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有点不耐烦的听着店员在夸夸其谈,吹嘘他的刀具的工艺是多么精湛,材料是多么优良,但他一个普通的退伍兵都能看出来这些刀不过是些精致的工艺品。但是也不能太过强求,虽然这是美国,但一家商场里也很难找到美观且实用的刀具。他又实在是难以推辞店员的热情,只好掏钱买了一把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材料凑合,硬度不错的刀具小刀作为随身工具。
刚想回旁边的体育用品店继续给他那自命不凡的舅舅的打工,却听到商场楼下传来一声惨叫,他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却看到了令他难以理解的一幕:加州明明如此炎热的的天气,窗外却被朦胧的雾气包绕,而楼下却只能见到四散的人群。许墨刚想再看看楼下究竟发生了什么,身后却传来舅舅声音:“小许,楼下又怎么了?又有不长眼的小毛孩打劫?”“应该不是,估计是有人摔倒了”许墨回答到。旁边一位顾客饶有兴趣的问到:“顾老板,这是你的亲戚?”舅舅一边与那个客人交谈,一边招呼许墨:“小许啊,来见见威尔神父,这大概是咱们小镇最年轻有为的神父了......”许墨自动无视了舅舅冗长的吹捧,向威尔神父伸出右手,却看到神父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不由得尴尬的说:“神父......”“叫我威尔就好,我们年龄也差不多。”威尔神父轻松的说道。许墨看了一眼窗外,疑惑地问神父:“今天有雾吗”神父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老兄,这可是加州,怎......”他的话语在视线转移到楼下是戛然而止。之间楼下站着一个小男孩,面对着室外的雾气呆呆站立,同样的薄雾正从男孩的体周源源不断的弥漫出来,最后随着男孩一声高亢的尖叫,男孩的整个身体完全溃散,化为一团苍白的雾气。许墨有些颤抖的声音传来:“你看清楚了吗”威尔神父咽了一口唾沫,干涩的说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商场楼下,一个面相凶狠的男性白人正在疯狂的的奔跑,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被白雾赶上,他亲眼看到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溃散为雾气,那些落在他后面的人吸入雾气之后如同疯狗一样相互厮打,随即又像被掏空一样瘫软在地上化为雾气。跌跌撞撞的拐过一个又一个路口,最终在一个死胡同绝望的停住,不死心的在冰冷的墙面上摸来摸去。突然他怔住了,仿佛感觉到了恐怖在身后一步步逼近,他赌命似的转身拔枪,嘶吼着朝着弥漫的白雾不断开枪。
许墨听到楼下传来的枪声,全身肌肉突然绷紧,下意识的把目光转向身旁两人,发现威尔神父也警觉地在向自己张望,而自己的舅舅依然在忘我的收拾着店铺,心想这个神父绝对不简单。楼下的尖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舅舅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他将收银台的的抽屉重重关上,嘴里低声念叨着。许墨顺手从货架上拿下了一个登山锥,又将一把棒球棍塞到了了舅舅手中,神父从兜里掏出一把军刀朝许墨示意一下,许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三人关上了店门,向楼梯行进。
走到拐角处,有一家人已经早早的在等待电梯,三人中看起来像父亲的人仔细打量了一下他们,便继续轻声安慰一旁受到惊吓的母子。神父主动上前询问他们了解的情况,看起来像父亲的男人回答说他的名字是约翰,旁边的母子是他的妹妹凯伦和她的儿子克劳德,他们三人正是从地下车库里逃出来的。据他们说,车库早已被白雾占据,他们打算搭电梯到顶楼观察情况,顺带等候救援。许墨三人认同了他们的计划,但电梯指示灯却如同商量好一样突然熄灭,几人面面相觑,也只得转身进入楼梯间,步行前往楼顶天台。
咣当一声,天台的门被许墨强行踹开,一束灼热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欣喜地冲到天台边缘,但楼下仿佛无穷无尽的薄雾却再次剥夺了他刚刚获得的一丝希望。舅舅等人随即也俯身在天台边缘,绝望的看着弥漫了整个小镇的迷雾。在他们看着涌动着的雾气的同时,一股杂音毫无征兆的在每个人的脑海中想起,他们不约而同的紧捂耳朵,但噪音却丝毫不减,仿佛声音的传导方式和它没有半点关系。许墨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噪音却突然消失了,他刚想提醒其他人,神父微弱的声音已经透过他的指缝:“所有人都把眼睛闭上!捂住眼睛!”剩下的人纷纷用手盖住眼睛,却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无法闭合,猩红的鲜血从眼角流淌于指间,凯伦和克劳德不由得惊叫出声。许墨咳了咳嗓子,安慰大家说:“其实我们在这里还是相当安全的”,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许墨就补充道:“在这里,只要我们捂住眼睛,就不会受到雾气的影响。”“迷雾距离楼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也不能坐在这里等死,我们需要去楼下找一些物资,还需要用杂物拼出求救信号。”威尔神父放下手掌,坚定的说。其余的人仿佛被他的话语所感染,也逐渐平静,开始讨论如何逃出去,但是小孩子的眼神始终惊疑不定,似乎反映了这群人内心的真实感受。
“我和你一起去,让凯伦和克劳德留在这里。”约翰略带紧张说道,他对于许墨腰间的锥子始终有些畏惧,也不想得罪在这群人中颇有威信的神父。“我也去,但是让我舅舅留下来。”许墨也随即附和,语气淡然的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神父不漏痕迹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很好,那就这么决定了。记住留在楼顶的人千万不要看白雾,如果有人被那种所控制,其他人一定要在自己闭上眼睛的同时捂住他的眼睛。”“时刻留意一下天上有没有直升机,但是只能有一个人去看,其他人记得把他拉回来。”许墨一脸严肃的补充道:“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的任务比我们更重要些。”其他人被他的话注入了些信念。然而许墨却注意到了自己左手的拇指在不自觉的抚摸着尾指上的戒指,但是他原来明明没有这种习惯。
三人走下了楼梯,约翰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要求两人给他一把武器防身,但是两人心里都清楚,其实他在防范他们,两人相视一笑,约翰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又被他很好的掩饰下去。许墨从裤兜里掏出那把之前买的小刀丢给了他,约翰感受了一下刀子的重量,就紧紧的把它攥在手里,,就像是握着最后一点希望。他观察了一下两人的脸色,拘谨的说道:“我们该去哪?”神父看了一眼手表:“我们分头行动,用十五分钟时间搜寻物资,许墨去找食物和水,约翰去五金店找一些建材,我去搜寻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生存者。”“不行,为什么我去拿最重的东西。”约翰立刻反驳道,许墨冷笑一声,说道:“超市在第三层,说不定已经那种雾气已经渗透进来了,搜寻生还者可能还要深入雾气,或者你有类似于神父的影响力也行,非常欢迎你和我们换工作。”许墨知道自己该扮演坏人,只有与神父合作才能保证更多的人活着出去。约翰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也没有答应。三人继续前进,在下一层的楼梯口分散了。
许墨来到位于三层的超市,刚一进门就发现一个浑身溢散着白气的男性在缓缓踱步,嘴里还在不断嘶吼,“真和丧尸没什么两样啊。”许墨在内心吐槽道,随手拿起柜台上篮子里的一包糖果丢到一边,浑身弥漫着雾气的人马上扑了过去,正好背对着许墨,许墨趁着他站起身来,还未转身的空档极速冲刺过去,一个飞膝直接冲撞那个人的背部,顶的他大幅度后仰,右臂曲肘顺势砸到面门,直接解除了他的威胁性。远处传来了可疑的撞击声,许墨没有大意,小心翼翼的攀爬到旁边固定在墙面的货架上,果不其然被吸引来的还是两个裹在雾气中的人,这会许墨没有着急动手,而是观察了一下两人的外貌,两人的眼睛有血液流出,有一点很奇怪,你明明能感觉到两人的生命在流逝,周身的雾气在不断浓郁,但是肉眼却丝毫察觉不到雾气浓度的变化。
仔细分辨他们的低吼声,能够很明显的察觉到无尽的惊恐与疯狂,然而许墨能察觉到一丝哀求。许墨不再观望,他纵身从货架上跃下,直接将第一个人的脑袋按到地上,之后一个翻滚抓住后面那个人的脚,在地上翻身一个肘击砸到他的腿上,将其砸倒在地,随后用掌根击打后面那个人的鼻梁,快速起身后一脚将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前面的那个人再次踹到,之后抓住那个人的头发将他的脑袋重重砸向地面。这看似漫长的过程仅仅只有不到十秒,许墨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雾气没有带走加州的炎热,他接下外套系在腰间,静静的倾听了一会,确定超市内没有了任何活物。
许墨从超市一边的货架上拿下一个行军包,开始在货架上扫货:“面包,饼干,水,再拿点给小孩的糖,还有牛肉干,功能饮料......”突然他视线一转,瞟到了旁边的枪店柜台,许墨转念一想,还是快步走到柜台后,直接无视柜台上那些金光闪闪霸气十足的枪械,蹲下捡起了死去的老板留下来的枪套,虽然表面有一些腐蚀过的痕迹,但是就先在这种情况是绝对够用了。检查了枪械的磨损情况和弹夹载弹量,又把枪套尺寸调小了两个扣,摸了两个弹夹许墨就十分满足的穿上了。披上了外套将枪套仔细藏好,接着甩起背包往肩上一搭,他哼着小曲就往门口走去。结果刚到门口,轻快的哨声就被涌动的雾气和若隐若现的扭曲人形打断,“看来今天不见点血是过不去了”,许墨无奈撇嘴,抽出腰间的登山锥,缓缓向后退去。他这个举动仿佛刺激到了对面,同样扭曲的白雾和人体一起向许墨的方向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