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月光透过树杈照在高高的野草上,泛着丝丝的蓝光。
空气中吹来阵阵冷风,带来一股莫名的寒意。
阵阵沙沙响声从野草从中传来,一只胖乎乎的手掌从草中的缝隙中弹出,将旁边的草干拨开。
两个人随即从缝隙中侧身走了出来,两人服饰一致,白衣黑边,一席白青色的长裤,衣服偏右手的一角处绣着一条紫色的小蛇图案,弯弯盘起围成了一个圆圈。两人衣物有差别之处也就只有这图案的颜色不一样,一人的是白色,另一人则是紫色。
两者看起来都是十七八岁的青年,一前一后,相继走出,前边一人胖乎乎的,左手拿着一个八角小盘,盘中刻画着道道阵文,中间一滴蓝色小球不停地打转,移动飘忽不定,微微的泛着白光。
此时小球红光一闪而过。
前边的胖人,一会仔细的左右打量着周围,一会望着手中的八角盘。
“就是这里了”,说完他便将手中的八角盘往衣袖中一放,光芒一闪便不见了。
后边一人面庞带着些许的稚气,面带疑惑的打量着四周。
两人周身都是高耸的野草,显然此地是一处野地。
“孙壮师兄这……”
“陈衍师弟放心吧,我的星月寻路盘可从来没有出错过!”孙壮瞥了一眼身旁名叫陈衍的人。
这陈、孙二人是附近一大修仙宗门冥蛇宗的弟子,两人皆是接受了宗门每四个月的要求内门弟子外出历练的任务,内门弟子可携带一至两名外门弟子一同前往,这陈衍便是孙壮邀请的一名外门弟子。
二人被派遣到附近的地域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巡查,此时任务已经完成,只是半途这孙壮师兄提出自己发现了一名古修士的洞府,想邀请其一同进行探寻,陈衍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此处被布下了一些障眼禁制罢了,你这点修为是看不出来的。”说罢他便从胸前的衣内取出一血红的小方盒,里面放着一枚眼球大小的血色小珠,表面透露出丝丝流光,一看就是不凡之物。
“这便是那号称可破万禁的凝血破阵珠吗,原来孙壮师兄准备的竟然是这种奇珍之物。”陈衍打量着孙壮手中那一枚血色小珠,眼中露出一丝感兴趣之色。
“没想到你竟然认得此物”。
“这可是我从师傅那求来的,此次被你亲眼看到也够你去吹嘘一阵的了”孙壮不屑的看了陈衍一眼,在他看来外门都是一些打杂的奴仆而已,这番带陈衍出来只是看他好欺负,这古修士的洞府的东西便能多谋利一份。
“让开,我要施法破禁了!”他往陈衍的肩上推了一把。
陈衍无语,苦笑的走到一旁。他对这种事情早就习以为常了,身为外门弟子面对内门弟子本就不受待见。
孙壮右手握住凝血破阵珠,面色凝重,口中念念有词,左手凝出一道法诀点像手中的凝血破阵珠。不过一会他手中的破阵珠体表的流光大放,比先前明亮的倍许,只听见他口中喊出一声“去”,凝血破阵珠瞬间从他手中激射而出,漂浮在了他身前。
凝血破阵珠在他身前打起转来,随着他左手的法诀再次一变,那凝血破阵珠便似乎按照某种规律移动了起来,不一会便在一处空旷的草垛前停了下来。
“破!”孙壮口中喝到,凝血破阵珠表面的流光一阵,疯狂的向外边溢散出去,两人目光望向其都感觉到了一阵刺眼,不到一两息凝血破阵珠表面流光顺势消散到了原先的程度,咔嚓一身,只见其身上裂出一道浅浅的裂缝,从一头到另一头。其下方已经不是先前的草垛,而是出现了几道几乎朽烂的木板,透过缝隙可以看到下方有一条地道。
凝血破阵珠在空中转了几下作势就要往下落去,孙壮连忙将其接住,一脸肉疼之色将其放回盒子之中。
“出现了!”陈衍走到破去禁制的位置,蹲下身子一脸兴奋的望着里面。
“我可警告你,这禁制可是我破除的,里面的东西我要八成!”
“呵呵,此次没有孙壮师兄携带我一同前来我也没有此机缘,应当如此。”陈衍无所谓的笑了笑。古修士洞府通常都会藏着许多珍贵的东西,即便是两成也是他不曾想过的,想到这里他心里隐隐泛起一份兴奋。
咔吱咔吱几声响起,陈衍便把眼前的木板给一阵捣鼓,拆了个七七八八。
木板拆尽之后,里面露出一个石窟洞口,宽高都只适合一人通过的样子,墙上生长了许多的苔藓,上边还倒挂了些许的蜘蛛丝,显然这里已经被荒废很久了。
“孙壮师兄,请!”,陈衍侧身让出路出来。
此时两人一前一后的朝里边走去,外边冷风阵阵,外边时不时传来猫头鹰的咕咪咕咪的叫声,声似婴儿。两人的神情也绷紧了起来。
孙壮手中凝着一道白色的光球,周围光丝缓缓向外溢散,将周围数丈的空间照的清清楚楚。
随着二人的脚步,向下走了大约十多丈,一个石门出现了在视野之中。
二人走进前去,打量了良久,稍稍的谈论一番便决定一起出力将门推开。
两人都向石门的侧边发力,一声声闷哼从两人口中发出,手上的肌肉绷紧。紧接着石门也缓缓的向侧边移动而去,脚下激起一阵阵的灰尘,推出一道一人宽的缝隙停了下来。
陈衍顾不得身上的疲惫,忘记了喘息,向内望去。
一间方方正正的石室呈现在他们眼前,里边桌椅齐全,桌上还放着茶具,不过已是布满灰尘。墙壁上竖挂着一幅画卷,蒙蒙浓浓看不太清。与之相对不远处放着一个蒲团,蒲团上瘫坐着一具尸骸,衣服稍稍破烂,尤其是背后的袍子上撕开了一道一尺多长的口子,看得见里面的森森白骨。
尸骸左侧不远处横着一座长丈许,宽数尺的石制棺材,好似早知将死,事先为自己而准备的。
两人已进入房间,望着周围的一切一阵发愣。
陈衍先是回过神来,移步走过骸骨。快步来到画卷前,仔细打量一番,不过上面灰尘太多,还是看的不太真切。
陈衍抬起袖子将画卷上的灰尘轻轻拂去,画卷所绘也渐渐清晰了起来,画卷中间漂浮着一个枚青色小鼎,青鼎口处插着一柄金色小剑,当他仔细打量小剑时左眼皮陡然一跳,刚才给他一种感觉,好似这小剑要冲出青鼎,冲出画卷一般。
“一幅普通的作画罢了,没有一丝灵气波动。”,孙壮此时也走了过来,望了一眼,不屑地说道。
“看你对这画卷颇感兴趣,我便把这个让与你了,不过这尸骸身上的东西归我。”,不等陈衍说什么,他指着后边的尸骸说道。
“行。”陈衍思量了一会,答应了下来。望着手中的画卷,这画卷不小,但是却仅仅绘画着这一鼎和一剑,周围还露着一片的空白区域,感觉十分的古怪。
说罢孙壮在尸骸边上蹲了下去,便在其身上摸索了起来,陈衍将画卷收了起来,也在旁边打量着。
“真是晦气,什么东西都没有!”一会孙壮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来,声色带着些许恼怒。
“孙壮师兄,说不定贵重的东西都已经放入那石棺中了”,陈衍望着左边的石棺,此时在近前看的十分的清楚,棺材似乎并没关紧,露着一道漆黑的口子,棺盖并不厚实,轻轻一掀就能打开。
孙壮闻言点了点头,两人也来到的棺材旁边,陈衍蹲了下来,望着棺材壁上刻画的一些纹路,用手轻轻抚摸着,似乎刻画这一只模样奇怪的异兽。孙壮则跃跃欲试,拍打着棺盖,随后他双手猛的握住其边缘,用力推去。
“啊!”,还不等完全打开,一身惨叫没入陈衍耳中,正然是孙壮的声音。
陈衍心中一惊,连忙站起身,脚微微一抬起作势就要一个踩地飞跃而去,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入目的是孙壮眼睛无神,嘴巴微微打开,身体缓缓的向后径直倒去。而此时他自己眉心前不到一尺之处,一枚形似骨节的东西陡然出现,散发着红光,瞬间贴近他脑袋。
骨节融入他脑袋的刹那间,他脑海中一记刺痛,好似一把铁锥直插其脑门。
陈衍闷哼一声,面露惊恐之色,浑身无力的瘫倒了下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已是下午,此时洞外射入一道金黄黄的阳光,照在漆黑的通道内,缓缓的向内照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刺目的阳光洒在陈衍的脸庞之上,其眉头紧蹙,面色微微带着难受之色。几声呻吟从他口中传出,眼眸微微打开,身子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脑海中一阵炫目之感袭来,差点再次跌倒。
陈衍摇了摇脑袋,抬起右手拍了拍脑袋。
“我这是?”,他强忍着脑海中的不舒适,想起之前所经历的事情,他连忙检查自己身体。除了头脑昏沉之外,到也没感到有什么不妥之处。
紧接着他来到孙壮身旁,试着唤醒他。
“死了?”,陈衍神识探入其体内,发现没了任何的生命迹象,他默然无语。
石棺已被打开,角落倾倒这一青色小瓶,再无它物。小瓶透过可以看里面似乎有一枚血红色的丹药。陈衍伸手其拿起,打量一番,他的印象中并没有这丹药的印象。
“事已至此,还是先通知师门吧。”,不管其他,他将丹药收了起来。随后将孙壮给背在背上,朝洞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