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好吧,这东西一看就是规格很高的仪式,都明确涉及到神灵了,在规格上怕是没有比它更高的了,即使是协会,比企谷也不确定它能有几个这种规格的仪式。
说好吧……看看这仪式的材料,再看看那介绍。
正常的神灵,需要恶堕的修女?需要怪异的哀嚎?又是美人鱼的喉咙又是魔女的骨灰,怎么恶心怎么瘆人就怎么来。
比企谷左看右看,这神灵都是指的邪神,那么问题来了,就算给他材料,他敢召唤邪神降临吗?
“嘶——”
比企谷又想起了之前霞之丘说过的话,脸色变得精彩起来。
人们往往会在平时遇到这样一种情况。
比企谷也不知道神灵能有什么样的力量,但邪神嘛,自然是怎么厉害怎么恐怖就怎么想象了。
那样的存在啊,对于还尚弱小的比企谷来说,怎么敬畏怎么夸大都不为过,这可以让他足够谨慎。
……
自言自语的话音落下,比企谷一愣,脑海里闪过了这样的想法。
也许老资历的探员们精神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只不过有的人疯了,有的人没疯?
因为之前做过修女的噩梦,所以比企谷格外上心一些,他在训练的空隙里向艾丽详细询问过,其实像他们探员,经常会做关于诡秘的梦,一点也不罕见。
遇到刚好有联系的人,就有可能在做梦时产生共振,把那段信息变成人的梦境。
当初的十字架和那个修女的噩梦,也是这样一回事。
那么问题来了。
探员们整天被各种各样的低语缠绕,经常会看到奇妙的幻象,那些都诱人堕落,一个不慎就会发疯,就连晚上睡觉,都经常会因灵子共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诡秘之梦。
但无论是有用还是没用,这特殊的噩梦都是一样的干扰人精神啊。
要是换了别人呢?连睡觉都不得安生,在梦里迷迷糊糊,醒了之后惊魂未定,却在大多数时候都只能模模糊糊的记得一点点梦的片段,只有少属的偶然可以让人完整的记住梦境,于是一整天都神思不属,想着那个只有模糊印象的梦。
真不是他们一定非要回想,只是诡秘之梦的特性,想要人忍不住去回想去探究,可实际上越回想越想不起来。
这谁顶得住啊?
问题是,神经衰竭或是意志刚好不坚定的人恰恰容易被低语趁虚而入,诱他踏进堕落和疯狂的深渊。
换句话说……
比企谷眯起眼睛,得出了一个有趣的结论。
探员们,其实都是每天走在钢丝线上,下一刻就有可能发疯的可怜之人。
摇摇头,反思完毕,比企谷懒得再想了。
探员们发疯不发疯,和他关系不大,S级危不危险,和他关系也不大。
他是探员没错。
他也是S级没错。
别的人是,越做探员,精神越有问题,在坚定了意志的同时污染了精神,利弊掺半,弊大于利。
他则是,越做探员,精神越坚如磐石、越安全,只有利没有弊。
思虑完毕,比企谷起床换衣服,掀开了窗帘。
窗外的阳光照进屋子,隐约可以看到外面正有人穿着短袖运动晨练。
早晨了啊。
振作起精神,比企谷整个人焕然一新,连忙去洗漱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六月二十九日,周日。
要好好收拾一下自己才行。
只是……
对了,只不过是尊重自己。
尊重自己,享受生活,先从整理形象做起。