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两人二狼一落千丈,中途没碰到任何障碍,直接到了山底。
这黑云洞天的奇妙之处就是到处都是黑云,但是哪里都看的到,不知道光源在那里,黑云本身是不发光的。
山底的大小比山顶的山口小了许多,崎岖不平,多有小丘陵,视线不能横扫整个山底。山底中央长着一棵黑云树,层层上升的黑云就是这树的树冠实体化雾,雾气不断。化雾后又有新的树冠长出,生生不息。层层树冠之间雷电交错。
“要是丁兰看到这景象,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苍云感叹道。
姬灵道:“你还有心思想丁兰先生,他飞升成仙了,现在逍遥的很,你还是担心自己吧。”
苍云抬头望去:“那些黑云兽好像没有追过来,咱们暂时安全,先四处看看,这山地不知有没有出口,否则我们可就困在这里了。上面的那些黑云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散去。”
天狼道:“我和三弟速度快,大哥你和姬掌门在这等着,我们绕一圈看看。”
苍云点头道:“也好,速去速回。”
“知道。”天狼地狼答应一声,分两个方向跑下去。这山底方圆不到一百里,对于天狼地狼的速度来说不过半盏茶时间。
“怎么样?”苍云问道。
地狼道:“我这边什么都没发现。”
天狼道:“我也是。大哥,我们兄弟都是绕着大圈跑的,要有特殊看来也是在中间那棵树那里。”
“天狼说的不错,我感觉出那边有异样的波动,有些熟悉。”姬灵道。
苍云道:“难道是罗刹?”
“罗刹!”天狼地狼同时惊叫:“大哥你还是认识罗刹一族?”
苍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姬灵洒然一笑:“无妨,既然你们都是兄弟了,我也不怕说出来,其实我是罗刹一族。”
天狼地狼恍然,天狼道:“原来如此,我说姬掌门怎么这么漂亮。”
地狼道:“对啊,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惊为天人,可惜那时对立,否则肯定上去搭讪啊。”
而后天狼地狼用品平的眼光盯着姬灵,看的姬灵浑身不自在。苍云上去一狼一拳,笑骂道:“你们两头色狼。”
“我们错了,不该这么看大哥的女人。”天狼可怜楚楚的看着苍云,又引来一阵拳打脚踢,姬灵也加入了,地狼见状,也跟着过来蹬了两脚,被天狼发现后加倍还了回去。
“哈哈,行了,别闹了。你们两个不因为我是罗刹而轻视我么?”姬灵拢拢头发问道。
地狼不解道:“罗刹一族很强啊,我们为什么反而轻视你?”
姬灵幽幽道:“你们没听受过灵云天宫的规矩么?”
天狼地狼对看一眼,坚定道:“没听说过。”
苍云道:“灵儿,不用解释了,我们对那历史没什么兴趣。”
姬灵默然片刻,露出笑容:“对了,你们两个怎么不变回人形了?”
天狼道:“我们兄弟进了这洞天以后,逃命的时间比较多,就一直用狼形态,才发现,原来做狼更舒服,做人真的难受。我们就不想变回去了。”
姬灵和苍云都品味这话,觉得颇有道理。
地狼道:“大哥,咱们是不是过去看看?”
苍云观望一下远处的黑云树:“也好,不过那些黑云兽都没追下来,这下面可能有连它们都惧怕的东西,灵儿,你那感觉到底是不是罗刹?”
姬灵摇头道:“虽然我感觉熟悉,但是并不是亲切的感觉,反而,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是不好的感觉。”
“好吧。那我们更要小心了。”苍云道。
一行四个开始朝着黑云树进发。又是空间褶皱。依照苍云的看法,有能力在洞天之中布置空间褶皱的都是实力高强之人。但是这个众神遗梦之中没有一个洞天之中有实力超过大成中期,或是达到仙级的生物。凭着这些开辟洞天高人的手段,想要创出仙级实力的生物不是什么难事,为何所有洞天开辟者不约而同的制定了这个实力等级呢?难道是当初至强者的要求?苍云不由开始猜测当初发生了什么。
“你们看。”天狼走在最前,有所发现。
苍云,姬灵,地狼走上前:“什么东西。”
两具骸骨。
一具看的出来是人类,另外一具骨骼呈黑色,形状也不似人类,骨头上生着骨刺,却又不是妖的骸骨。
“这黑骨大概是魔道中人。”姬灵道。
“这应该是当初洞天的开辟者,在这里决斗,双双身死。”苍云叹息一声,生前荣耀,本领通天,死后也不过是白骨一堆,连姓名都留不下。
看着天狼地狼哈哈吐气兴奋的样子,苍云一笑:“你们去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宝物。”
天狼地狼跟脱缰的狼犬一样,兴奋的奔了过去。
“大哥,这里有字啊,快来看。”地狼叫道。
苍云和姬灵本来对宝物没太大兴趣,走的慢,听地狼叫唤,加速过去。两具骸骨之间果然有字,苍劲中带着温润:
晚辈顿首
不知前辈为本门哪辈先人,弟子跪拜。虽镇魔天玺为前辈运用,但此天玺本为本门重宝,理应由历任掌门保管,况且先辈身死,晚辈不肖,自行取走天玺,万望前辈见谅,再次跪拜。魔道前辈,死于与本门前辈争斗之中,死者已矣,晚辈也是郑重安顿。两位前辈埋骨于此,自当永垂不朽。本欲埋葬二位前辈,又恐惊神位,仅跪拜留字,以示安慰。
玉天麟。
苍云兴奋道:“是玉掌门,灵儿,玉掌门也没死,还拿到了镇魔天玺,真是可喜可贺。也就玉掌门,对敌人都这么仁慈。”
姬灵也是高兴:“确实是好事。自从进了众神遗梦,这还是第一件好消息吧。”
“不知道玉掌门是不是还在洞天,他也来过这里,说不定出口就在前面。”苍云道:“咱们快走吧,说不定还能追上玉掌门。至于这骸骨,玉掌门都这么尊敬,我们也拜一拜吧。”
“大哥,这意思是不是我们不能动他们的骸骨了?”天狼微觉失望。
苍云笑道:“天玺门的前辈就别动了,那位魔道前辈么,你们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吧。”
天狼地狼嘿嘿一笑,晃晃脖子,有铃铛声响。
苍云笑骂道:“你们两个太鸡贼了,原来早就找着了,还都带上了。那是什么?”
地狼道:“我们也不知道,到这里,只看到那副黑色骸骨上带着两窜铃铛,我们兄弟就一狼一副分了,好看吧。”
苍云过去用手摸摸,铃铛样式古朴,声音清脆,醒来应该是那位魔道前辈的武器才对:“你们用法力催动一下试试看。”
“恩。”天狼地狼将法力注入铃铛,开始摇晃身体。
铃音入耳,苍云眼前景色全变了,只觉自己在不停飞退,景色从自己眼前抽离,清脆的铃铛声变得烦闷,苍云胸口跟堵了巨石一样,闷得发慌,想吐又吐不出来,头痛欲裂。
“苍云!”
姬灵声音响起,一道灵力注入,苍云才回过神,看见天狼地狼正不亦乐乎的撒欢,过去一狼一脚:“你们俩,差点被你们害死。”
天狼道:“大哥,怎么了?”
“这一对铃铛有迷惑的功效,你们是使用者,没有感觉,你们大哥可受不了。”姬灵解释道。
天狼地狼满脸歉意,一起蹲坐垂首:“大哥,我们不是故意的。”
苍云哈哈一笑:“我又不怪你们,看你们这么喜欢这铃铛,我也高兴啊,就是在我重新炼体之前,别在我面前乱用就行了。”
“是。”
“你们也去谢谢那位前辈吧,你们拿得是人家的东西。”苍云道。
天狼地狼又跑过去舔那黑色骸骨:“多谢您老人家。”
苍云和姬灵哈哈大笑:“行了,走吧。”
天狼地狼得了宝物,总算有了不虚此行的感觉,走起路来更有劲儿了。
离的黑云树越近,越觉出这树的高大。方才有空间褶皱,看着离这树只有几里远,实则有百里左右,到了树的附近,说这树是一座小山也不为过。
“难怪这里首先发生雷暴,都是这树作祟。”天狼道。
姬灵微微皱眉:“我的感觉也更强烈了,大家小心为上,苍云,你更是护符不离身,我再给你加持几道。”
“恩。”苍云也是面色凝重。
树,越来越清晰,渐渐能看到纹理。
树洞,一个黑黝黝的树洞。
苍云几个对望几眼,姬灵道:“要不要进去?”
苍云还未答话,一股带着血腥气的风从树洞吹出。
“灵儿,这不是血海的味道么?”苍云一惊。
姬灵也是一愣:“对啊,这是血海的味道,怎么会这样?这绝不是罗刹的感觉。”
几人对话间,一团团雷云在上空聚集。
天狼地狼鼻子尖,先是惊觉,抬头望去,天狼怪叫一声:“大哥,姬掌门,快跑!”
苍云和姬灵这才觉出不对,猛然抬头,黑云中的雷霆已酝酿到极点,眼看就是一场雷暴。
“快进树洞!”苍云再也顾不得树洞里有些什么,先保命要紧,这雷暴可不是他这小身板儿能抵挡的,天狼地狼被劈成灰也是瞬间而已。
四道身影刚刚没入树洞,雷暴降落。
毁天灭地。
山顶隐隐传来阵阵吼声,兴奋的吼声。
树洞内,苍云看着外面的雷暴,心有余悸,若是迟一点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看这雷暴暂时停不了,正好咱们进去看看,这树洞说不定就是出口。”苍云道。
天狼提提鼻子:“大哥,进来这树洞,我闻出一股煞气,里面应该有危险。”
苍云道:“那也没有办法,你们没去过别的洞天,每个凶险程度不弱于这里。小心为上就是了。”
当下天狼引路,苍云姬灵夹在中间,地狼押后前行。树洞之中弯弯曲曲,还有许多岔路,幸好这些岔路都不长,很快就走到尽头。一路迂回前行,走了小半个时辰才走到正路尽头,路程其实不远,只是苍云几个一直小心前进,速度很慢。
正路尽头光源明显强烈一些。
穿过出口,苍云几个进入一间大的房间,四周墙壁也都是黑云,对面的墙壁上长出半个身子。这个身子没有下体,直接和墙连在一起,上半身也都是黑色,却跟一般的黑云兽不同,这身体表面光滑,透着黑光。
苍云待看的清楚,这是一个六条手臂的修罗,每只手还都我这一把黑漆漆的长刀。这黑修罗一动不动,煞气自然散发。
修罗栩栩如生,隐约能看到一出空间破碎隐藏在黑修罗的背后。
“黑修罗!”姬灵低低惊呼一声。
“嘿咻,咯?”地狼不怀好意的问道。
姬灵道:“你这小色狼,这是黑修罗。”
苍云问道:“灵儿,这黑修罗有什么特殊么?”
姬灵回忆道:“我已不知道,只是这个名称突然冒出来,应该是传承记忆的部分吧。这六臂的黑修罗也算是修为很高了。幸亏这只是个雕像,否则,咱们必死无疑。”
“修为有多高?”天狼问道。
姬灵道:“我不知道,只是传承记忆告诉我这个黑修罗是很危险的东西。”
苍云道:“看来传承记忆也不能包含所有内容。无妨,你们看到黑修罗背后的出口没有?这个地方真是进来对了,走吧。”
姬灵道:“你呀,好不容易有一次好运的时候,这次算你运气好,走吧。”
“哈哈,我就说大哥厉害。”天狼笑道,走向黑修罗。
黑修罗感觉到异类,眼中光芒一闪,苍云大惊:“二弟小心!”
六把长刀交织成刀网,罩住天狼。天狼大惊,爆发全身力气,猛的往后一跃,才堪堪逃离刀网包围,肩头还是被砍了一刀,血丝渗出。
“退出去!”苍云叫道。再一回头,出口没了。
“是这黑修罗,肯定是他把出口封了。”地狼道。
黑修罗声音嘶哑的讲话:“异类,杀!罗刹,更该杀!”说完,黑修罗体型膨胀,六把长刀也跟着膨胀,整个室内都在黑修罗的攻击范围之内。黑修罗六刀齐出,其中三刀劈向姬灵,苍云,天狼,地狼一人分了一刀。
“姬掌门,这黑修罗怎么这么恨你啊?”地狼闪开劈向自己的一道,跑去照顾苍云。
姬灵心中发苦:“我哪知道啊。”
苍云此时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全都靠天狼地狼保护才能活命,天狼地狼也为此身上挂彩,苍云心中大为感动。姬灵独自抵挡三把刀,根本没有能力再去保护苍云,幸好这黑修罗认死理,放了一半的攻击在姬灵身上。
“等下我镇住这黑修罗片刻,天狼,地狼你们趁机攻击!”姬灵叫道。
“好!”
姬灵在身前布下防符,迎接黑修罗一击,连续放出镇符,黑修罗手臂如被钢铁浇注,动转不灵。
“快,我镇不住许久!”姬灵道。
天狼地狼战斗经验也十分丰富,抓住时机,同时化成两道白色月光,冲向黑修罗的胸膛,姬灵也趁机放出符文攻击。
轰~
黑修罗胸膛被撞出一个大洞。
天狼地狼退回原地,大口喘息,方才一击两兄弟都是全力施为,消耗了不少体力。
“成了?”苍云觉的这黑修罗也太弱了。
黑修罗张着大嘴无声的嘶嚎几下,周围墙壁渗出黑云,聚向黑修罗胸口。黑修罗山口飞速愈合,身体也跟着再次胀大。
“这黑修罗怎么更强了,大哥,怎么办?”地狼喘息道。
姬灵道:“刚才这黑修罗实力比我还差一点,现在已经比我强了,加上这种再生能力,只有大成后期才能对付。当初玉掌门拿着镇魔天玺对付这东西应该不费什么力气,我们很难抵挡。”
天狼心里发苦:“比姬掌门还厉害,岂不是比我两兄弟加起来还厉害?”
黑修罗身体胀大后,没有追击,而是收敛六把刀,同时聚到胸前,成菊花状。
“不好,这黑修罗在凝聚法力,下一击我们撑不住!”苍云瞳孔收缩。
还没想好往哪里躲,黑修罗开始动了,六把黑色长刀挥舞出漫天刀影。
避无可避。
“大哥小心!”
苍云正手足无措,两道身影挡道自己面前。
漫天刀影消失。
姬灵拼尽全力,倒是没有受伤。苍云也没受伤,一道小小的伤口都没有。但苍云看的不是自己。
血光迸现。
两声哀嚎。
天狼地狼双双落地,身上全是深可见骨的伤口,汩汩流着鲜血,已经是呼吸微弱。
“二弟,三弟!”苍云都不知道现在心情是怎样的,愤怒,悲哀,伤痛?
太多太强烈的感情交错,只能带来脑中的空白。
天浴符。
苍云只能机械的画出天浴符。奈何黑修罗的刀不是普通的刀,而是修罗化成,本身就带着煞气和邪力,岂是普通的天浴符能够治疗?
黑修罗一击得手,又将长刀聚成菊花样,放在胸前。
“黑修罗!”苍云怒吼一声,红着眼就像冲过去拼命。
姬灵赶忙拉着失控的苍云:“你要干什么!冲过去送死不成?”
苍云瞬间冷静,多番生死已经锻炼了苍云的心智,方才一时气血上涌,冲昏了头脑,现在被姬灵叫住,也是冷汗淋漓。但这不代表苍云心中不怒,不恨,要是有一成的胜利机会,苍云也会毫不犹豫的冲过去拼命,可惜,苍云现在去是十成送死。
漫天刀影又至。
刀影散去,室内空空如也。黑修罗歪歪头,四周查看,苍云四个已经凭空消失。黑修罗又等了片刻,空放了两轮刀气,还是找不到苍云等人,收敛姿势,静然不动,守护着出口。
乾坤壶内。
苍云姬灵瘫坐地上,身前是气若游丝的天狼地狼。
“幸好你反应快,不然我都忘了乾坤壶。”姬灵道。
原来是苍云见抵挡不住黑修罗,想到当初丁兰雅的嘱咐,危急时刻就躲入乾坤壶中,才让姬灵带进这乾坤壶中避难。乾坤壶果然厉害,黑修罗有数十道刀光劈到乾坤壶上,苍云和姬灵在乾坤壶中看得清清楚楚,一开始还担心,等看到乾坤壶毫无破损,才放下心来。
苍云面无表情:“反应快么?若真是快就不会连累二弟三弟了。”
姬灵起身:“快看看他们的伤势。”
苍云心急如焚:“灵儿,你对疗伤比我在行的多,你赶紧救救他们。”
姬灵仔细检查了天狼地狼伤口,摇头叹息:“苍云,黑修罗的刀上附有邪气,凭我的能力,只能愈合伤口,他们的元神,我保不住。”
苍云一下面如死灰:“保不住元神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姬灵默然摇头。
“有没有办法保住元神?”苍云急道。
姬灵念头急转:“有一个方法不知道行不行。”
苍云道:“都这时候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姬灵道:“我们用符阵镇住天狼地狼逸散的元神,保住他们的三魂七魄,等以后遇到高人再医治他们。但是他们现在元神本就在涣散边缘,我们再强行镇住,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苍云一咬牙:“总比现在就死了好,怎么布阵?”
姬灵道:“这阵法其实就是散魔压魂阵的反向布置。”
苍云急道:“那阵法很复杂,现在就动手。”
“恩。”
苍云姬灵一心两用,同时给天狼和地狼布阵。苍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一定要保住天狼地狼。虽然三兄弟相处时间不到一天,但中间经历的生死劫难可能比别人一生还要多,这感情已经足够深厚。
一个时辰后,阵法完成。
天狼地狼各被封在一个半透明的灰色空间中,完全没了动静。
“苍云,你别太难过,这个阵法不被外力破坏的话,能持续很长时间。这期间一定能想到办法的。”姬灵安慰道。
苍云道:“我知道,放心吧,我不会沉溺于悲哀之中。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对付外面的黑修罗。”
姬灵道:“这个不急于一时,反正它攻不破这乾坤壶,咱们慢慢想办法。你现在是凡人肉体,可是需要吃东西的。”
苍云道:“也对,难道你还有东西吃?”
姬灵神秘一笑:“我从幽老那里拿的可不止有酒啊。“姬灵一挥手,几千颗种子没入土壤:”我本想以后有了机会,心情烦躁的时候再来这里种地,没想到今天就有机会了。“
苍云感叹一声,还是女人心细啊。
乾坤壶生活,开始。
“灵儿,你这种了地,什么时候能收获啊?”苍云稳定了天狼地狼伤势后心情好了许多,毕竟能再次死里逃生也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姬灵用手指点点下巴:“恩,我估计要到六个月以后吧。”
“啊?六个月,那我早就饿死了。”苍云道。
姬灵笑道:“骗你的,我用法力催动一下,大概一天就可以了。”
苍云这才安心:“然后呢?”
姬灵画了几道符,在地面上割出农田的样子,只是姬灵没自己种过地,农田也只是偶尔见过,割出来的农田七扭八歪,要是一个正宗老农民过来看看能活活气死。
苍云指着农田笑道:“我是第一次见人先播种,再开田,还开成这样,哈哈!”
换来的是姬灵充满杀气的眼神,苍云赶忙闭嘴,这个地方可是姬灵的一亩三分地,死了埋在这,一辈子也查不出来。
“地种完了,还有什么打算?”苍云问道。
姬灵道:“我想想,我们短时间内出不去了,不如盖房子吧。”
“盖房子?”苍云反问一句,转念一想,姬灵说的有道理,还真要有常住的打算:“你以前盖过房子?也对,你们灵云天宫的建筑那么气派。”
姬灵道:“那都是前辈们弄出来的,我可是一点都不会。”
苍云一阵头大:“我还以为你一伸手就能变出一栋房子。现在怎么做?”
姬灵兴奋道:“先种树啊,房子不是要用树么?”
沉默。
“哪里来的树?”苍云最后问道。
姬灵道:“你不是能同时用五行符么,这还不好说。你催动木符,就能长出树来了,笨。”
苍云恍然:“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有时候你还挺聪明的。”
不等姬灵发作,苍云开始催动木符,条条枝干生出,快速生长,没多久就长成几根粗大树干。
“这还是对道的理解不深,否则就能直接控制这木头长成房子模样了。”姬灵道。
苍云消耗了不少体力:“灵儿,我刚想到,这催动木符和我能用五行符有什么关系?”
姬灵笑道:“这种粗活累活当然是你们男人做了。”
苍云除了哀叹一声自己过得悲惨,无能为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开始盖房子。一根根木桩打入地底,渐渐构成了简单之极的小木屋。姬灵又让苍云种出一些杂草,烘干后铺在屋顶,将这木头房子变成了名义上的茅草房。乾坤壶内的洞天日月变化都受姬灵调控,自然可以一直气候温和,也不用担心这茅草房挡不住风吹雨打,严寒酷暑。
苍云和姬灵一共盖了三间茅草房,一间给姬灵住,一间给苍云住,还有一间留给天狼地狼,唯有如此做,苍云心中才好过些。盖好三间茅草屋,苍云还挖了一口井,说是挖井,不过是挖了一个小坑,添了几块石头以后,然后就用水符引出水来。最后一道工序就是做些桌椅板凳,简单的器具,床。其中有些东西苍云和姬灵其实一辈子都用不到,为了增添家的感觉,也都做出来。
夜。
“好了,总算有模有样了。”苍云叉着腰,看着自己的杰作。
姬灵坐在一条长椅上,双手托着腮帮:“咱们也够无聊的,没多久前还差点送命,现在在这盖起房子来了。”
苍云也坐到椅子上:“人生,是挺奇妙的,有时候变化太快。”
姬灵看看苍云:“这些年你经历了许多事吧。”
苍云垂下头:“恩,有好事,也有坏事。许多时候变化都是始料未及的,我根本猜不到结果是什么。”
“所以你才显得更成熟吧。”姬灵道。
苍云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知道吗,我下山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夜,那时我的师兄弟们陪了我一夜。”
姬灵道:“你很想他们吧。”
“是啊,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回过清剑观,不知道师傅,师兄弟们都怎么样了。”苍云半躺在长椅上,感叹一声。
姬灵道:“给我讲讲你的经历吧,我还不知道你在午夜迷城具体怎么过的呢。”
苍云一笑:“好吧,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了。”
苍云讲故事。
皓月长空。
讲到一半,苍云倦了,姬灵也累了。各自回屋睡觉休息。
翌日清晨。
苍云依稀睡意朦胧,闻到了食物的香气,慌忙爬起身,出去看,果然是姬灵正在准备饭食,种类齐全,量也多。
“灵儿,你怎么准备这么多食物?”苍云问道。
姬灵一笑:“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苍云道:“难道是纪念我们入住乾坤壶第一天?”
姬灵停下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什么?”苍云跳起来三尺高:“今天是你生日?怎么不早说。”
“早说有什么用啊?”姬灵道。
苍云道:“至少能给你准备些礼物。”
姬灵道:“你我早就进了众神遗梦,那还有心思准备礼物啊。”
苍云试探问道:“那这是你第几个生日?”以前苍云也问过姬灵多大年纪,姬灵一直都没说过。
姬灵微微低头:“这是我十八岁生日。”
十八岁?
苍云心中震撼无比,也有激动兴奋。
兴奋的是姬灵跟自己年龄差不多,虽然十八岁比十四岁看上去大许多,但在修真界来讲,差个几百岁都是同辈,别说差了四岁了,这样苍云和姬灵至少不是一个老奶奶,一个小孙子了,苍云心中平衡许多。震撼的是姬灵只有十八岁,已经是灵云天宫的掌门,修为也很高深,苍云一直以为自己成长速度很快,没什么人能超过他,没想到眼前的姬灵就比他还快,苍云分析这与姬灵的罗刹血脉不无关系。
姬灵见苍云愣住不说话,续道:“苍云,陪我过生日吧。”
苍云回过神,猛的点头:“当然,当然。我来帮你做饭吧。”
“你会么?”
“我可有天元楼的真传。”
“那是什么地方。”
“恩,我师父去过的一个神秘地方。”
乾坤壶里只有素菜,苍云忙活了许久,因为许多菜都要临时种,这真应了那句话,要吃什么菜?现在就去种,再加上苍云现学现用,直到太阳落山,才算是拼出一桌菜肴。上了菜,姬灵摆上几坛酒,看上去也算有些气氛。
苍云姬灵围坐桌前,苍云先举杯:“灵儿,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姬灵俏脸一红:“那是形容老人的。”
苍云道:“你不就是老人?”
“讨厌,还是多谢你。”姬灵也喝了一小杯。
放下酒杯,姬灵轻轻叹息一声。苍云问道:“灵儿,你有心事?”
姬灵看着苍云,沉默了片刻:“有一点。”
苍云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什么心事,能说出来么?”
姬灵又沉默片刻:“恩,苍云,你知道么,我一直想念着一个人。”
苍云心口微微一颤:“哦,姬大掌门还有挂念的人?”
姬灵道:“恩,我从第一眼看到他,就不能忘记他了,我听说你也见过他。”
苍云神经紧绷:“你说的是谁?”
姬灵幽幽道:“周玉穹,我六年前见过他,跟他有些交往。自从那以后,我心中一直有个他。但玉琼一直醉心符道,哎。”
“玉琼,叫的真亲热啊。”苍云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都觉得体内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姬灵低着头:“恩,我们也是这么好的朋友了,所以,所以,有些事情,我觉得应该告诉你的。”姬灵声音越来越小,在苍云耳朵里却是越来越响。
“这种事情也不用特意告诉我吧。”苍云灌了一口酒道。
姬灵道:“我是,怕。”
苍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笑出来的:“怕什么?怕别人误会你和我?”
姬灵点点头。
沉默。
“别傻了,你我认识的时间不长啊,虽然我口口声声叫你灵儿,我跟谁都是用昵称啊。”苍云打破沉默气氛:“灵儿,你千万别想太多,你若是不喜欢,我以后还是叫你,姬掌门吧。”
姬灵摇头道:“不用,苍云,你能这么想太好了,我多心了。来,我罚酒一杯。”
苍云自己罚了一坛。
“今天的酒真好喝。”苍云抹抹嘴,解释为什么自己连喝带流的喝下去一坛子酒。
姬灵有些尴尬:“恩,你的菜也很好吃。”
“给我继续讲你在午夜迷城的经历吧。”姬灵想挑起一个话题。
苍云又开了一坛酒:“好。”
这次苍云讲得很快,脑子也很快发晕了。简略讲完后,苍云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屋里,蒙头便睡。姬灵眼神有些迷茫,去照看了天狼地狼,也回屋了。
苍云头痛欲裂,心情也是翻滚。
“我这是怎么了?我刚才说的也是真心话啊,我对灵儿,对灵儿,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心会痛?难道我真的喜欢上灵儿了?”
“为什么?”
“什么时候?”
“我从未想过吧,还是,一直,就喜欢她?如果不是,为什么听了周玉穹的名字会难受?跟周玉穹比起来,我算什么呢?周玉穹我也亲眼见过,比我强的太多太多,太多太多。”
“算了,反正什么也没发生过,还是好朋友最好。”
“心怎么这么难受。”
迷迷糊糊的,苍云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