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纷纷,万紫千红小水滴,洗出了一条墨黑的小巷。酒香四溢,弥漫在田野上,醉了花,醉了草。老人坐在一张小椅子上,独酌小酒,显得悠闲自在。
“爷爷,爷爷,你在干嘛呢?”一个小男孩笑嘻嘻地跑了出来,奔向了老人。小男孩很可爱,脸上带的笑容显得他更可爱了。
“小梨吗?来陪爷爷喝点酒。”老人没有回头,嘴角微微扬起,外面小雨依旧。
“不要,你再喝酒,我就...我就...”小男孩皱了皱眉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哟,我们的小梨还会威胁啦?”老人笑了笑,沧桑之意更甚,举起酒杯又小酌了一口,似乎在品味着生活。
“爷爷,喝酒伤身体啊...来,爷爷,给我来一口,让我帮你分担。”小男孩调皮地说道,说着就要去抢老人的酒杯。
“好好好,爷爷不喝了...”老人放下了酒杯,慢慢站起,迎着雨风,自言自语道,“小雨稠缪啊...”
“什么呀,爷爷?”小男孩愣了愣,但是老人只是笑笑,没有说话。风雨中的老人,神色越发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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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从冬来又过夏。枯叶纷落,黄红一片,一名小女孩托着一片落叶,轻轻一吹,似乎化作蝴蝶飞去了。
小男孩缓缓走到了她的旁边,轻声道:“爷爷离开多久了?”
“不知道,爷爷他说要出去一趟,现在算来应该半个月了,也不知道他去干嘛了。”小女孩叹了一口气,她比小男孩大很多,个头也高一小截。
“是么?爷爷到底去哪里了啊...”小男孩嘟了嘟嘴,“会不会是不要我们了啊?”
“肯定不会啦,你这么可爱,爷爷舍得不要你了吗?”小女孩身体抖了抖,笑了一下,摸着小男孩的头。
“讨厌,姐姐,我不小了...”小男孩挣扎着要脱离,却沉醉在摸头杀中,只是象征性的摇了摇头。
小男孩的头发很柔软,很温顺,摸起来并不刺手,反而很是舒适。
“来,爷爷临走前不是教给了你一招吗?咱们练一下,点到为止。”小女孩眨了眨眼睛说道。
“不,不要,”小男孩慌张了起来,连忙摆脱了小女孩的手,往一边退了十几步,“姐姐,你这么喜欢打架干嘛?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爷爷不是走了嘛,我总要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弟弟嘛。”小女孩没有在意小男孩的慌张,一丝丝雷电浮现在了小女孩的手上。
“那也不能虐待自己的弟弟啊...”
此时小女孩已经冲了上来,来不及小男孩拒绝了。白火,微微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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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滴落,殷红的血落在雪上,染红了大片。雪花纷纷飘零,老人在风雪中行走着,身上满带伤痕。在冬夜中,门敲响了。
黑夜笼罩着大地,房子内飘着香味,门缓缓打开。
“爷爷!”一声惊呼,一道身影冲出,紧紧地抱住了老人。
“疼...”老人苦笑了一下,忽而又狂咳了起来,一口血吐在了地上。
“快,快,快带爷爷进来!”小女孩在房子中看呆了,半天才反应,慌忙喊道。
外面的雪就像精灵一般,横扫着一切,狂风呜呜地吹着,犹如在哀鸣。在荒野上的房子就像是孤立无援的人,绝望覆盖了他们。
春,在一根嫩草萌发的提示中,来了。冬日摧残的柳,开始活了过来,万物复苏。
但是...老人没有撑住,在一个漆黑而又寒冷的夜晚中,离去了。
床前,哭声响彻云霄。小女孩看着旁边哭泣的小男孩,沉默着。
“哭哭哭,哭什么?!爷爷看见你这副模样会怎样?!”忽然,一阵强大的气势从小女孩身上爆发出来,小男孩抽泣着看着她。
“爷爷...爷爷他走了...”
“我知道,需要你废话吗!”
小男孩一时间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凶狠。但是,接着他捂着脸,冲了出去。门狠狠地关上了,留下了一句话。
“姐姐是坏蛋!”
小女孩再次沉默,许久,泪水缓下。
“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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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下着,墓地中也浮现着几分生机。但...他是不可能回来了。
或者说,是他们。
少女独自挖着坑,她不想别人来帮忙,只想要自己去做这件事情。当年的小女孩,如今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小男孩早已不知去踪,她没有去打听。她知道,有些痛苦需要自己去发泄,别人什么也做不了。
不一会,少女便满身是泥土与雨水了。两者混合中,她就像是一只流浪猫,失去一切的流浪猫。她还剩下什么呢?
雨,似乎不下了。她眉毛抬了抬,惊讶地看向了上面。那是一片黑色的天空,挡住了雨。回头,少年微笑着看着她。
“姐,让你担心了。”
“你个...混蛋!”少女的泪与脸上的雨水已分不清,她此时只想狠狠地揍一顿眼前的家伙。
少年面对少女的拳头,没有反击,只是任由她打了一拳。这一拳很疼,不只是打在身上,还有心上。
少年看了一眼少女另一只手中拿着的铲子,低声道:“我来帮你吧。”
铲子又行动了起来,少女握着伞,说道:“爷爷说,想要去F市那边...他与奶奶就是在那里相遇的。”
“是么?”
“嗯,我打算先去F市那边,你...努力跟过来吧。不过就算你不努力也可以,姐姐我养着你,绝对不会有人欺负你。”
少年愣了愣,那句话似乎又响起了。
“爷爷不是走了嘛,我总要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弟弟嘛。”
那个秋,他忘不了。
“你养我?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本事再说吧。就你那点能耐,我被人打了你也还不了手。”
“你在怀疑我的能力?”少女皱眉。
“抱歉。”似乎是忽然间,少年说道。
“抱什么歉?”少女问道。
“我...”
“咱们纠结这么多干嘛,来,咱们可是姐弟呢。”
雨中,少年愣了,撑伞的她微微一笑。
土中,钻出的那一根草带着几分翠绿,似乎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