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真离开后,沈洛年被叔叔叫到房间内聊一下,内容也没什么,不外乎就是要沈洛年做好防护措施,以及不要玩太危险的之类的,让沈洛年在心中气得痛骂怀真好几句。
隔天一早,没有看到怀真的洛年有些小失望又有些放心。
放学后,沈洛年照常去地下室练匕首,吓得其他听说沈洛年受伤的人一跳,其中最惊讶地莫过是叶玮珊,她见沈洛年还在挥舞匕首,吓得眼睛都瞪直了。
接下来就是一阵混乱的问东问西,最后没看到现场的赖一心和黄宗儒都不怎么计较了,只有叶玮珊依然不死心地盯着沈洛年,生怕他出什么事。
修炼一段时间后,大家开始吃起晚餐,沈洛年吃完后,叶玮珊突然经过他的面前,对他使了个眼色。
沈洛年微微一怔,望着往外走的叶玮珊,只见她到了门口,又瞄了自己一眼,沈洛年终于确定,叶玮珊确实是在叫自己,但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的?沈洛年想到这儿,莫名有些心烦,但也不好意思无视,只得起身跟了出去。
果然叶玮珊在一楼楼梯口等着,她对沈洛年招了招手,两人一前一后,绕到楼梯外侧面无人处,接着她停下脚步回头说:
"伤口怎么了?"
『这女人真是爱操心......』沈洛年迟疑了一下后说:
"我不是说没事了吗?"
"这是不可能的,你还挥匕首,伤口早就撕裂了吧?别逞强了,你如果不想让人知道,我私下带你去医院可以吧?"叶玮珊面带严肃地说着,但是沈洛年真的不想被发现自己的异状。
"真的没事。"
"我不信,你让我看看伤口。,
"不用了。"
"让我看看!"
『妈啦,真有点麻烦......』沈洛年个性本就有点懒得应付人,既然被逼得没路走,沈洛年只好板起脸色。
"我就是不想让人看!妳这是逼我退出吗?"
听到沈洛年的话,叶玮珊一怔,先是脸色发白,接着白中泛红,浮起一层怒颜,她轻轻一跺脚,一声不吭,转身往回走。
沈洛年自知刚才的话是有点无赖,但也没办法,如果让叶玮珊看到胸口只剩疤痕,那事情可更是没完没了。
两人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往地下训练场一前一后的走着,突然走在前面的叶玮珊停了下来,默默地讲了声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沈洛年呆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没想到你这么排斥......让我看......但我只是担心你的伤势,没必要这样凶我吧?"叶玮珊语中带着委屈的说。
"这......"见叶玮珊这么说,沈洛年反而觉得有些对不起她,一时呐呐地说不出话来,叶玮珊就这么背对着沈洛年,也不吭声也不往前走,两人沉默了片刻,沈洛年只好认输。
"是我胡说八道,抱歉啦。"
叶玮珊这才转回身,表情柔和了些,和声说:
"你至少答应我,今天别练了,好吗?"
"不练了、不练了。"练不练沈洛年才不在乎,只要不看伤口,一切好说。
"真有点搞不懂你,到底是好说话还是不好说话?"叶玮珊倒没想到这会儿沈洛年又这么好商量了,她感到有些意外。
"看事情吧?"沈洛年耸耸肩。
"还有件事情,虽然听起来讨厌,但不得不说......平常大家不用分什么大小,但别忘了我毕竟是这组的组长,我关心你的身体状况,是天经地义的,等你正式入门之后,退出宗派可是很严重的事,别随口就说这种话,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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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名女子出现在了地下室门口......
"哈囉,你们好啊!"来的人正是怀真,不过很不凑巧的沈洛年正好不在,也因为她的到来,原本正在练习的侯添良三人还有赖一心都丢下原本的事,跑来围在怀真身旁。
『这些家夥......定力也太不足了吧......』门矢士在一旁摇摇头,感叹他们对美女太没免疫力了,对于经历了许多世界,见过形形色色的美女的门矢士来说,虽然怀真确实算得上排在前的,但是确实没必要像他们一样的......过没多久,沈洛年和叶玮珊回来了。
众人随口聊了几句后,侯添良等人继续开始练习,因为有怀真在场,他们练的十分起劲。
这时突然一通电话打来,叶玮珊出去接电话,怀真和沈洛年开始低声的聊起来,虽然两人讲得很小声,但在一旁的门矢士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似乎说到变体对沈洛年无效,还有怀真的原形会不会被白宗宗长看破什么的。
这么一听,门矢士也想到变体似乎是挤入更多的妖质来改变体质,但是自己吸收不了妖质,用次元壁把他们辛苦收集的妖质给浪费掉好像也不好。
照这样看来,自己似乎在这宗门待不久了,老实说门矢士也感觉有些无聊了,也许差不多是时候退出他们了......
"大家!请停手,我有事情要说。"说完电话的叶玮珊走了进来,面色凝重地看着大家,众人纷纷停下手边的事看向她。
"宗长说,你们五个的考核都已经通过,要我们现在马上过去,要顺便举办你们的入门典礼。"
听到这消息的众人纷纷愣住,赖一心诧异地开口说:
"为什么不等宗派聚会才办?会不会太早了些?"
"我知道,但宗长似乎不愿在电话里多说,只叫我们马上出发,大家快收拾,我们等等搭出租车赶去。"
众人纷纷开始收十场地,玮珊则是走向怀真,向她表达歉意,没办法让她前往宗派驻地。
"没关系,我先回家。"怀真笑笑的回应她。
"真是抱歉,欢迎你下次再来。"
"我交代洛年几句就走。"怀真说完,走到洛年身旁,凑近他的耳畔。
"你有没有好好体会原息啊?"
"啊?不是妳在才能体会吗?"
"一定要我说了才想到吗?你那没用的时间能力,不是可以控制得住吗?那前一个指示当然作废了。"说到这,怀真伸手弹了沈洛年的额头一下。
"练是没问题,但真有用吗?不然妳提示一下,凤凰怎么攻击敌人的?"沈洛年摸着额头回应。
"不知道,没有人会找凤凰战斗,凤凰会什么谁也搞不清楚。"
"那还叫我练?"沈洛年没好气地说。
"总是一个变强的希望啊!"怀真瞪眼说:
"我先警告你,下次再害我现形,浪费我的道行,我非揍你不可!"
"变形为什么会浪费道行?"沈洛年不明白。
"现在的世界环境不适合现形,很伤元气,之后变回人形的过程也很难过。"
听怀真这么一说,沈洛年确实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想了想后说:
"妳有空的时候,再试试解咒吧。,
怀真没想到沈洛年会主动提起此事,微微一愣,上下看了看沈洛年才说:
"当然好......你还真不怕死耶?怪胎。"
"啥?不解算了。"沈洛年转头作势离开。
"别啦,要解、要解......"怀真撒娇般地拉起沈洛年左手,捏着那圈OK绷笑说:
"干嘛遮着血冰戒?"
"上学不能戴那种东西啦。"沈洛年一面说,一面反手举起怀真细长无瑕的玉指端详,心中暗暗讚歎,会变形可真好,可以变成最完美的模样。
"你在吃我豆腐吗?怀真嗤嗤笑说。
"妳这豆腐咬了会崩牙......不过真的挺好看,到底怎变的?"
"你被别人误会我可不管喔。"
沈洛年一惊,目光转过,只见其他人都已经收十妥当、等在门口,正以疑惑的表情看着自己和怀真,沈洛年暗叫糟糕,忙放开怀真的手。
"怎不早说?走吧,「姊姊」!"
怀真噗嗤一笑,这才向众人走去,众人在校门口和怀真道别,之后走到大马路,招下了两台出租车,一路往白宗驻点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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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两台出租车来到了一座办公大楼前,众人下了车,在叶玮珊和赖一心领头下,往大楼左侧一个往下旋半层的楼梯走去,这种大楼的设计,是把一楼故意盖高半层,因此到一楼得爬上半层楼梯,相对的,到地下一楼,也只需要下半层楼梯,因此地下一楼的大门有一半比路面还高。
叶玮珊取出锁匙,打开玻璃门让众人走入,门后是个以木料隔开、类似玄关的狭长空间,众人随着叶、赖两人穿过一扇木门,里面是一片宽敞的空间,地上铺着石质地板,最深入的地方,有着个类似演讲台的长木台。
这空旷的大厅周围,只有一些壁灯亮着,颇有点阴暗,众人正四面张望的时候,上方的灯光突然亮起,整个房间光亮起来,也在这一刹那,众人才注意到,在讲台不远处,站着一男一女。
那男子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壮年人,留着短短的西装头,穿着一身精致合身的黑色绸质混纺唐装,唇上留着少见的八字胡,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正对着众人点头。
女子似是二十馀岁的少妇,她穿着件仿旗袍短袖白色衬衫,下身是及膝窄裙,长长的头发侧分披下,在胸前绕出几个大捲,一直垂到腰际,这女子脸上上着淡妆,嘴角挂着一抹温和微笑,仿佛是个很温柔和善的大姊姊。
『男的也就算了,这姊姊也挺漂亮的』沈洛年一面打量,心中一面暗想,这宗派似乎专收美女,莫非那宗长与自己有相同的癖好?
叶玮珊和赖一心,回头对众人打了个眼色,接着鞠躬说:
"宗长、黄大哥。"
『妈啦!这大姊才是宗长?太年轻了吧?』沈洛年一呆,连忙跟着鞠躬喊人。
"你们好。"宗长的声音柔软温和,让人听了十分舒坦,她望着众人,微笑说:
"昨天去的是哪三位?"
"宗长,是他们三人—门矢士、沈洛年、黄宗儒。"叶玮珊转头指着三人介绍起来。
"你就是洛年?看起来不像身上有伤?"宗长目光在沈洛年身上停留了好片刻,有点疑惑地样子。
"那伤没什么。"沈洛年不知道对方有多少能耐,不免有点心虚。
"没事就好了,我叫白玄蓝,是白宗二代宗长,这是我先生,他叫黄齐,也是白宗门人。你们应该知道,今天我找你们来,是打算提早举办入门仪式......可能一并举办变体之术。"
"变体?这么快?"叶玮珊吃了一惊。
"我们存的妖质还不够啊?"赖一心跟着说。
"不一定每一个人都会入门,不是吗?"白玄蓝微笑说。
众人一呆,都沉默了下来,门矢士也是如此,毕竟自己以及有退意了......
"宗长,妳的意思是......"叶玮珊说。
"现在和过去不同了,只要通过了品行查核,又愿意加入,我们都愿意收,但你们真的愿意加入吗?"
侯添良等人面面相觑,若不愿意加入,跑来做什么?
"你们跟我来。"白玄蓝引着众人往旁边走,走入一间安置着座椅的小会议厅,上面挂着个已经启动的投影机,白色的光打在前方的布面上,不断地闪动着,接着她指示众人坐下。
"在你们决定之前,有个影片让你们看看,这是今天下午才得到的影片,连玮珊和一心也没看过。"
"这影片是大约一个月前—阴历七月十五拍的,是用特殊的光纤长镜头拍摄,只有几分钟的时间,马上就开始了。"白玄蓝站在布幕旁解释,她丈夫黄齐则走到众人身后,关上灯光,启动了投影机。
接着划面一闪,出现一个宽大的地下洞穴,随着镜头转动角度,可以看见洞穴四周高挂着强力的白色探照灯,把这洞窟照耀得如同白昼。
在空地周围,站着一圈十馀名男女,他们穿着各异,但人人手中拿着细长短剑,沉默地围成一圈,谁也没说话。
"李宗的?"叶玮珊意外地说。
"不,这短剑护手并非一字,而是向下微弯,是何宗的。"
白玄蓝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注意到,果然短剑护手往下微弯,和李宗的护手颇有不同。
"何宗和我们不是因为想法不同很少往来吗?"叶玮珊问。
"嗯,先看吧,快开始了。"白玄蓝说。
众人注意力又集中到影片上,只见那十几个人中,走出八个人,分站八个方位,同时举剑往下,遥遥相对,这动作门矢士并不陌生,昨晚李宗那两人一开始就是这个动作。
一会儿后,那八人停止了动作,接下来应该就是等待了,在一片沉寂中,影片中只传来发电机单调的声音,划面中也看不出炁息的变化,其实颇为无聊,门矢士、沈洛年、黄宗儒还大概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但侯添良和张志文可有点坐不住了,两人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又不敢抱怨。
突然间周围灯光闪烁,传出一声气爆,场中央倏然出现了一头灰白色狼形巨兽,这巨兽身长四、五公尺,巨大的头颅大概有半个人高,它在不断闪动的灯光下,似乎有点迷惘,四面看了看,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接着何宗那群人一声叱喝,众人举起短剑,对着那巨犬攻击,那巨犬挨了几下,皮毛纷飞,它似乎有点诧异地低下头,望了望众人,突然往前一蹦,前方一个中年人上半身倏然被它咬入口中,巨兽一扭头,中年人身子断成两截,血液四面飞溅。
周围众人大吃一惊,有人开始惊呼着后退,有人奋起攻击,不过他们的攻击力似乎不易对巨兽造成伤害,巨兽毫不在乎,一仰头,嚼了嚼那半截身躯,只见血花倏然从巨犬的嘴角喷溅而出。
『妈的!那家夥在吃汤包吗?』沈洛年瞪着萤幕,火上心头,若不是不在现场,说不定他又冲了上去。
巨兽轻快地到处飞跳,爪击口咬,人们一个个倒下,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整个洞窟中血迹斑斑,死伤惨重。
这时镜头早已胡乱滚在地上,划面中只见几滩鲜血和一些无法分辨的人尸肉块,而周围的惨叫、惊呼声不断地响起,不难想像正发生着什么样的事情。
突然间萤幕一黑,影片结束了,过了几秒,黄齐打开电灯,一声不吭地走到白玄蓝身边。
此时众人的脸色都十分不好看,老实说,这若是电影,血腥暴力的程度一定被归类到18禁,这几个除了门矢士外的学生,都还没资格去看呢。
"昨晚,玮珊告诉我发生的事故,我把这消息传给了李宗和何宗,今天就收到了这个难得的影像档。这划面中的巨兽,和玮珊口中说的形貌不大一样,但我还是想让你们亲眼确认,确实不同吗?玮珊?"
"不一样,昨晚的狗妖大很多,好几倍,这只长得像狼,昨晚那只不大像,那只比较像......比较像......"叶玮珊摇摇头,想形容但又不知该怎么说。
"狐狸!"沈洛年忍不住插嘴,否则叶玮珊一直大狗妖喊下去,万一给怀真听到,叶玮珊说不定会倒楣。
"对!"叶玮珊目光一亮,对沈洛年点头说:
"头比较像狐狸,但身上的毛蓬蓬的,还是比较像狗。"
『还是狗?我已经尽力了』沈洛年眨眨眼不说了。
"颜色也不同,昨晚的漂亮很多,是雪白的。"黄宗儒其实只看了半眼,但依然可以感觉得到两者是不同的生物。
"我也觉得不同。"沈洛年跟着补了一句,他可是最清楚了,怀真那家夥的原形,可比刚刚那狼妖恐怖许多,那狼妖的头不过半个人高,怀真脑袋可比车子还大,这狼妖要吃人,还得咬成两截嚼上两嚼,怀真可是仰头一伸喉咙,就把那高大的凿齿给吞了下去,何况以怀真昨晚冲出来的速度来说,摄影机八成拍不到她的身影,两者完全是不同等级。
"昨天的那只巨兽应该是长这样吧。"这时一直沉默的门矢士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相片,放到了桌上,众人和沈洛年定睛一看。
『妈啦!这不正是在蛙仙岛自己被怀真吞下前的照片吗?他怎么会有?』沈洛年偷偷瞄向门矢士,这时门矢士也注意到他的目光,对他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