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从东方的海平线上缓缓升起,柔和的阳光笼罩大地,微寒的冬风从海面吹向内陆。
不过,这种舒爽的感觉,被关在笼子“围墙”的人们是享受不到由海面吹过来的那种咸咸的味道。
梆
恩奇都无聊的端坐在凳子上,指尖轻敲着桌子,仰着头,却是回想起自己前世。
貌似的这个时候,应该是进入全年最为寒冷的日子了吧,小寒时节大风降温,每当这个季节的到来,无论自己穿的多厚,一出门,都会冻得只打哆嗦。
所以,这时候应该躲在温暖的被窝中打游戏。
卧室里开着暖气,泡上一杯热腾腾的牛奶红茶,将游戏的声音外放到最大,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人生吗?
梆梆
感受着指尖上传来触感,恩奇都微叹一口气,表示有些遗憾,因为,自己却是再也感受不到了。
说起来,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也是变不多这样的一个季节呢,刚刚入冬。
但是,这幅身体却似乎没有像自己还身为人类时期那样,对温度的变化感到十分的敏感。
换句话说,二十四节气变化对自己而言,没有任何的影响。
呼……
“算算日子,这都已经过去一年了,却还是没能找到尤弥尔和信标,难道是我的判断有问题?”
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红茶,恩奇都呐呐自语道。
叩叩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让刚刚才喝了一口的恩奇都眉头微皱,随即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后,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依旧没有多大变化的阿妮。
一年的时间,并没有在这个小女孩的身上发生什么明显的变化,个头也仅仅长了一两寸而已,要不是自己的观察力惊人,还不一定能发现到阿妮的变化呢。
“别发神经了,你想要找的人,有消息了,在一处相对偏僻的贫民窟里,有着疑似你描述的那个人的消息。”
说起阿妮本人,这一年来,过的可谓是不能太憋屈。
打又打不过,逃走逃不掉,恩奇都强行把自己与他绑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这一年阿妮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么。
开始的两个月,自己还老实的给这家伙去搜寻那什么尤弥尔的踪迹。
据他的描述,黑色短发,拥有雀斑的女孩但是找到不少,可叫做尤弥尔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久而久之,自己便想着不在这个家伙的身边浪费时间了,便计划着偷偷逃跑。
可是,后面无论自己跑出去多远,恩奇都都能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堵住自己,露出他那副令人感到安心的笑容。
说真的,自己真想撕碎他那张看透一切的臭脸,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却硬是一副很了解自己的模样,真讨厌。
此时的阿妮身穿一身黄灰色的外套,头顶的头发扎在一起很是随意,发下那两汪清水似的双眼,虽然总是淡淡的看人,却有说不出的明澈。
“快点结束这场闹剧吧,我可不想拥有待在你这个怪物的身边。”
“哈哈,称呼我为怪物还真是过分呢,你见过有我这样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怪物吗?”
“…………”
————
两人行走在街道上,因为其出众的气质与外貌也是引的路人们频频侧目。
而恩奇都与阿妮现在所在的地方呢,正是露丝城墙内部位于主城西区的一片贫民窟。
肮脏的贫民窟。
如同这里外表一样,其内在早已破烂不堪。
杀人鬼、杀手、肉体交易、毒品买卖……等等,宛如都市传说一样的单词,在这里都是完全存在的。
阿妮并不是没见过更为残酷的画面,不过还是露出一副不适的表情。
相反,恩奇都却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之处,只是一个劲的在想着自己所找的人究竟是不是在这儿。
“你确定在这儿?”
看着空无一物的小巷子,恩奇都向其询问。
“别废话,跟我来。”
没有半分废话,阿妮领着恩奇都在小巷子里左拐右拐,来到了一间当铺门口。
“这里的老板似乎见过那个叫做尤弥尔的,你可以问问。”
随后伸出手去敲了敲门。
应声,从旁边的窗户探出一个脑袋。
“还没开门呢,急什么,是有什么好东西急着卖吗?”
微微泛白的头发,这是一名以上了年纪的老者,他似乎还未睡醒,张嘴沉沉的哈了一口气。
“你好,老人家,麻烦你了,我想找你打听一个人,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轻推开身前的阿妮,恩奇都将一个有些重量的小袋子递了上来。
伸手接过恩奇都的袋子,掂了掂袋子的重量,然后看了一眼面前这两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
“进来吧。”
思索片刻,老者便打开门,让恩奇都和阿妮走了进去。
——————
另一边。
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这里才发生了一起冲突事件,不过,现正以到达尾声。
“求求你,饶了我吧,怪我有眼无珠,求你不要再打了。”
哈?
“不是你先找的麻烦吗?你想就这样糊弄过去?”
黑发的女性,左手上提着一名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男人,而右手在其身上不断地摸索,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有了!
摸到了想要,尤弥尔一把将其扯出,同时,将手中的男人给种种的摔倒在地。
一旁的路人们虽都有些好奇,但却也见怪不怪了,毕竟,在这种宛如垃圾堆一样的地方,这种事,天天都在发生。
“嘁,就这么点吗?”
黑色的皮夹,尤弥尔从里面掏出了三张大额的钞票,不过那嫌弃的表情似乎对这个数字很不满意。
不过,尤弥尔本人却并不是很在意。
因为,自己今天可是钓到了一头大鱼呢。
将一颗散发着些许光晕的红色宝石从口袋里掏出,尤弥尔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向着自己经常去的那家当铺走去。
“喂,老板,今天有好东西哦,来验货了。”
大喊了一声,尤弥尔随即敲了敲窗户,可却没有人回应。
奇怪,明明以往自己只要一喊,那个老头都会从一旁的窗户探出头来的,可今天怎么就……
不对劲、
从刚刚自己踏入这个小巷子里就怪怪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究竟是什么呢?
将腰间的匕首抽出,尤弥尔随即将其指着房顶,露出一副早已看透的模样。
“我说,这个地方所有设施和物品摆放的位置我都是记得一清二楚的,可以说,有任何让我感到突兀的地方我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所以,出来吧,你的尾巴已经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