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掉的。】
轻轻的,节奏不明确的音乐传入了你的耳朵。那种空灵而又透彻的清脆,让你的意识渐渐模糊……
【逃不掉的】
也许,这只是你的错觉吧?就像流入红酒杯的苦咖啡一样荒谬,这只是你的幻想。你不会害怕,不会伤心,不会在黑暗的角落抱着瘦弱的身躯自怨自艾。因为,这都是空想,是不存在的绮丽又美好的梦。
水银的长河来自于宇宙,而倾泻于美丽金黄长发下的脑浆。
【逃不掉的】
啊啊,没错,这一切,这一切都是你最喜欢的,深深爱着的游戏所给予你的。深渊之下,是什么?无尽的坠落之后,又是无尽的坠落。所有醒来后的空虚与迷茫,都是不美好的梦境带来的小小遗憾……
【逃不掉的】
不可思议的少女仍在注视着,但祂所深爱着的并不只有你。所以,请再一次地,重新开始游戏吧,就在这里,在这你心爱的人无法再次到达的地方……
【……】
这充斥着人性美好赞歌,遍布着善意圣灵悼唁的……
【……】
赠给你的,赠给挚爱的你的,充满爱的不思议之国。
【……你是特别的】
所以,亲爱的爱丽丝啊,你那达不到的挚爱……
——现在,又在哪里呢?
分不清是什么时辰的阳光,明亮却不刺眼。圣经的光线捞起树梢的郁郁葱葱,染着清新嫩绿的树叶下,是有着粗糙而温暖树皮的树干。穿过林间的点点缝隙,洁白的阳光落了下来,照亮了树下少女的璀璨金发。
她低垂着头,跪坐着,头顶上大大的蓝色蝴蝶结也垂了下来。少女似乎正在沉思,但柔美的喉音却说明了她正在熟睡的事实。
柔美的长发披散着,落在身上,她穿着一件蓝色吊带裙,内里则是白色衬衣。虽说顺滑金发遮蔽了样貌,但从充满着青春气息的蕾丝花边装饰和娇小身材上看,她应该是一位少女,不过她胸前那对两层衣物遮蔽,也丝毫无法掩盖其雄伟的美好软嫩却与窄小的肩腰极不相符。
这不协调的美好似乎不应该属于现实,而应该归属于美妙的梦。
忽然,她的身躯颤动了下,发出声微不可闻的鼻息。
啊,他来了。
他,是少女的丈夫;而少女,则是他的“妻子”。
只是“妻子”,而不是“恋人”。
一只漆黑的大手伸向少女低垂着的头颅,轻柔地抚摸着柔顺的金色长发。曜日般纯洁美好的发丝杂乱,似乎被他的动作弄醒了,少女发出声可爱的鼻音。她抬起头来,露出张混合着稚嫩与妖艳气质的俏脸,白皙柔美的手捂在粉嫩的嘴唇上,少女打了一个可爱的哈欠。
她睁开了那对眼角微微上挑,清纯却带着莫名挑逗的蓝紫双眼,那美丽的眸子本应是充满着神采飞扬,可却在绽放的瞬间枯萎为残枝败叶。
艳阳高照,阳光携着柔顺的风儿抚弄着她柔嫩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刚刚梦醒的妖精,清新的,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空气流入她的鼻腔,那是早已从工业时代就开始绝迹的,似乎独属于梦境之国的美好。水流潺潺,鸟语花香,一切都是无法想象而又怡人的美好……
但为什么眼前会出现这个与周围画风一点都不符合的像是从黑魂世界来到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煤炭精啊!?
小嘴微张,看着眼前闪烁着的黑色人形,少女瞬间懵逼。
她伸出手,对着眼前那个不断用手摸着她脑袋的煤炭精,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
那黑色人形瞬间被她扇飞,烟尘四起,直直坠入一旁清澈见底的小河,水花四溅,惊得河中白鸭嘎嘎乱叫。一击得逞的少女并没有在意那黑色人形的下场,她只是提起带着白色花边的百褶裙摆,就迈着两条套着条纹长筒袜的修长双腿跑掉了。
——然而,这只是她的幻想。
事实上,在那纤弱柔胰抬起的一瞬间,这高大的煤炭精就把她擒住了。那像是浓烟构成的身躯竟充满了无法形容的巨力与凝实——至少对少女纤弱的身躯来说,是这样的。
“该死的……”
于是,她又伸出了另一只手——不过又被死死抓住了。
这下子,她就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了。
很澄澈,很轻灵,很透亮。娇弱而又引人欲火,精美却脆弱,像是山谷里刮过的柔顺的风,她仅仅只是下意识的肌肉震颤,就演奏出了足以高潮的动人篇章。
——假如,忽略掉填词的话。
在听到了那源自于自己喉管的美妙声音后,少女愣住了。的确,那很动听,可却是不属于他的动听。假如是他的话,刚刚那声叫喊应该是中气十足的叱骂,是足以把这黑鬼震下去的冲天怒吼,而不是这软弱无力的羞叱。
我的身体……怎么了?
——这是少女的第一想法。
她现在连挣扎也顾不得挣扎了,连凑得紧紧的看不清脸的煤炭精都没有顾及,就连忙抬起头来,顺着煤炭精身下的那一点空隙观察自己的身体。
嗯,看不到脚。
但,为什么是我呢?
被自己胸前即使平躺下来也依然高耸的嫩白遮蔽了双眼,少女在可能即将被没有脸的煤炭烟雾黑鬼精强制侵犯的情况下,再次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