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就这?”
一间幽暗的小房间里,男人正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
他的面前是一排显示器,实时播放着工厂的各个角落,显示器旁,穿着西装的木偶比利乖巧地坐着,脸上倒映着显示器发出的幽蓝的光芒。
他是总武高的学生,同时也是学校美术社的副社长,对黑魔法有着浓烈的兴趣。
某天,他意外进入了这个碎片世界,并幸运地完成了竖锯游戏。因为是第一个通关的人,他木偶比利被选为竖锯的代行者,得到拉人进入碎片世界进行游戏的权限。
某一天,他和某个同学发生了争执,怒火中烧的他偷偷对其使用了权限,而那位倒霉的仁兄,没能通过游戏,死的老惨了。
那个人之所以死了,是被自己的罪恶吞噬,而将其送去审判的自己,便是清除世间罪恶的正义使者。
嗯,老恶灵骑士了。
越过了某道线后,水无濑道德、良心渐渐消散,他开始肆无忌惮地拉人进入碎片世界。
成绩排在我前面同学?行,来参加游戏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排在我的面前,水无濑就这样害死了那几个无辜的学生。
就在他仍为自己的“正义之举”沾沾自喜之时,竖锯游戏的规则却越来越扭曲残暴。也许是受到他那不断黑化的内心影响,原本留下一线生机的游戏,渐渐变成了一场场灭绝人性的虐杀。
今天的游戏,其实是为我妻由乃举办的,水无濑多喜昨天向对方表白,他认为只有像我妻由乃这样品学兼优貌美如花的女生才配的上他,但却遭到拒绝。
于是,恼羞成怒的水无濑计划将我妻由乃拉入游戏,他要揭开对方心中的黑暗,看看这个外表清纯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货色,竟敢拒绝身为卡密的他!
在他看来,恩奇都只是意外进入的倒霉蛋,但出乎意料的是,木偶比利居然暂时放弃了另外两个人,把注意力全部放到对方身上。
水无濑只是一个代行者,没有调动木偶比利的能力,只能耐下性子观看属于恩奇都的“审判”。
起初他因为对方是男人而诧异,后来,当木偶比利说出那如同戏言的“审判词”时,他心态崩了。
“你在开玩笑吗!这算什么罪孽啊!”他对着桌子上的木偶吼道。
水无濑多喜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无罪之人,作为卡密的他尚有罪孽。若真有无垢纯洁的人,对方岂不是比他更有作为卡密的才能?
“他一定有更黑暗的一面!”
水无濑多喜的面容扭曲,嘴巴仿佛被割开,眼睛布满血丝,每一块脸部肌肉都在颤抖。
可无论水无濑怎么吼叫,木偶比利都对其视而不见,它按照自己的节奏,向恩奇都叙述着游戏规则。
“唯一离开这里的方法便是打开你面前的那扇门,门有由航天级别的铝合金打造的,请不要试图把门撞开。开门的钥匙就放在你脚下的蛋糕里,那么穿着束缚衣的你到底要怎么取出钥匙呢?我相信你肯定能想出办法,没错,用你唯一能活动的嘴巴叼着钥匙,去打开那扇门。”
恩奇都安静地听完了木偶的话,他的表情从起初的好奇,渐渐变成了失望。
“我说,”他看向电视屏幕,碧绿的瞳孔散发着刺骨的冷意,“这也算是竖锯游戏吗?”
一直盯着屏幕的水无濑被恩奇都的一个眼神吓得魂不附体,仿佛被猛兽盯上一般,吓得他差点尿了出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卡密的游戏指手画脚?”恼羞成怒的水无濑破口大骂,恩奇都听不到,当然,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在意。
“真正的竖锯游戏可不是这种侮辱人格的东西,它是让人类在挑战生死之际顺找到生命的真谛,”恩奇都厌恶地看着地上的蛋糕,就像食客发现自己的汤里有苍蝇一样恶心。
“说真的,如果是真正的竖锯来设计,他会在蛋糕里放上一大堆刀片、或是玻璃渣,而不是逼着参与者去吃屎。”
“胡搅蛮缠可不会救你的命,莫里亚蒂先生。”面对恩奇都的“责备”,木偶比利无动于衷,只是提醒他时间快到了。
“抱歉,我拒绝参与这场游戏。”恩奇都说。
“哈哈哈!”听到恩奇都的话,水无濑癫狂地笑起来,直接笑弯了腰。
“哈哈!哈哈——噶——”突然,水无濑的笑声戛然而止。
“轰!”爆裂声从显示器里传出,不,这巨大的声音直接传到了房间里,看着屏幕中那不可思议的一幕,水无濑目瞪口呆。
只见恩奇都轻而易举地挣脱了束缚衣,他仅仅做了一个伸懒腰的动作,那能束缚一头牛的束缚衣便像薄纸般裂开。
见证了这一幕的水无濑连连后退,被其身后的椅子跘倒,但跌坐在地的他仍然后退,直到靠在墙上,冰冷的墙壁也无法使他冷静,他就像小学生打架时看到敌方拿出了RPG一样,又惊又惧。
“不可能,这是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不,这不是幻觉。”屏幕中的恩奇都仿佛听到了水无濑的喊叫,就在他离开房间的那一刻,他转身对着电视机,面无表情地说道:
“还有,我来找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