多的同类的肉,味道感觉怎么样?”花木兰肆无忌惮地朝着窗内嬉笑道。
“哼——”里面传出了重重的鼻音,并没有搭理花木兰,它知道这不过是想要激怒它,事实上,她确实成功了。
只不过它没有表现出来,虽然魔种之间同类相食很正常,但是大多数情况下,它们还是比较抗拒同类相食的。
花木兰继续调侃了几个罪犯和魔种后,才走到了阿轲的牢房内。
牢房内的阿轲依旧坐在原地,闭着眼睛,对花木兰视而不见。
“怎么样,呆在这里感觉到舒服吗?”花木兰坐在了一张堆的高高的草垛上。
阿轲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回道:“有吃有喝,没有什么麻烦事,当然舒服了!”
花木兰笑了笑,“哈哈,或许还真如你所说呢,确实没有烦恼的呆在这里,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用害怕突如其来的死亡,不用勾心斗角,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
阿轲微微睁开了眼,细长的丹凤眼有种勾人心魄的魅力,与花木兰的英姿飒爽的美不同,阿轲是那种魅惑妖娆的美。
“花将军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阿轲出声道。
花木兰挠了挠头,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你想啊,毕竟你来到这里,也算是暂时归我管了吧,我就想了解一下你。”
“了解我?”阿轲笑出了声,狭长的丹凤眼紧紧地盯着花木兰的双眸,说道,“想不到我一个小小的百姓竟然能引起大名鼎鼎的长城守卫军将军的好奇,这可真是了不得啊。”
“哈,你要是真的小百姓我可就对你没兴趣了,毕竟你还是盯着荆氏一族的名号啊!”花木兰毫不示弱,浅笑出声。
阿轲眼神微微一凝,然后冷冷地说道:“身为镇守长城的将军,权力应该不小吧,小女子的情报那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查到吗?何必再来问小女子?”
花木兰摇了摇手,“我可不太喜欢偷偷摸摸打听别人的事情,我还是希望你能主动告诉我。”
阿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花木兰起身。
“好了,我想你终有一天会告诉我你的故事的,我可不喜欢强人所难啊!”花木兰伸手去拉那扇铁门,就在这时,阿轲充满冷意地声音传了出来。
“兰陵王在这里吗?”
花木兰摁住门把手的手停了下来,她没有回头,而是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他?”
“果然。”阿轲仿佛在笑,由于背对着阿轲,花木兰看不到阿轲此时脸上的表情。
“你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哼哼,谈不上有什么关系了,只不过我想问的是,如果有一天我想杀兰陵王的话,花将军是要站在那边?”
花木兰沉默了一会儿,“......你杀不掉他,就连我想要杀他,都没有什么把握。”
“堂堂的长城守卫军的花将军竟然说出这种话,怕是会让你手底下的士兵质疑你的实力吧?”阿轲慢慢站了起来,走到了花木兰的后面,朝着花木兰的耳根吹气。
“......”
“你说呢?花将军?”
花木兰感觉阿轲的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花木兰转开了把手,径直朝外面走出去,没有搭理牢房内愣住的阿轲。
只不过,在出门的一刹那,阿轲听到了一道声音:
“我说我杀不掉他,只能说明他跑的比较快,我对上他......还没有输过——”
随着铁门撞击的声音,整个监牢再度传出了罪犯和魔种的嘶吼声,阿轲的心再度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