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行了,果然还是不习惯这种情况啊。”
苏牧有些晕晕乎乎的靠在墙边,满面通红,浑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酒味。广场的中央,人们还在庆祝着,自己不知被灌了多少酒,虽然酒精含量不算很高,但对于一个只喝过啤酒的菜逼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您很不习惯这种场面吗?”
不知何时,年轻的国王坐到了苏牧身旁,轻声问道。
“啊,是国王大人啊。让我清醒一下……其实还好吧,人们都太热情了。对于我这个独行侠来说有点……怎么说呢,觉得不至于吧。毕竟只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半睡半醒之中,苏牧眯着眼睛,在看清来人之后,用力的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说到。
“您口中的力所能及,对于我们来说却并不是这样,如果不是您将另一位首领杀死的话,我们还不知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保卫王城。”
国王攥紧拳头,神情严肃。
“父皇一生兢兢业业,也不过是守成之主,而我还年幼,很多事情都只会凭着一腔热血,没有经验。我们人族的未来究竟在何方?我又应该如何才能治理好国家?这些都是我”
说这话时,年轻的国王侧过头来,紧紧地盯着苏牧,眼神中满是求知的渴望。
“啊这……”
苏牧一脸尴尬,为什么你们总喜欢问一些宏观的问题?这要我怎么回答?我只是一个只读过政治课本和历史课本的菜逼而已!
“尽人事,听天命。”
冥思苦想了半天,苏牧才勉强找到一个比较符合这个世界常识和现状的话。
“难道我们的未来只能交给上天吗?也对……野兽们有强壮的躯体,锋利的爪牙;怪物们也有强大的首领和无尽的数量,只有我们人类,一无所有。即使是经历了千百年的努力,也不过偏安一隅罢了。”
男孩自嘲的笑了笑,但脸上的表情越发的不甘,双手也越攥越紧。
“想什么呢!”
苏牧狠狠地敲了敲他的头,将他从悲伤中打醒。
“给我振作起来啊混蛋!能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繁衍生息上千年,怎么可能是一无所有的种族呢?”
苏牧笑了笑,看着男孩不解的神情,沉声说道。
“第一个问题:人类弱吗?当然弱,但这并不是我们丧气的理由。”
“既然弱,自然要有弱者的活法,我们没有强健的体魄,没有锋利的爪牙,所以我们发明制造了刀枪剑戟,没有可在野外安身立命的能力,所以我们建造了城墙来抵御外敌……上千年的传承,居然被你贬的一文不值,你该当何罪啊!”
苏牧说罢,从不远处的桌子旁边搬来一啤酒桶,狠狠地灌了一口,继续说道。
“你觉得能有一处安身之地很容易吗?多少人为了一间房子不断努力奋斗,为了生存而努力的人很丢脸吗?你这样是要对全天下谢罪的。”
“但我又能做什么呢?我并不是一个擅长做国王的人啊。我想请教您,究竟是为何而努力呢?”
听着苏牧的话,男孩的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了下来。
“哈,在其位,谋其职。身不由己。”
苏牧咧了咧嘴,又灌了一口啤酒,淡定的说着:
“我只是一个最卑微的求生者而已,一直以来都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而不断努力。直到来了王城,受到大家的敬佩和称赞,以及一系列的优惠和帮助。后来只是想对得起自己这个名号罢了。以后被人们想起来的时候,会得到一个‘这个人很不错,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这样的评价就很好了。至于更多的……那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而且啊……看到现在人们欢呼和庆祝,你难道没有升出一点‘努力得到回报’的感觉吗?”
此时的天已经慢慢的暗了下来,但广场上的人们还在庆祝着,热度没有任何消减的意思。
“砰!砰!”
几道烟火划过天空,发出特有的破空声,数十个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这是通过击杀苦力怕之后爆落的火药,纸以及各色颜料制成的。因为苦力怕的危险性极高,所以火药的储备很少,但依旧制作了许多烟火,就是为了庆祝着一时刻。
“我朝千秋万代,岂可一时兴亡?”
苏牧低声说道,烟花绽放出的光芒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大家都露出喜悦的笑容。
“我好像明白了……”
男孩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眼中的迷茫散去了不少。
“我去,你又懂了什么?我是那种会灌鸡汤的人吗?随便扯两句都能懂,要不要我以后去改行算命?”
苏牧暗道,不过表面上还是要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明白就好,我会尽量帮人族解决外面的首领们,至于内部的治理,就交与你了。”
“我会努力的!”
男孩郑重的点了点头,从旁边摸过一个杯子来,准备盛一杯酒,但却被苏牧一把拍了下来。
“你成年了吗?”
“额……还差几天。”
“那就放下,未成年人不许饮酒!饮酒对身体不好。”
在苏牧死鱼眼的注视下,男孩被迫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你不就比我大了几岁嘛!”
“那也是大!少废话了赶紧叫声哥听听。”
“不叫!”
“叫一声就给你喝一小杯。让你尝尝什么味。”
“哥。”
“能不能有点志气!小心点啊。”
虽然这么说着,但苏牧还是小心的倒了一小杯,然后将其递了过去。
“咕嘟……咳咳咳!”
“看看,我就说未成年人不许饮酒吧。对身体有害,还不听。”
“哪有!明明是我呛到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