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哥,你也喜欢看海贼王吗?”
一个悦耳如仙泠的声音传入了神游天外的宁凌的耳里。
宁凌浑身一震,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离开了街道走进了地铁站站到了地铁里。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嫣然的可爱少女,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膛,结结巴巴诚惶诚恐地问道。
“你,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是啊!”
少女甜甜一笑,点了点头。
人的一生,会有很多的第一次。
比如第一次被打,第一次伤心,第一次想死,第一次觉得得过且过也还不错,第一次发现了新世界,第一次决定放弃自己就这样失魂落魄的活下去算了。
对于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十六个年头有余的宁凌来说,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被陌生又可爱的女生搭讪。
是人生里闪闪发光的瞬间。
可面对着第一次,紧张的心情总会不期而遇。
宁凌脑海里一片混乱各种情绪翻腾,这从未经历过的场景让他无法组织起通畅的语句,他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也喜欢,我最喜欢的,就是路飞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女生笑得更加开心了,她的眼睛眯成了一道好看的月牙。
“海上的王者,有我一个就够了。”
女生双手叉腰,鼓嘴沉眉,霸气不足可爱有余。
“这是我最喜欢的台词了。怎么样,我学得像不像?”
女生悠悠原地转了一个圈,满是期待地看着宁凌,像小孩子般想要得到赞扬。
“像,像。”
宁凌木讷的点着头嘴里说出来的话毫无营养可言。
“你怎么会喜欢乌索普呢?你应该喜欢索隆才对嘛!因为你和他一样不善言谈。”
看着宁凌呆头鹅一般的表现,女生指着宁凌脸上的面具打趣道。
宁凌还是呆呆傻傻地点着头没有说话,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才不会失礼。
任何人碰到自己生平从未遇到过的事情时,都难免会紧张不知所措。
尤其是这件事与美好有关。
“呀!我到站了。”
地铁停靠车门打开,湍急的人流一涌而出,女生也被包裹在其中。
宁凌看着她完全湮没在站台上的人海里,又看着她突然从人海里窜了回来,满脸俏皮的欢笑。
“喂,乌索普,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宁凌。”
因为怅然若失,宁凌这次总算清晰地吐出了这两个字眼。
“我叫中由树,不要忘记了哦!宁凌。”
女生高高地举起手来摆了摆,然后彻底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可以让宁凌反复回想的甜蜜笑容。
“再见。”
宁凌机械般地挥手,舍不得收回。
看啊!这就是二次元的力量,这就是二次元所带来的快乐。
这份厚重的快乐,足以让无数个不能入眠的黑夜安然度过。
宁凌的手再度向自己的脸颊摸去。
这次摸到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不再粗糙又磨手,反而是光滑又细腻。
他摸到的,不是他自己的脸,
他摸到的,是乌索普的脸。
他现在是乌索普,是那个即便满嘴谎言但依旧人气爆棚牢牢坐稳主角团的狙击队长。
在别人看不到的面具下,宁凌生平第一次笑了。
深陷于虚假的动漫幻影之中,这不是逃避。
这是救赎,是升华,是可以去期待的未来。
谎言,如果能够让人变得幸福。那么它比真实,会更加的重要。
“那么,和“在野望”的会面,会更加值得憧憬吧!”
宁凌信心满满地想到。
。。。。。。
宁凌急急的赶着路,天色渐渐转暗,太阳大半已经落下山头,宁凌快要错过与“在野望”约定见面的时间了。
对于重视的相遇而言,第一次碰面就迟到,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和“在野望”约定好了,接头地点是在一片农田后的音像租赁店前。
而两个人碰头接洽的暗号,则是一个戴乌索普的面具,另一个则戴黑崎一护虚化后的面具。
可当宁凌来到了约定地点之后,他却有些心悸不安还有害怕。
因为赶路的途中宁凌一直在幻想着和在野望见面的场景,以至于他根本没留意四周的景物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等他回神过来听下脚步时。
他看到去往农田的必经之路的正前方,有一个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高大白人正笑容盈盈的看着自己。
白人的身下躺着无数支离破碎的尸骸,惨不忍睹恶臭扑鼻。
空气里弥漫着冷峻的肃杀,以及那些随风扑面而来的血腥味。
突然感觉自己像是闯入地狱中的宁凌,完全迈不开前进的步伐了,他想要回头。
他现在甚至觉得,福利院里压抑窒息的生活,似乎也并非有那么地不可接受。
报警也好,假装没看见逃离也罢。总之他现在迫切地想要远离这里。
人啊!安于现状不好么?为什么会想要改变呢!
白人看着宁凌突然之间开口说话了,说的是字正腔圆的日语。
“真是有趣啊!”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
“哪怕是被人为安排南辙北辕毫无瓜葛的两个人,也会在冥冥之中互相发现对方的存在,然后不顾一切地去寻找到对方?”
“这种专属于命运奇妙到无法用常理去解释的力量,真是让人着迷啊!”
“既然如此,那就让这个最为绚烂的时代,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起来吧!”
白人笑得放肆又开心,他弯下腰来,在其中一个还留有全尸的人的书包里翻找了一下。
然后拿出一个黑崎一护虚化后的面具戴在脸上。
“少年郎,你是在找这个吗?”
白人喜笑颜开的声音在幽静的田野里泛滥开来。
宁凌飞快地摇头,拼命地否定着,他的脚步在不动声色间迅速后退。
宁凌千算万算,想过亿万种会面后可能产生的境遇。
但他确实没有想到过眼前的这一幕。
“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带上面具的白人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又从身后腰间掏出一把崭新的手枪。
子弹上膛,打开保险,对准宁凌。
“那么,少年郎,你竟然都已经活了这么久了。”
“应该会有那么一刻,做好了死亡的觉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