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痞头上的凯夫拉头盔具有很好的防护性,砖头不足以使他的头部遭受重创。但如果看准时机一砖拍下,再好的头盔也无法让人立即摆脱脑部受到重击的晕眩感。而晕眩感造成的空断间隙正是重伤的方彦杰眼下所需的。趁着这段时间,想办法抽出士兵的刺刀,然后再对其毫无防护的喉部进行穿刺。这便是方彦杰现在所能想到的最好方法,成与不成就看命了。
至于放弃少女逃跑,方彦杰不是没想过。可重伤状态的他即便逃跑成功又能存活多久呢?只有救下这个少女,才有机会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况且现在逃跑了,当以后自己深陷囫囵时,又该如何应付呢?还不如提前面对,积累经验。
下定了决心,方彦杰预判了一下士兵行进的方向。四周都是堆满货物的货架,中间的唯一通道正是自己所处的道路。他慢慢弯下腰,死命捂住伤口。闪身退进货架间的阴影处,放慢呼吸,等着士兵从贮藏室走出。
“吱嘎”
破旧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一道娇俏的身影从门后走出,缓缓向前移动。蓬松的金发下,是一张沾满灰尘和泥垢的脸。乍看之下,并无奇特之处。但那一双灵动的眸子仿佛会说话一样,让人禁不住沉迷其中。她一边向前移动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四周,似乎任然对于逃脱抱着希望。忽然,她脚下一滑,跌倒在地。
当她转头瞥向方彦杰的藏身之处时,方彦杰不由得心中一紧……
“你在干什么?别干蠢事,老实点。”紧随其后的士兵喝道,跌倒的女孩为之一愣。显然她也同样未料到真有人躲在这昏暗的货架间。但很快,女孩便从地上爬起。既不再多看方彦杰一眼,也并未发出疑问。转而如之前一样缓步向超市尽头的后门走去。方彦杰看着女孩故作无事的表现,隐约明白了女孩的意图。他紧了紧手中的砖块,将身子再往货架旁的储物箱后缩了缩。
军靴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晰有力的“踏,踏”声。宛如精准的走钟,每一步都预兆着距离与时间的逼近。
走在前面的女孩似乎终于放弃了希望,开始发出带着哭腔的恳求。昏暗的灯光下,娇小的女孩、无助的姿态、眼角的泪光、这样一幅我见犹怜的情景使得紧跟其后的士兵越发兴致盎然。巨大的成就感使得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侧阴影里那高举砖头的方彦杰。
一步!
两步!
就是现在!
方彦杰猛的从货架后扑出,将手中的砖头狠狠地拍在士兵的头上。“啪嗒”一声,砖头在于凯夫拉防弹头盔的碰撞中应声而断。晕眩感也使得士兵再也无法握紧手中的突击步枪,但强悍的身体素质让士兵努力的靠着感觉,一拳挥向砖头袭来的方向。方彦杰看着对方挥来的拳头,刚想弯腰前倾躲过对方的一击。可一股剧痛猛然涌向他的侧腰,强烈的疼痛感让他弯腰的速度随之一滞。遭了,这该死的腰伤。方彦杰心中直骂坏事,他竟然忘记了短时间的剧烈活动会拉扯到伤口。
就这么一愣神的工夫,士兵的一记老拳直直的打在方彦杰的脸上。巨大的力量使得方彦杰被打的一个趔趄,整个人向后倒在地上。一旁的女孩瞅见方彦杰摔倒,飞快地从士兵身后将士兵死死的抱住,被束缚的士兵一时无法再调整枪口方向,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方彦杰眼看士兵即将挣脱束缚。猛地一脚朝上狠狠地踹去,准确的踢中了士兵的裆部。这一脚的效果出奇的好,被踢重的士兵立刻停止了挣扎,身子慢慢弓成了虾米。方彦杰奋力地从地上爬起,拨动士兵左腰上的军刀卡扣。他将抽出的军刀朝着士兵暴露出的脖颈,然后,狠狠地刺下。
在方彦杰的一击之下,军刀戳穿了士兵的喉部。鲜血顺着军刀造成的创口汩汩流出。
“哬哬”
被“深喉”的士兵发出无力的呻吟。看得出,他想大声叫喊,可被切断的声带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方彦杰冷笑一声,拽住军刀的握把狠狠地逆时针旋转起来。军刀的刀刃和刀背上的锯齿将士兵的脖颈彻底的撕裂、绞断。士兵的双手跟着本能的挥舞起来,但很快就停止了摆动。
“噗”
随着方彦杰将军刀从尸体上抽出,脖颈断口处的鲜血也如泉般喷涌出来,把躲闪不及的他喷了个正着。
眼看士兵彻底断气,早已体力不支的金发少女也干脆地放开了士兵的身体。噗通一声瘫坐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