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驱散鬼魂粒子的道具,而且能做到随身携带,别告诉我你没有聚集鬼魂粒子的道具?甚至是,操控鬼魂的道具?”
黄浦军神脸色平静:“遇见‘流血台阶’的时候,还有你告诉我厕所鬼的时候,我就发现问题了。”
“是吗……”安远显得有些落寞。
“鬼会分辨人,但是不会刻意针对人,除非……”
黄浦军神已经没必要说下去了。
“呵呵……”
安远露出了一抹苦笑。
“也罢……不妨听一个故事如何?反正……我已经没有抵抗能力了。”
安远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表情落寞。
“我更关注的是教学楼那个黑影。”
黄浦军神淡淡的说道。
“别急,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七年前,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教授。”
安远看了黄浦军神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了烟。
“那个时候,这栋实验楼才刚刚完工,而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嚯,听起来你混的不错啊!”
黄浦军神收起了手枪,坐在了安远身边。
“呵呵,一般吧。”
略显无奈的笑了笑,安远继续说道:“不过也就是那一天,噩梦开始了。”
“那是一个夜晚,我和我的妻子在研究一个项目,女儿陪着我们。”
抽了一口烟,安远的手颤抖起来,他的眼神收缩着,记忆里面那些恐怖的画面再次出现。
“新人杀手X-096,当暗世界与现世重叠的时候,我们看到了它的脸。”
黄浦军神眉头一挑,新人杀手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解决的……如果只是普通的恶魂还好说,但是编号恶魂……
“当时我们只是普通人而已,我的妻子……”
安远说着,身体颤抖了起来。
“还有我的女儿……”
眼泪,止不住的流着。
“那你呢?”
黄浦军神淡淡的开口了。
“我?”安远嘴角扯起嘲讽的笑容:“我被吓呆了,身体完全动不了,亲眼看着我的妻子和女儿被它撕成碎片。”
“……”
黄浦军神静静的看着这个叫兽,这一瞬间,他身体散发着一种寂灭的气息……
“嘿,你想不开了?”
黄浦军神眉头一皱,嘲讽道:“你真是个废物。”
“是啊!我就是个废物!”
安远怒视着黄浦军神:“如果我有能力,怎么会……怎么会……”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软弱的状态,苦涩的笑了笑,说道:“然后,我活了下来,这个伤疤,就是X-096给我留下的。”
安远撩起灰白相间的头发,一道道清晰的痕迹印在他的头皮上。
“你知道吗,当时我依靠着我和妻子一起完成的道具……这个叫做灵魂聚焦器的仪器,抵抗住了它的攻击。”
“灵魂聚焦器?”
“嗯,聚集灵魂粒子,也可以驱散灵魂粒子。”
“哦?”
一瞬间,很多疑惑在这里解开了。
“手雷的原型?”
“是啊。”
安远控制着情绪,开口道:“其实原本,我是打算随着我的妻女一起走的。但是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黄浦军神很恰当的接了一句。
“鬼,是由人的精神碎片和磁场汇合而成的。”
安远没有继续说,反而开始科普鬼。
“所以我在想,如果把鬼抓起来,整合磁场,然后把精神碎片放进一个躯体里面,会造成什么结果?是一个新的意识体,还是死去的人复生?”
“流血的台阶是你的……”
“是我的女儿。”
安远声音干涩:“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变成那样,起初我也不敢相信,直到我制造了那个可以承载精神的仪器。”
“那个玻璃球?”
“什么玻璃球,那个叫做灵魂转移器!”
“那个东西有什么用?”
“你是白痴吗?看名字都不知道?”
黄浦军神无所谓的说道。
“好吧……灵魂转移器的效果就是捕捉灵魂,也就是‘鬼’,然后把这个鬼整合之后放置在芯片上。”
“里面的机器人,就是为这个准备的?”
“是啊,我准备了七年!整整七年!单纯的鬼灵魂力量根本不够,我需要打开暗世界,让鬼进化成为恶魂,然后就可以……就可以复活我的女儿了!”
安远咬着牙,满脸狰狞:“所以,你不能阻止我!”
黄浦军神手一抬,枪口顶着安远的额头。
“你有……资格吗?”
“……”
“鬼影你还没有告诉我。”
黄浦军神枪口对着安远,说道:“继续说。”
“呵……你真是铁石心肠。”
安远冷笑着。
“拿别人的生命去换一个不知所谓的结果……我不赞同。”
“什么叫不知所谓!那是我的女儿!”
啪!
黄浦军神一耳光打在安远脸上。
“你清醒点。”
黄浦军神语气冰冷:“你自己研究了七年的鬼,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恶魂和鬼的性质。”
“……哪怕有一线希望,我也要尝试。”
一抹鲜血从安远嘴角流了下来。
“别废话了。告诉我黑影吧……对了,编外队员李晓成,是不是你弄过来的?”
“李晓成?我不认识……罢了,跟我来吧。”
安远叹了一口气,向着实验楼走去。
黄浦军神收起手枪,跟了上去。
四楼。
安远在大厅的仪器上面摆弄着什么。
“你什么意思?”
“鬼影,是X-010,代号暗影人。”
安远从桌子上面拿起一份资料交给黄浦军神。
“暗影人,接触到某个人之后会复制这个人的生理特征,甚至记忆。”
黄浦军神眉头一挑,这可就有点意思了。
“但是你可能忘记了恶魂的攻击性。”
黄浦军神说道:“如果它变成了你的女儿,最好的结局就是你被你女儿亲手杀死。”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
安远说着,拿起一个遥控器:“不好意思,你先睡一会儿吧。”
地面闪过几道蓝光,电弧乍现!
“你要……”
黄浦军神话未出口,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前面那两个家伙的死,跟我可没关系。”
安远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条绳子,把黄浦军神绑了起来,顺手拿走了他的匕首和双枪。
“一切,就等今天晚上了。”
黑暗中,安远的声音飘了出来,大厅里,只剩下一个火星一点一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