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通往县里唯一山道,倒也只三四米宽,道路中间长着参差不齐的杂草,两边是被车马压出的两路土黄轱辘印记,弯弯曲曲的向前伸着,径直通向不远处的山野茂林。
方元走出二十来步,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便完全从眼前杂木丛生的茂林里散去,只剩下了深不见底的幽暗。
方元看着眼前景象,也稍稍的放慢了脚步。
又数十步,眼看着方元就要走入深暗茂林之中,林里不知是何方位又传来的一阵凄厉似哀鸣的鸟叫声….
方元叹息一声,果断回头,又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不远处,那小店里已亮起了暗红的灯火。
……..
第二日晌午,十月的太阳多多少少还残留着夏日的凶狠,炙烤在山林里,火热十分。
店外已聚集起了老老少少一伙,方元赫然站在其中。
方元在内心抱怨。
他们正是依得官府告示上说的,凑足了二三十人,趁着大虫不常出现的午间时分,一齐过得冈去。
方元迫于形势,也只好加入其中。
“各位乡亲,想必大家都是为了过冈去往前面的清河县,奈何冈上有大虫逞凶,已伤数十余人,在下知道各位都想除之而后快,但….”
一位穿着得体、书生打扮的男子负手而立,站在众人身前,时不时的伸手出来在身前重重的比划两下,用打虎般的气势向众人喊着。
“是啊!这位年轻后辈说的是!”
“这位先生说的极是,不愧是为读过书的有识之士。”
“我听说他还是我们清河县的秀才勒!”
…….
白面书生的话,这让这些以往可以随意过冈而今为虎所限的乡民们也得以抒发胸中的憋闷之气,于是纷纷附和,有的甚至感叹起了他的读书人身份。
“虽说在下是一介书生,但也知道这大虫不过是凭着体型壮硕,逞凶伤人,而今我们人数众多,定……”
听着身前传来的乡民们的肯定的话语,白面书生的本就仰着面再度抬起几分,嘴角更是得意上扬,喊话的声音也越发大了。
“你他妈怎么婆婆妈妈的,还走不走了?”
见那位书生说的没完没了了,方元心生厌烦,出声呵斥。
众人虽然有些听不太懂,但也感觉到了这不是什么好话,于是纷纷将目光从那书生的身上移开,齐刷刷的汇聚到了方元的身上。
白面书生更是气急,看着方元的眼神像是要将他捏碎揉断一般,但为了面子,到了嘴边的粗俗驳斥话语还是被他生生咽了下去,嘴角也因此不自主的抽搐了两下。
书生倒也知道给自己找台阶下,慌忙强颜欢笑的转移话题,带头向着冈上去了。
“不知好歹!”
“少年人还是应该谦卑一些!”
“心生嫉妒是人之常情,可当众驳斥便是过分了!”
“哼!倒是那位书生大度,要是我的话,定要……”
…….
见书生知书达理,不与方元置气,有些年长乡民便心生不满的甩给方元一些不好的脸色,年轻气盛的更是借着人群的掩护偷偷斥骂了起来。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