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说,你小子和她不会是相恋了吧?魔人带着狼人一起旅行什么的,实属少见。”
“你可给我闭嘴吧,有话也得等会说 ”
被男人给扛在了肩膀上,硬生生带着前进的雷斯特的脸色就像他的话语一般不是那么好看。毕竟他会冒险来到这里的目标,也就是那名布弥歇尔男爵,此刻就走在了距离他们前面不足十多米的地方,倘若不是后者的嘴中正激烈且时常没有规律地在辱骂着什么,那他们刚才那段短短的对话恐怕就得被对方听到了。
而雷斯特之所以没有选择在此时动手,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扛着自己的男人在前面就已经提醒道,直到布弥歇尔男爵的审讯室之前,这一路上的过道、隔间,乃至是不起眼的角落里面,都有可能隐藏着一名手持武器且时刻准备出击的士兵。
不用多想也明白,能被委以如此重任的人基本都是这座堡垒中的精英,也许单独的一个两个不可怕,但倘若一拥而上,而且还夹杂着不少会放暗箭的家伙的话,就必须要另当别论了。
“好吧好吧...没想到你在这方面还是一如既往的死板,没意思。”男人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失望之情,但浮现在他脸上的笑容却始终没有因此而改变过。
这是种因为长年累月的积累而形成的习惯,也可以说这是种自我保护用的机制,它可以很好的保护这名男人忽悠掉雇主对其或突然,或部分有根据性的怀疑。
比方说这次,当那名布弥歇尔男爵似乎察觉到自己身后有谁在对话而突然转头时,所看见的却只是自己的雇佣兵一如既往地摆着那副笑脸跟随,那原本已经快要脱口而出的质问顿时便不知为何又重新咽了回去。
哦好吧,我知道这样的说法其实很没什么说服力,但现如今事实却也已经摆在了眼前不是吗?所以细节什么的就不需要在意了。
“对了峰廖,上次那条大金鲤鱼的事情你最后是怎么处理的?”布弥歇尔男爵也许是为了缓解这突然转头所带来的尴尬,于是在稍作停顿后便立刻引出了另一件似乎是发生在最近的事情。
“鲤鱼被我放回河流了,至于那名捕鱼人的命我也尽全力替他保住了。”峰廖如实回答道,“但他以后十有八九是不可能继续为你效力了。”
“切,真的是像倒了八辈子霉了,明明只要再快一步的话就什么事情都能顺理成章地解决掉了。”布弥歇尔男爵似乎对口中的事情感到十分懊悔,但那份悔恨可以很轻易地听出绝非是针对产生的伤亡,而是因为自己的口舌之欲无法得到满足。
“到了,先把他们两个给我先丢进去安置好,而我则先去准备点事情。”布弥歇尔男爵将峰廖引到了个十分不起眼的钢门面前,在用钥匙将其打开的瞬间,那股能让常人在嗅到后就立刻反胃的腥气顿时就扑面而来。
“当然,一切如你所愿。”峰廖点头答应后,便将雷斯特跟露芙给一并丢进了审讯室的牢笼之中,“他的武器我也会全部没收掉,请你放心好了。”
“这本就是你的份内之事。”布弥歇尔男爵略微有些不屑地冷哼一声后,就直接头也不带回地朝着更为深处的地方快步走了过去。
也正是当他重新恢复成孤身一人的时候,处在雷斯特他们视野盲区的角落中顿时窜出了两道人影,他们身上所穿着的衣物不仅近乎纯黑,而且似乎被某些奇特皮衣还要更加的紧身。
雷斯特在被扛着走这么久的途中早就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一路尾随着他们,现如今想来十有八九就是那两名男爵身边的贴身护卫了啊。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这身形状和那名女忍者有着几分相似。
“好了,在那男爵回来之前,雷斯特你有什么其它的打算吗?”峰廖反手将钢门咔擦一关,从他的话中不难听出,这应该就是暗示着这间审讯室现如今就像是独立出去的空间般安全。
“我的话只想等会装装样子,从那个男爵口中掏出点想知道的事情。倒是你峰廖,虽然知道你是个视钱如命的家伙,但怎么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般的事情?”雷斯特边将遗落在地上的铁链子给象征性地捆绑在露芙身上,边头也不回地朝站在钢门旁的男人问道。就像是从他口中说出的那番话一般,其对峰廖现如今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感到大为不解。
“唉...还不是被他戴了个把柄?你要想知道的话我倒是可以告诉你,说不定日后你小子还能帮我彻底解决掉。”峰廖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在得到雷斯特轻轻嗯了一声的回答后,他也就直接朝着对方摊牌了。
“这件事还得从几天以前说起,那时我就单纯地从这里路过,结果——”
根据峰廖的回忆,他在路过这堡垒附近的大道上时恰巧遇到了支被不死魔物骚扰的贵族私人车队,因为上面的子爵夫人即将要分娩出自己后代的关系,因此本不打算插手的峰廖最终还是对那些人伸出了援手。
可或许是内心有些漫不经心的关系吧,峰廖在只身一人挡住了近乎半数的魔物时,却让只蝙蝠模样的魔物以极其迅捷的速度直接擦着他的头顶飞了过去。当峰廖想要转头去阻止的时候,那只魔物却早已紧紧依附在了子爵夫人那硕大的腹部之上。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子爵夫人的肤色近乎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尽数变成了瘆人的苍白色。虽然之后以峰廖的药物依旧成功保证了她的性命,但其肚中的婴儿却在诞生后没多久就发生了赫然的突变。
那婴儿不仅全身都呈现出瘆人的淡紫色、虹膜的颜色也变成了不详的猩红色,而且其口腔中的上牙床中竟还生长出两颗尖牙,那副模样与其说像是人类,倒不如说更像是吸血鬼。
这下可好了,那子爵顿时就将这罪名压在了无辜的峰廖头上,就在后者想要直接用武力摆脱掉这帮毫无道理可言的混球贵族时,布弥歇尔男爵却十分巧合地带着贴身卫队经过了此处。
布弥歇尔在了解到现场发生的一切后,就让峰廖从我帮你摆拍,但你相对应要帮我完成三件事,以及跟着他们两个去附近的布喀城中找城主去审判。
这下峰廖可算明白自己铁定是着了他们的道了,感情那名子爵夫人十有八九也是被他们带来做牺牲品用的平民。但峰廖却也在简单的思虑过后非但没有直接拒绝,反倒是直接答应了布弥歇尔男爵的第一个选择。
这其实就是峰廖他与大部分魔人不同的地方,天性在很多方面其实有些懒散的他,其实很不愿意主动去招惹那些人类社会的权贵势力,因为那样做只会给其招来许多完全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布弥歇尔没打算要让他白干事,转念想成接了几笔赚钱用的委托似乎也未尝不可。
“我说你这家伙,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做事风格一下子就像是变了个人?”听完解释的雷斯特感到不解,毕竟在他印象中的峰廖虽然有时候确实蛮懒惰的,可要说会发生类似于这样的情况那也属实是史无前例。
“时隔接近快大半年了吧,这也算短吗?再说你小子变得可比我还有多得多不是吗?”峰廖将话语一瞬间转移到了雷斯特的身上,诚然比起他所做的抉择,在比起后者而言实属是小巫见大巫。
不,如果夸张点说的话根本就不是能相提并论的事情。魔人和狼人发生亲密的关系,这现象就像是天生就是捕食者与被捕食者关系的二者,突然互相产生了情愫般离谱。
但显然峰廖根本没什么兴趣去听雷斯特解释,他只是想随便找个合适的机会让对方不再追问下去罢了。
“嗯...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坐到那张椅子上吧。”峰廖抬手指向这里面的唯一一把椅子,那原本黄色的木料早就被干涸的血液给近乎全部污染。
雷斯特倒也不会嫌弃,直接一屁股坐上去后任凭峰廖取下自己的佩剑,并将自己的双臂锁在了两侧的锁套之上。
“你会把那个男爵就在这里解决掉吗?”峰廖最后问了一句。
“不会,因为自会有更加专业的人士前来处理。”雷斯特微微摇了摇头并回答道。
就在峰廖的嘴角重新上扬的时候,他身后的钢门顿时传来阵清脆的开锁声,紧接着那名布弥歇尔便带着前面所出现的两名贴身护卫,以及名同样贵族打扮模样的中年男子一起缓步走了进来。
“呵呵,看看,就像我所说的那样,对付怪物的最有效手段就是用怪物。”布弥歇尔男爵十分狂妄地说道。
“嘿等下,你不是——”
“住口,你岂敢直接对着我的脸庞说话?”中年男子开口怒斥道,后来雷斯特才知道他就是峰廖口中所说的那名子爵。
“呵呵好了我的朋友,现在就让我来好好问下这个怪物——是谁派你来坏我好事的?希望你最好又快又准确地回答,否则...”布弥歇尔男爵的眼神游荡在挂在墙壁上的各种逼供用刑具,如果将它们全部使用的话,近乎可以对一个人体的任何部位造成严重但不致命的损伤。
“有些事情做多了,惩罚自然就会降临了,我的男爵大人。”雷斯特微笑着说道,他的声音让布弥歇尔这个普通人听得是浑身难受且恼火。
“不止行为举止是个怪物,就连所言所想也是如此。”布弥歇尔边说竟边朝着后方的露芙缓步走了过去,但也不知是不是害怕对方会突然挣脱束缚将自己撕咬成碎片,他始终不敢踏进那牢笼一步。
“我听说狼人是种残暴、无脑、嗜血,而且丝毫没有智商可言的混账魔物。不知道他们中的这种奇特的雌性个体是不是还会有些其它的个性呢?”
“哈哈哈——你这家伙可真是喜欢异想天开啊!”雷斯特突然毫不遮掩的讥笑了那名男爵几声,他的声音不冷不热但却夹杂着不小的威胁气息,“但我奉劝你最好少说几句,男爵大人。更何况雌性狼人远比人类要可靠得多,起码她们不会因为一丁点的利益,就自愿被谁带到床上去,然后若无其事地张开双腿。”
“混蛋...”那子爵突然像是被说中了内心痛处般迅速走到了雷斯特面前,只间他直接抬手便朝着雷斯特的脸颊之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力气可真是小,你是没有吃饭吗?”但雷斯特就像是无视掉了这一下般继续说道,甚至他的脑袋连动都未曾动一下。
“混蛋,我今天一定要把你这张嘴撕成肉沫!”
“够了停手!你要做什么也得等到我问好问题才行!”布弥歇尔男爵止住了子爵想从墙壁上抽出带刺皮鞭的右手,紧接着他扭头再次看向了雷斯特,“现在回答我,是谁派你来的,否则不止是你要遭殃,就连你的狼人同伴也会被我当做礼物然后送给其他人!”
“哈哈哈...就怕他们在当天夜里就彻底不能作为一名男人活下去了!”雷斯特继续用可谓是十分恶毒的话语回答着男爵,嘲笑二字就差直接写在他的脸上了,“不是每个人都能作为狼人的伴侣,如果想要强迫的话就铁定会付出相应的代价,我想你那位子爵朋友一定更加有所体会才对!”
“啊啊啊——别拦着我,我今天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子爵就像是发了狂般丧失理智,但从被男爵死死压住的情况中不难看出,其单说力量的话哪怕是和常人比起来也是略逊三分。
“这就是你愤怒的样子吗?真是有够好笑的...啊,我想起来了,就像是被伴侣给背叛时无力的模样。”雷斯特笑着歪了歪头,“真不知道你们上面还有没有人,如果有的话,要让他知道自己手下是如此的窝囊废~嗯,恐怕也得要吐点血才行吧?”
“你可闭嘴吧!布拉——”子爵的话刚刚说出口,就被布弥歇尔直接一个胳膊肘将其嘴巴给死死地堵上了。
“不该说的少说,你是想捅出个大篓子才甘心吗?”布弥歇尔有点愤怒地问道。
“你怕什么?他现在不过就是只瓮中捉鳖罢了!难道说——”子爵话说到一半便突然戛然而止的模样让布弥歇尔的内心一阵格愣,当后者缓缓将头给转到自己身后的时候,所看见的内容竟是——
“你刚才说了瓮中捉鳖对吧?那么请问现在,谁才是那只被围困的...王八?”
雷斯特在瞬间便挣脱掉了那个根本没关上的锁套,他一脸的微笑本就足以将这两个贵族感到从心底冒出的慎人感,那就更别提同样如此的峰廖了...
“以前我不小心被你们两个给一起算计了,那现在是时候该回报给你们一点了。但如果招待不周,还请多多见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